沈含笑的信,在夜幕降臨之前,送到了中域王的手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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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上內容,中域王又發了好一通脾氣,才叫來南鈺問道︰“派去營救清藕的人,可傳回來消息了。”
“不曾。”南鈺恭敬答道。
中域王把信遞給南鈺,生氣地說︰“你自己看。”
南鈺拆開信,看著信上內容,中域王惱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廢物!都是一幫廢物!讓你們去救人,結果現在人已經被帶回滎陽了,你連個消息都沒得到!廢物!”
“王上您消消氣,這封信會不會是沈含笑又故作玄虛?”
“故作玄虛?”中域直勾勾地看著南鈺,問道︰“她一早約我們二十天之後,在金堤亭見,為什麼?是因為她算準了清藕被押到滎陽的日子!現在突然反悔,改約明日,又是為何?”
南鈺不敢答話。她心中思襯一會兒,詢問道︰“王上,明日咱們要去赴約嗎?”
“當然要赴約!”中域王大聲罵道︰“清藕現在已經在滎陽了,咱們還不去換人,難道等著他們把清藕送回來嗎?”
南鈺不敢言語。中域王心中怒火發泄的差不多了,才把南鈺趕出去,讓她準備周全些,無論如何,都要把清藕平安帶回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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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匆匆,次日一早,沈含笑便親自去牢房里帶出清藕,又帶上包括品延在內的百十號人,朝金堤亭去。
清藕環顧四周,沒有見到晏無心的攝影,略顯失望。她的動作反應,沈含笑盡收眼底,她冷笑道︰
“別看了,晏無心不會來的。帶你去交換莫公子的人,是我。”
她再環顧四周一眼,走向那匹為莫公子準備的空馬。沈含笑不喜清藕,在她唆使李秀娥毒殺自己之後,沈含笑對她更是到了一種深惡痛絕的地步。
但沈含笑並沒有為難清藕,讓她獨自步行到金堤亭一類的。
一來這樣浪費時間,二來她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卻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她和清藕之間的恩怨,只能夠用生死論。
為了防止她逃走,清藕被夾在中間。
沈含笑十分急迫,因此他們到達金堤亭的時間,要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個時辰。沈含笑帶著清藕在金堤亭坐下,等待南鈺的到來。
其余人在一旁等待。
金堤亭建在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河邊上,從金堤亭往下望去,黃濁的河水寬闊,一望無際。栗子小說 m.lizi.tw四周只有土丘山石,沒有樹木,沈含笑卻覺得涼爽無比。
這兒女既是情敵,又是仇敵。她們在一起,不互相掐起來已經是萬幸。沈含笑別過臉去,盡量讓清藕不在自己的視線中。
清藕卻時不時看向沈含笑一眼,她對沈含笑的厭惡、敵視,高于沈含笑對她的。
除了幾次敗在沈含笑手底下的緣故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沈含笑奪走了她心尖上的男人,也是她至今唯一喜歡過的男人。
金堤亭下的大河深不見底,河水打著旋飄過,若是人跌下去,掉進漩渦里,饒是再好的水性,也只有一條死路。
清藕幾次想趁沈含笑不備,把她從金堤亭上推下去,可惜她的雙手被綁在背後,只有身體去撞,怕她要和沈含笑一起掉進去。
用自己的命,換沈含笑的命,這是筆虧本的買賣。而且如此一來,晏無心必然會痛恨自己一生。
她希望晏無心記住自己,卻不希望他痛恨自己。
他們在金堤河里等待了半個時辰,南鈺才姍姍來遲。遠遠地看見金堤河里的三個人,南鈺很快分辨出他們誰是誰來。
品延、沈含笑和清藕。
“小鬼,看來他們對你還是挺重視的,竟然這麼快就把人帶到滎陽來了,馬上就要回去了,你高興嗎?”南鈺故意說。
“不用每天晚上听你殺豬似的慘叫聲,我當然很高興了。”莫公子不客氣地說。
南越青著臉,咬牙威脅道︰“好小子,你最好祈禱不要再落到我的手里!”
“如果不是你裝病人誘騙我,我又怎麼可能會被你抓走?”莫公子心中也有氣,他年紀雖小,卻救人無數,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被“病人”欺騙。
南鈺緩緩地走進金堤亭,沈含笑亦看見了她。她走到金堤亭外,大聲先說道︰“人我給你帶來了,你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你先放。”南鈺說。
沈含笑看向品延,品延一推清藕,清藕走出去,沈含笑高聲說道︰“人我已經放了。”
南鈺使了個眼色,她身後的侍衛把莫公子朝前一推,沈含笑謹慎地盯著中域的人,南鈺同樣謹慎地盯著沈漢笑等人。
此時這些人里,只有清藕是最輕松的,因為她明白,沈含笑沒有留任何後手,她們是真的要放了她。在她和莫公子的身影重合的那一剎那,品延突然身形一動,眨眼間,他便來到莫公子面前。
南鈺心一提,莫公子已經放了,此時品延若要劫人,她要如何是好?
下一秒,品延抱起莫公子,便回到沈含笑身邊。南鈺松一口氣,連忙小跑到清藕身邊,關懷詢問道︰“你沒事吧?”
清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轉過身去,看向沈含笑,終于開口說道︰“他日再見,我不會再這樣輕易輸給你!”
“你?”沈含笑輕蔑看清藕一眼,嘲諷道︰“做夢吧。”
莫公子忍不住笑出聲,沈含笑輕柔地幫莫公子解開繩子。莫公子的身體嬌嫩,這繩索只是綁了他一個多時辰,便勒出一條深深的紅痕來。
“哼,你也別太囂張了!”南鈺打抱不平道︰“只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奴婢而已,有什麼好囂張的?”
品延剛要上前辯論,被沈含笑擋住。
“不必和她們逞口舌之快。”沈含笑轉頭看向南鈺,微笑說道︰“那日後戰場上相見,我便要看看,是你們兩位技高一籌,還是我這個走了狗屎運的奴婢棋勝一招。”
口舌之爭,無謂之爭。
幾人對視間,風起雲涌,卻誰也再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