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笑心一提,晏無心只處置池瑜兒,算算時辰,這個點兒差不多也該回來了,他卻遲遲未歸。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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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沒有多想,只覺得天黑路滑,晏無心走得慢些十分正常,听碧溪說,沈含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又有些不快。
“清藕又在鬧什麼?”
碧溪言簡意核道︰“她要見王爺。”
自從沈含笑從姑甦回到金陵,清藕設計讓李秀娥毒殺她之後,晏無心就再也沒有去過地牢里探望過清藕,似乎已經把她遺忘。
這一切沈含笑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她又要搞什麼ど蛾子?”沈含笑嘟囔一句,有意現在就朝營寨里去,親自接晏無心回來,想到自己一旦要去,碧溪必然會跟上去。
沈含笑抑制住心中沖動,有些後悔剛剛自己沒有堅持。她如果堅持自己去解決池瑜兒這檔子事,清藕就一定不能見到晏無心。
但是現在,卻很難說。
沈含笑心急如焚地等待著晏無心回來,在從這里往營寨來回的那條路上,沒有任何人的身影,這就意味著,晏無心此時還在營寨中。
他確實還在營寨里。
夜路太滑,天色又暗,這一路有一大段路是泥濘道路,路不是很好走。栗子網
www.lizi.tw為了安全起見,品延等將領強行把晏無心留在了營寨中。
晏無心坐在品延的營帳里,他剛剛去見了池瑜兒。
時隔十日,池瑜兒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若不是品延跟在自己身邊,晏無心怕已經認不出池瑜兒了。
她臉上的傷口結疤,一道又一道疤遍布她的臉龐,看上去十分猙獰。如果是晚上見到這樣一張面孔,肯定會嚇得人以為自己是見了鬼了!
她趴在地上,穿著那一身綾羅錦衣,綾羅錦衣沾滿泥濘灰塵,甚至已經散發出一股腥臭味,衣裳很多處都被撕破了。
她的眼楮里沒有任何神采,只剩下麻木。她見到晏無心,也只是眼皮抬了一下,很快低下頭去,嗤笑道︰“大名鼎鼎的攝政王,也想嘗嘗我這亡國妃的滋味嗎?”
邊說著,她一邊機械性地拉扯開自己的衣裳,顯然,短短十日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晏無心見到她的脖子往下滿是傷痕,很明顯,這段時間,池瑜兒沒少受到凌辱。
晏無心給品延打了個顏色,品延會意,把池瑜兒的衣裳拉回去,厲聲說道︰“老實點!”
見到品延冰霜般愣腦的一雙眼楮,池瑜兒打了個寒噤,竟然真的乖乖地把衣裳拉回去。栗子網
www.lizi.tw她再看向晏無心,眼楮里才有一些別的神采。
“你是來放了我的嗎?”她問。
晏無心搖頭,她卻突然爬起來,緊緊抱住晏無心的一只腳,匍匐在他的腳邊,哀求道︰“求求你了,你放了我,你放了我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死過去了。”
她哭泣不止,不斷重復道︰“我真的要死在這兒了,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我願意做任何事!”
說著池瑜兒竟然又開始扒自己的衣裳,一邊扒一邊激動地說︰“你是不是喜歡盛海棠?我把我自己給你!我把我自己給你!你把我當成盛海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可以!”
晏無心眉頭一皺,問︰“誰告訴你的?”
“南鈺,是南鈺!”池瑜兒不假思索地答道︰“南鈺什麼都告訴我了,你看,我的臉和盛海棠是一樣的,你們不就是喜歡這張臉嗎,我也有啊!我也有啊!只要你放了我!”
池瑜兒被晏無心無情地一腳踹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晏無心冷漠的臉,忽然她想起自己的這張臉已經被毀了,她捂著臉,嗚嗚哭泣道︰
“我的臉沒了,我的臉沒了。沈含笑那個該死的奴才,她故意毀了我的臉,她這個惡人!賤人!”
品延尷尬地看著池瑜兒,伏在晏無心耳邊小聲說道︰“她現在腦子有些不正常,王爺您多擔待。”
晏無心點下頭,厲聲問道︰“你為什麼要逃?”
“逃?”池瑜兒抬起頭,她的眼神迷茫,“我沒有逃。”
“沒逃?沒逃你去做了什麼?”
池瑜兒嘿嘿笑著指向東邊,說︰“那個帳篷里的女人告訴我說,沈含笑就在外面。”她的臉一瞬間變得陰狠無比︰“我要出去殺了那個賤人!”
她又從地上爬起來,無視晏無心和池瑜兒,開始往外沖。品延上前一步,把池瑜兒擋住,出鞘一半的利劍橫在池瑜兒面前。
池瑜兒一個瑟縮,又退了回去。
晏無心冷漠地看著池瑜兒,說道︰“本王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你給本王听著。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老老實實地待在這里當你的軍妓,什麼時候沈含笑痛快了,本王也給你一個痛快。”
池瑜兒呆呆地看著晏無心,她的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來,她咬著牙,問道︰“難道我想死,你們也能攔住我嗎?”
果然是裝瘋。
“想死?你知道人彘嗎?”
池瑜兒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她驚恐地看著晏無心,說這句話的時候,晏無心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的反應表現讓池瑜兒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你不願意繼續做軍妓,品延。”晏無心側目看去,品延上前一步。
“去找一個劊子手來。”
品延遲疑地看向池瑜兒,池瑜兒驚恐地撲到晏無心的腳下,這次她是真的慌了。一想到自己將會被砍去手腳,做成人彘,連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中,池瑜兒便渾身顫抖。
“不要,不要去!”
“你決定好了?”
“我不逃了,我再也不逃了!”池瑜兒哀求道︰“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再也不逃了!求求你,王爺,求求你,我再也不逃了!”
帳門被掀開,品延端著飯食走進來,打斷晏無心的回憶︰“王爺,吃點兒東西吧。”
他們的晚飯十分簡單,一碗牛肉湯,外加幾個肉骨頭,就算是一頓飯了。
“清藕關在哪兒?”晏無心忽然問。
“您要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