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笑越說越激動,她指著那些抹了香油之後,暫緩疼痛的將士,擲地有聲地問︰“就這樣一個雙手沾滿了血腥,殺起人來,連眼楮都不會眨一下、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人,你竟然還要把她繼續放在身邊,晏無心,你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她是中域聖女,若是真的能夠讓她為我所用,那對咱們北岷將會是一件十分有益的事情。栗子小說 m.lizi.tw”
“為你所用?她能夠真的為你所用嗎?”沈含笑深吸一口氣,放緩語調,說︰“中域有兩位聖女,一位是清藕,另一位是誰,你知道嗎?”
“是誰?”晏無心連忙問。
“是南鈺。南越鈺妃南鈺。”
晏無心震驚不已,“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親耳听到的,怎麼可能會有假!當初南鈺在南越如何?甦澄待她又如何?但是她又做了什麼?”
南鈺做的一切,晏無心一清二楚,那是個蛇蠍女人。
“如她們這種人,心中只有中域,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清藕已經一連設計了你兩次,你又如何能夠相信她?不是我不容她,是她實在不能夠被相信啊!”
沈含笑又把小木盅從晏無心的手里奪過來,指著小木盅質問道︰“你懂蠱蟲嗎?你知道她給你的究竟是什麼蠱蟲嗎?你不懂,你也不知道!晏無心,你一向睿智,為何現在這麼糊涂?”
晏無心陷入長久的沉默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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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把小木盅丟還給晏無心,她平復好激動的情緒,平靜而又冷淡地說︰“最多半年,南越便可以拿下,那時咱們再去平定中域。最多三五年,天下便會一統。你真喜歡清藕,天下一統之後,愛跟她怎麼樣就怎麼樣,沒有人會管你。但是在戰亂未平之前,你不要想著做傻事!”
“我對清藕真的沒感情。”晏無心連忙著急辯解道,“我跟她真的只是逢場作戲,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沈含笑掃了晏無心一眼,不願意和他多說,抬腳就走。
“報!”突然,傳信官急急地沖過來,攔住沈含笑的腳步。
“參見王爺、沈將軍。”傳信官行過禮後,對晏無心大聲通報道︰“姑甦城內今早傳來的最新消息,林英林昨日被封為南越主帥。”
“這麼說,甦澄批準羅老將軍辭官還鄉了?”沈含笑驚訝地打斷傳信官的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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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信官看向沈含笑,答稟道︰“回沈將軍,羅清光在姑甦城內自盡了。”
什麼!?沈含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突然走上前,拽住傳信官的衣領,問︰“你剛剛說什麼?羅老將軍死了?”
沈含笑的樣子十分可怕,就像是要吃了傳信官一般,傳信官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小聲回道︰“回、回沈將軍。羅老將軍在姑甦自盡,確實已經死了。”
她抓著傳信官的手忽然松開,“不可能,怎麼可能?老師、他、他、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呢喃著,步步倒退,撞到朝自己走來的碧溪懷里,碧溪連忙扶住她,安慰道︰“別難過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啊。”
“碧溪,這不可能的!”沈含笑大喊一聲,突然她掙開碧溪的懷抱,跑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匹馬。縱身一躍跳上馬去,嘶吼著朝營寨外走。
晏無心不明白沈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見到她騎馬要走,晏無心立刻沖出去,擋住她的去路,問︰
“你要去哪兒?”
“滾開!”沈含笑嘶吼道,“我要去姑甦!羅老將軍他不可能會死的!我要去姑甦,把他找出來!”
“羅老將軍他確實已經死了,他的尸體就放在他在姑甦的舊宅里,白布已經掛上了。”傳信官補刀道。
白布已經掛上了。
傳信官的最後一個字落下,沈含笑雙眼一黑,從馬背上跌下去,幸虧晏無心手疾眼快接住了沈含笑,這才沒讓她跌傷。
碧溪嚇得趕緊過來看沈含笑,確定沈含笑身上無傷之後,碧溪舒了一口氣,“謝謝王爺及時出手相救。”她致謝道。
“無礙,只是她在听見羅清光死後,為何會忽然昏過去?”晏無心疑問道。
碧溪嘆一口氣︰“說來話長,請王爺把她交給我,等有空了,我再慢慢與王爺說吧。”
“你一個女子,哪里能抱得動她。”晏無心抱得緊緊地,對旁人的人吩咐道︰“準備一輛馬車來,我和沈將軍這就回去。”
他說完看向碧溪,道︰“從這里回將軍府需要些時候,不然你跟我們一道走,路上跟我慢慢說吧。”
碧溪忽然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沈含笑和羅清光,之前從未有過交集,有交集的是盛海棠和羅清光。
晏無心問起沈含笑和羅清光的淵源來,這可叫碧溪要怎麼說?她的思緒很亂,在想要怎麼扯謊,才能夠圓滿地把這件事蓋過去。
但碧溪委實不是一個善于撒謊的人。
三人坐在寬敞的馬車上,沈含笑依舊趴在晏無心的懷中,晏無心小心地護著沈含笑,防止她因為搖晃顛簸而撞傷。
“羅清光和沈含笑究竟是什麼關系?”晏無心問。
“沒、沒什麼關系。”碧溪結巴答道。
“之前沈含笑因為羅清光費了那麼大的功夫,現在她听到羅清光的死訊,更是暈了過去,你說她和羅清光沒有關系,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呢。老實交代吧。”
碧溪吞了一口口水,結巴著說︰“羅清光羅老將軍的威名震懾四方,沈將軍听聞他的大名已久,對他十分欽佩,僅此而已。”
“我剛剛听見她喊了一聲老師。”
碧溪又吞一口口水,心里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十分焦急。她目光躲閃,沒底氣地說︰“王爺您听錯了。”
“我耳力好得很,不可能听錯,碧溪,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瞞著您?你說的是什麼事?”碧溪裝瘋賣傻,“確實有很多關于我的事。您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