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笑這一覺睡得很長,大概是她太累了吧,她一直睡到深夜,才醒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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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候,碧溪想要叫醒沈含笑,被晏無心制止,沈含笑它太累了,需要好好地歇一歇。
沈含笑是被渴醒的,她的房間入夜之後沒有點燈的習慣,今夜卻留了兩盞燈,這兩盞燈不算明亮,卻足夠讓沈含笑看清楚屋內的擺設。
沈含笑稍稍有動作,晏無心便醒了,他說︰“碧溪給你留了飯,這時候已經涼了,你如果餓的話,就派人溫一溫。”
飯就擺在桌子上,一碗荷葉粥,兩個白面饅頭,一盤醋溜白菜和一只白條雞。沈含笑摸了一下饅頭,饅頭已經冰涼了。
沈含笑拿起桌上的饅頭,塞在嘴里,她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就這樣吃上了。
“飯菜已經涼了,你應該叫人去熱一熱再吃。”晏無心蹙著眉頭嘟囔道。
“大晚上,大家都睡下了,何必再去折騰人。”沈含笑又咬了一口饅頭,“味道還不錯。”
晏無心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含笑就這樣吃涼了的飯菜,什麼都不做。
那碗荷葉粥的表面已經結了一層冰渣,沈含笑都倒沒有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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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吃了一個白面饅頭,吃了兩塊白條雞,夾了幾筷子醋溜白菜,就算是晚餐了。
吃完之後,沈含笑起身找到水,擦了擦嘴,又洗了一把臉,坐到晏無心的床邊。
說實話,那些飯太涼了,吃得沈含笑渾身發冷。
燈光很暗,沈含笑坐在床邊,又擋住了一部分燈光,所以躺在床上的晏無心的樣子,是看不大清的。
晏無心也看不清楚沈含笑的樣子,直覺得她是在看自己,晏無心吞了口口水,問︰“你不去睡覺,看我干嘛?”
“我剛剛睡醒,現在怎麼可能睡得著。”沈含笑一副跟白痴說話的語氣。
晏無心沉默,確實,沈含笑這一覺睡了足足五個時辰,睡醒之後爬起來吃了個飯,叫她再去睡,不大可能睡得著。
晏無心躺在床上一天一夜,翻身都不能,他累得很,也睡不著。
“你扶我一下,幫我從床上坐起來,我也睡不著,咱倆來說說話吧。”
“好。”沈含笑小心翼翼地把晏無心扶起來,晏無心靠在床兩邊的欄桿上,頓時覺得舒服多了。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感嘆道︰
“舒坦。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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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坐在晏無心旁邊,他們沒有面對面,他們的姿勢更像是背靠著背。
此時未到三更,萬籟俱寂,除了守衛將軍府的那些輪班士兵的走動聲之外,將軍府內再也听不見其他雜音。
說好了兩個人說說話,晏無心沒有開口,沈含笑同樣沒有先開口。
時間靜默半刻鐘之後,晏無心忍不住了,他清清嗓子,說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在瞞著你。”
“什麼事?”
“就是南越攻打揚州城以及我會遇刺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沈含笑立馬堵住晏無心的嘴,“刺客行刺的人是你,又不是我,這個江山是你們晏家的,跟我又沒有關系,這些事你不必跟我解釋。”
明明在晏無心醒來之前,沈含笑想的是要怎麼樣質問晏無心,怎麼樣責罵晏無心,現在晏無心主動要說了,沈含笑卻賭氣一句話堵死晏無心。
“你生氣了?”晏無心敏銳地捕捉到沈含笑的情緒,他緩緩地伸出一只手,抓住沈含笑搭在床邊的手,說道︰
“我並非有意瞞著你,我只是怕你如果提前知道我會遭到行刺,會阻止我以身犯險。”
沈含笑轉過身,她轉身的動作幅度特別大,這說明她確實不高興。
“你要拿自己的命去賭,我攔著你做什麼呢?你又不是我什麼人,你自己想死那就去死,跟我有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攔著你?”
晏無心詫異地看著沈含笑,他沒有想到沈含笑竟然會這麼說,沈含笑的話傷透了晏無心的心。晏無心想要問沈含笑這是什麼意思,他忽然想到碧溪白日里對他說的話。
沈含笑十五那天夜殺紅了眼,她回來之後,帶血的兵甲都沒有換,坐在他床邊,守了一夜。
凌晨,天還沒有亮,沈含笑接到鎮江城的傳信之後,立馬換了身衣服,讓李秀娥把盔甲上的血漬擦干淨之後,飯都沒怎麼吃,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鎮江。
午時剛過半個時辰,沈含笑便從鎮江趕回來了,她去的匆匆,回來的又那麼急,為了誰,還不是因為擔心他嗎。
晏無心再看沈含笑,沈含笑的神情確實冷漠,她冷漠的神情里,更多的是賭氣。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沈含笑,想要寬撫沈含笑,沈含笑卻躲開他的懷抱,站起來,說道︰
“男女授受不親,王爺您自重。”
晏無心從容地收回手,他的心里卻一點兒都不從容。
“如果你願意,隨時都可以成為北 的攝政王妃。”晏無心說。
沈含笑冷哼一聲︰“你以為誰都稀罕做你的王妃嗎?我告訴你,我不稀罕!”
“你”
晏無心的話還沒有說完,沈含笑便已經大步走回側臥,她掀開帷帳鑽進去,脫掉靴子,脫掉外衣,扎進涼了的被褥里。
“我要睡了。”
“我還是個重傷未愈的病人,你睡覺之前,好歹也要幫我躺會床上去啊!”
“喂!沈含笑!”
“本王命令你,現在就起來幫我躺會床上去。”
沈含笑的腦袋從被子里鑽出來,她朝晏無心吐吐舌頭,盡管晏無心看不到她的小動作,她像個負氣的孩子似的,說道︰
“有本事你就自己躺回去啊,不然的話你就這樣坐一夜好了,反正你也不困。”
這樣做一夜?晏無心把自己打量一圈,這樣的坐姿坐上一夜,他受得了,他的屁股都受不了。
晏無心又喊了沈含笑好半天,見沈含笑真的毫無動作,他只能咬著牙,用手肘慢慢撐著身體,往下挪。
晏無心的動作很小心,他生怕稍有不慎,把已經愈合的傷口撐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