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笑確實找上了尋素,沈含笑幾經旁敲側擊之後,發現尋素的嘴巴和晏無心的嘴巴一樣嚴之後,她泄氣地坐在清風閣的小亭子里,下巴抵在石桌上,嘟著嘴,望著對面熱氣騰騰的溫泉發呆。栗子小說 m.lizi.tw
李秀娥的燙傷已經好了,浮腫已消,手腳不再灼痛,只有傷疤還在。
她站的地方距離沈含笑和碧溪的位置有些遠,只有平時伺候的時候,李秀娥才能夠接近沈含笑,其余時間,她必須和沈含笑保持一定的距離。
李秀娥現在站的距離剛剛好,沈含笑大聲喊她,她可以听見,和碧溪平常說話,她又听不清。
碧溪削了個隻果遞給沈含笑,問︰“小姐,你怎麼了,這般喪氣?”
沈含笑接過隻果,“嘎吱”咬一口,憤憤地把她心中的事告訴碧溪。
碧溪听過後,若有所思地說︰“我听品延說,尋素這幾天再讓人挖通往城外的密道,這件事尋素做的很保密,如果不是去挖密道的人里有品延的下屬,品延也不知道。”
沈含笑來了精神,“這個時候挖密道?挖密道做什麼?”
沈含笑開始琢磨,尋素挖密道,必然是受了晏無心的吩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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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心挖密道,只有偷偷把人送出揚州城這一個目的,送的人是誰?用膝蓋想沈含笑也能夠想到,送出去的人只會是北 的士兵。
這件事晏無心瞞著所有人,包括自己偷偷摸摸地進行,說明他不想被任何人發現密道的存在,最主要的,還是想要瞞過南越的耳目。
沈含笑又聯想到,這幾天揚州城內多了很多的北 士兵,這些北 士兵是她調到城內的,如果沒有晏無心的默許,她也調不進來。
沈揚州城不大,也不小,同時容納幾萬的北 士兵,不成問題。
幾萬的北 士兵?
沈含笑搖頭,晏無心挖密道,肯定是想把北 士兵偷偷摸摸送出揚州城,他如果要送,不會只送幾萬。
這個時候晏無心想要把北 士兵輸送到城外,甚至可能會直接輸送到南越士兵的面前,晏無心究竟想要干什麼?他又得到了什麼樣的情報?
沈含笑絞盡腦汁,也想不透。
碧溪打斷沈含笑的思路,“今兒就是十三了,後天便是十五,我派人去問過了。今年揚州的燈市不會斷,晏無心既然不讓你管這些事,小姐您又何必自尋煩惱了,不如我們去燈市上逛逛吧,買幾個花燈,十五那天晚上,也好去放花燈。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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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不好意思打攪碧溪的熱情,她啃著隻果,被碧溪從石凳上拉起來,喊上李秀娥,三人帶上了一些散碎銀子,走出了將軍府。
因為馬上就是正月十五了,揚州城里處處張燈結彩,十分喜慶。
自己壓軸的花燈需得在十五那天晚上掛出來,但不妨礙那些店家提前在門口掛上兩盞紅燈籠。
揚州城的小販們的攤前,擺放最多的也變成了花燈和孔明燈等各式各樣的燈,還有用蘆葦桿做成的小紅蠟燭一類的小孩玩的玩意。
沈含笑拿起一捆蠟燭,這些蠟燭做起來十分簡單,干燥的蘆葦桿削成筷子長短,一端纏上半根手指長短的舊棉花,舊棉花纏成蠶蛹形,外面裹上一層燒化的紅蠟淚,蠟淚凝固之後,就成了這樣的小蠟燭。
沈含笑最後一次點燃這種蠟燭的時候,是在什麼年月,沈含笑自己都記不清了,小小的一捆蠟燭,勾起了沈含笑的無限回憶。
“姑娘,要不要來上一把?”擺攤的大娘笑吟吟地問道。
沈含笑微笑著搖搖頭,把手里的一把細繩扎著的蠟燭放回原位,拿起了旁邊折成方塊的孔明燈,問︰
“大娘,這麼多少錢?”
“兩文錢一個。”
沈含笑詢問了碧溪的意見之後,丟下四文錢,拿了兩個孔明燈,李秀娥趕緊殷勤地把孔明燈接過去,拿在懷里。
李秀娥走在最後面,沈含笑和碧溪離開之後,她想了想,問道︰
“大娘,再加一文錢,五文錢三個孔明燈怎麼樣?”
擺攤的大娘想了想,又拿出一個孔明燈,接過李秀娥手里的一文錢作為交換。
之前在盛府,沈含笑還沒有嫁給甦澄的時候,每年元宵節,她也會放孔明燈,提著花燈逛燈市。
那時候孔明燈都是沈含笑和盛府里的丫鬟們一起扎的,花燈也是自己扎的。
盛府里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嬤嬤,手十分巧,尤其扎的一手好花燈,她扎的兔子燈栩栩如生,沈含笑卻最愛她扎的蓮花燈。
沈含笑打小就聰明,更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唯有這手藝活,沈含笑怎麼著,也學不會。
民間多高手,沈含笑和碧溪逛了一圈,發現揚州城街巷上賣的花燈,很多花燈做的精巧,不比那位已經故去的嬤嬤做出的花燈差。
尤其是沈含笑面前的這盞兔子燈,那兔子宛若活的一樣,看見它,沈含笑忽然想起來之前在盛府時候的日子,情緒變得有些低沉。
碧溪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同樣看著這盞兔子燈愣神。
只有李秀娥一手拿著一路上采買的東西,一手驚喜地拿起這盞兔子燈,欣喜地夸贊道︰“這花燈扎的可真漂亮,比之前咱們看到的花燈都漂亮多了。”
“姑娘您好眼光,扎這花燈的人是我老母,老母扎了三十年的花燈了,她扎出的花燈,自然不是別的花燈能比的。姑娘您來一盞?”
李秀娥愛不釋手地把花燈提在手里,準備掏銀子,掏銀子之前總要問過沈含笑的。她問道︰
“沈小姐,就買這盞嗎?”
沈含笑被李秀娥的一聲呼喚,喚回身來。
這盞兔子燈雖然好看,但太容易喚醒她和碧溪的傷心事了,沈含笑搖頭︰“你若是喜歡,你便買吧,我再看看。”
李頡不客氣地從懷里摸出十文錢遞給賣花燈的小哥,小哥接過錢數了數,尷尬地說道︰“姑娘,我這花燈十五文。”
“這麼貴?”李秀娥驚呼,“沿路上的花燈我都問過,全部十文錢一盞,怎麼到你這兒,便多出五文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