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虎和他的親兵全部一身輕騎,馬兒跑得飛快。小說站
www.xsz.tw揚州城險的第二天下午,他們便來到了鎮江。
在這個消息只能靠書信傳遞的時期,揚州城破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鎮江,足足一天時間滴水未進的聶虎十分狼狽地在鎮江城門下叫門。
“我是主帥聶虎,快些開門!”
城牆上的士兵往下看,他不認得聶虎,卻認得聶虎胯下的這匹紅鬃馬,他連忙開啟城門。
城門剛剛開了兩人寬的縫,聶虎便一騎當先沖進鎮江城中,他僅剩的一千精兵尾隨而至。
緊接著鎮江的守將常遠趕緊迎上來,他是認得聶虎的。他連忙朝聶虎行禮,打量聶虎和身後那一千騎兵的狼狽樣子,好奇地問道︰
“將軍何故如此?”
聶虎下馬哀嘆一聲,“揚州城被破了?”
“什麼?”常遠的心咯 一下,他難以置信地再看一眼聶虎和他身後從一千騎兵,他們個個狼狽,大多數身上掛了彩,就連聶虎肩上的繃帶,都是殷紅一片。
“三十萬大軍、只、只剩下了這麼多嗎?”常遠有些結巴地問。
聶虎搖頭,“揚州城內的兩千精兵,只剩下我身後這一千,揚州城外駐扎的三十萬士兵,剩多剩少,我也不知。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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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突然聶虎的肚子響起,響聲很大,常遠趕緊讓出一條路去。
“將軍您一路奔波辛苦,不如我請將軍到酒樓中吃些茶飯,我們飯桌上說。”
“善!”
常遠又從懷里摸出些銀兩,把它交給自己的屬下,吩咐屬下帶這些殘兵先去吃頓飯,然後帶他們去休息下。
常遠在鎮江城駐守多年,在這里,鎮江城的縣令都要給常遠三分薄面,平日里除了朝廷俸祿之外,他也沒少收手底下人的孝敬。
深諳為官之道的常遠請聶虎吃飯,選的自然是好地方。
鎮江城最好的酒樓,也是唯一一座全年無休的天海樓里,二樓中間空出來的地方,站著一個穿桃紅色裙子,梳著靈蛇鬢的少女,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模樣生的很是伶俐可人。
在她的身後,坐著一位和她模樣七分像的,手抱琵琶的人。
少女站在二樓的圍欄後,翹著蘭花指,咿咿呀呀地唱歌。
聶虎一進門,就被那兩個少女吸引住。常虎要了一間隔間,領著聶虎朝樓上走,他看出了聶虎的心思,輕聲說道︰
“這是天海樓的歌姬,只賣藝不賣身,至今還是個雛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將軍您若是喜歡的話,我跟天海樓的老板知會一聲,晚上就送到您房里去。”
“這不太好吧。”聶虎故裝正經,他的眼楮依舊落在少女身上,不肯挪動半分。
“有何不好,將軍您為守住南越辛苦勞累,莫說是一個歌姬,即便是您瞧上了天海樓的小姐,天海樓的掌櫃也不會說二話。”
常遠敢這麼說,是因為天海樓的老板只生了兩個女兒,一個今年已經二十有五,相貌平平,聶虎絕對瞧不上。
還有一個年僅五歲,年近五歲的孩童,即便天海樓的老板要送,聶虎必然也不會要。
這話聶虎听得舒坦,滿意地拍拍常遠的肩膀︰“那便依你所言。”
這頓飯二人吃的也奢侈,飯桌上,聶虎竟讓常遠把少女叫到了隔間里來,單獨替他演唱。
天海樓的老板知曉常遠的身份,能然常遠這般低聲下氣的人,必然是大人物無疑。
飯桌上,常遠借口去出恭,找上天海樓的老板,小聲地通知他道︰“知道樓上那位是誰嗎?那是南越大軍的主帥聶虎聶將軍,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物。他瞧上你那賣唱的小丫頭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老板心中替歌姬惋惜不已,他不甘願地賠笑道︰“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待常遠走後,老板朝地上吐了口吐沫,暗罵道︰“南越竟然有你們這種將軍官吏,真是南越之不幸!蛀蟲、一群蛀蟲!”
突然間,他打發出去采買的店小二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跑到他旁邊,喝了口水氣喘吁吁地說道︰“掌櫃的,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麼事你這般慌張?”老板蹙著眉頭,把心里的怒氣都發泄在店小二身上︰“有話趕緊說,說完了還得干活。”
“掌櫃的,揚州城破了,您知道嗎?”
什麼!?
掌櫃的手中狼毫筆掉落在賬本上,在賬本上留下一筆重墨。
“你方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揚州城被破了。”
“不可能,不可能,揚州城怎麼可能會被破呢。南越在揚州城可有三十萬大軍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別破。”掌櫃的難以置信地呢喃道。
“千真萬確,方才小的經過城門口,看到從揚州逃來的一群傷兵,小的便留神听了幾句,便听見他們說,揚州城昨晚被破了。”
掌櫃的呆滯兩秒,顫抖地問︰“揚州城內的百姓怎麼樣了,他們可有說?”
小二搖頭,“揚州城破,那些人便逃出來了,城里的百姓會怎麼樣,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呢,多半被殺了吧。”
老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淚爬上臉頰。
不怪他的反應如此激烈,他的大女兒的夫家,便在揚州。
揚州若是被屠城,他的女兒,豈不是已經亡了。
小二趕緊走進櫃台里,把掌櫃的扶起來,勸慰道︰“掌櫃的您先別急,別難過,揚州城內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揚州城是否慘遭屠城,還不知道呢。大小姐她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老板碎碎念著,盯著二樓的某一間隔間,眼楮怨毒不已。
隔間里的那位聶將軍,身為主帥,之前一定在揚州,看他的樣子,一定是從揚州逃出來的。
身為一國主帥,吃了敗仗,不痛定思痛,不想著如何把揚州打回來,竟然到他的酒樓里來吃喝,吃喝也就罷了,竟然還有心睡姑娘!
有這樣的官員守江山,南越何愁不亡?鎮江,怕是也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