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和中域的动作很快,不出所料,就在沈含笑前往淮州的路上,南越和中域同时向北珉宣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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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和中域的战书很快传到了京都,传到了晏开的手中,沈含笑得知这条消息,却要慢上很多。
经过两天的相处,车夫发现,自己马车里的两个姑娘十分容易说话,不像平常军官那般难伺候,一路上寂寥,渐渐地,车夫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这些小百姓远远比养在蜜罐里的大家小姐还有世家公子耐冻的多,倘若换成京都里的那些小姐公子们,哪怕是穿上最柔软的兔毛做内衬的衣裳,披上最名贵的狐白裘或者貂皮大衣,手里捧着暖炉,也要嫌路上寒冷。
这位车夫只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衣,棉衣是他的妻子新给他做的,棉花都是自家种的棉花,十分厚实。
他戴了一顶羊皮帽,和妻子特意为他缝制的一双羊皮手套,外面的风霜没有冻裂他的手脚,相反,他暖和极了。
反而是坐在马车里的沈含笑和碧溪,哪怕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棉被,依旧觉得有些冷。
车夫赶车的速度很快,按照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十天之内赶到淮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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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不时会掀开车窗,看路两旁的风景。
车夫走的路是最宽阔好走,也是人流最多的官道,前两天沈含笑还能够看到官道上川流不息的人,到了第三天,沈含笑便发现,南来的人越来越多,南下的人却渐渐减少。
沈含笑掀开车帘问车夫:“大兄弟,这儿为什么有那么多从南方北上的人呢?”
车夫搔搔脑袋,他也不明白这个问题。他停下马车,“大人您等着,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说着车夫跳下马车,走到大路上,拦住一个拖家带口北上的大汉,问道:“大哥,为什么这么多人和您一样拖家带口北上?”
大汉和他的妻儿看了一眼停在路边,明显是往淮州方向去的马车,哀叹一声,大汉劝道:“兄弟你还不知道吧,淮州开始打仗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往北逃,兴许还能躲过一劫。”
“大哥您是从淮州来的?”
大汉摇头,他才八岁大的儿子稚气地说道:“我们是从渝州来的。”
“渝州距离淮州三百余里,战火已经波及到渝州了吗?”车夫的面色凛然。
大汉摇头,“还没有,淮州城还在,但这次中域和南越一起举兵攻打我北珉,举两国之力攻一国,淮州城破,难道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是啊,大兄弟,如果你是要去淮州,我劝你啊,千万不要去了,赶紧掉头回去。栗子网
www.lizi.tw我听说淮州城外有四十万大军,四十万大军,要踏破淮州还不是轻而易举吗?这时候,去淮州简直就是送死啊!”
路过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凑巧从车夫面前经过,他叹息一声,说完这句话,便走远了。
男子这么一说,车夫的心也有些慌。他连忙回到马车上,把他听到的转述给沈含笑听,末了车夫担惊受怕地问道:“大人,中域和南越一起攻打北珉,这件事是真的吗?”
沈含笑点头,“是真的。”
“那淮州城外有四十万南越大军,也是、也是、也是真的了?”车夫惊恐地,哆嗦着问。
“四十万大军?”沈含笑蹙眉,“我只听说南越皇帝苏澄往淮州调了三十万大军,四十万大军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三十万大军也不少啊。”车夫跌坐在马车上,感觉人生绝望,三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可就能够把他淹死啊。
“那我们在淮州的守军有多少?有三十万吗?”车夫追问。
沈含笑想了想,“淮州本就有二十万的驻军,近日陛下征得二十八万新兵,其中有十九万去了淮州,再加上摄政王从别处调往淮州的军队,林林总总加起来,四十多万吧。”
车夫的一口气这才缓过来,“四十多万对四十万,还好,还好,还算势均力敌。”车夫庆幸地说道。
“也不算势均力敌。”
车夫脑子里的那根弦再次一紧,“您、您说什么?难道南越还有、还有军队?”
沈含笑耻笑一声,南越兵强不假,但是南越的人口基数却远远少于北珉的人口基数,四十万军队,据沈含笑所知,已经是苏澄能够调往淮州最多的军队。
苏澄不傻,他肯定会留一部分军队留守南越,用来提防中域的偷袭。
南越不敢信任中域,中域对待南越何尝是真心?二国各怀鬼胎,看似联盟,实则暗斗。
“四十万大军已经是南越的极限。”沈含笑信誓旦旦地说道,“南越的军队虽多,却无堪用的大将,而我北珉驻守边疆的,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晏无心,有摄政王在,淮州无忧,南越可破!”
晏无心的名字早已经响彻北珉,听到晏无心竟然就在淮州,车夫显得十分激动,他看向沈含笑的目光带着憧憬:
“您是军中的大人物,必然能够见到摄政王吧。”
“自然。”
“草民我、我、我敬仰摄政王已久,不知大人您能否想办法让我见一见摄政王?”
沈含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车夫不知道沈含笑为何笑,他以为沈含笑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一介草民,竟然还想见摄政王晏无心。
车夫涨红了脸,“我知道凭我的身份,想见摄政王一面很难,如果不方便的话,便不必了,大人您、您”
“你不是已经见过摄政王了吗。”沈含笑笑道。
车夫一愣,他什么时候见过晏无心了?
碧溪也捂嘴笑道:“那日在镇上,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位大人,便是摄政王。”
车夫当场愣住,他难以置信,当日那个年轻的大人便是摄政王。
“摄政王,不应该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四十左右的男子吗?”车夫喃喃地说,“这、这”
那天他见到的那位穿着盔甲的大人,未免也忒年轻了。
听见车夫说的话,沈含笑笑得更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