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才負了你?怎麼回事?”晏無心溫柔地替沈含笑擦拭眼角的淚,沈含笑卻躲過晏無心的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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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為懷了你的孩子,他又怎麼會殺死我呢。”
晏無心一驚,“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其實也不能怪你啊,都是南鈺那個可惡的女人!”沈含笑的拳頭緊攥,“南鈺、甦澄,池瑜兒,我一定要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你究竟是誰?”晏無心把沈含笑從床上拉起來,沈含笑坐在床上,她疲倦地看了晏無心一眼,一笑,竟然睡過去了。
不論晏無心再喊再叫她,她都沒有甦醒過來。
晏無心呆呆地坐在沈含笑床邊,回味剛剛沈含笑說的話。
若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他又怎麼會殺死我呢?晏無心反復捉摸這句話,沈含笑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句話。
晏無心長到現在,和他發生過關系的女人有,但是懷了他的種的人,如果晏無心的消息沒有得錯的話,就只有南越皇後盛海棠一個人。
是啊,盛海棠已經死了。她被甦澄殺死,同樣也是被南鈺間接害死。
這些事,沈含笑清楚,晏無心相信沈含笑清楚。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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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為什麼會說這幾句話呢?是刻意、還是無意?
晏無心定定地看著沈含笑︰“你究竟是誰?你是沈含笑,還是盛海棠?”
隨即晏無心拍拍自己的臉頰,他真是糊涂了,盛海棠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就算盛海棠復生,也不可能成為已故的沈淵之女沈含笑。
什麼都能作假,年齡做不了假。沈含笑雖少年老成,但模樣上還有三分稚氣未脫,這一點盛海棠絕對不會有。
“你究竟是誰呢?”晏無心再度呢喃問道。
就在此時,伺候完千葉和小蘭入睡的碧溪來到沈含笑房間,她看到晏無心還在沈含笑的房間內,禮節性地先敲敲門框。
晏無心趕緊從床榻上站起來,走到一邊兒,“勞煩你幫她脫掉衣裳,伺候她睡下吧。”
“這是我份內的事。”碧溪走到床邊,沈含笑的鞋已經被晏無心脫掉了,碧溪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晏無心︰
“能不能請王爺先出去,她畢竟是還未出閣的女兒,我要為她寬衣。王爺您留在這兒,不大合適。”
“哦,哦,好。小說站
www.xsz.tw”晏無心連忙朝門外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回頭問碧溪︰“不止我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您問吧。”碧溪面對晏無心,從容地說。
“人死能復生嗎?”
“人死自然不能復生。”
“那有沒有可能,就是說,一個人死後,她的魂跑到了另一個人身上。”晏無心看了一眼床上酣睡的沈含笑問。
碧溪心一驚,她的目光躲閃兩秒,難道晏無心發現什麼了嗎?
“王爺您是說借尸還魂?這是鬼神之說,王爺您還信鬼神嗎?”
碧溪的小動作沒有逃過晏無心的眼楮,晏無心詐道︰
“我覺得你跟沈含笑的關系挺好的,我曾經問過沈含笑,她說你是她最親近的人,你也不會背叛她,甚至你倆隨時都可以為對方豁出命去。”
晏無心一笑,“我只是覺得奇怪,碧溪你曾經是盛海棠的侍女,是她最忠心的下屬,這個世界上除了盛海棠,竟然還有第二個可以讓你豁出命去的人。”
碧溪緊張地不停搓手,“我和她比較投緣,而且當是她和品延不顧一切把我從南越救了出來,還治好了我的一雙眼楮,如此大恩,我自然要以命答謝。”
“是嗎?”晏無心輕笑,“我倒覺得她更像是盛海棠呢。”
晏無心仔細盯著碧溪的反應,果然,碧溪的眼楮里閃過一絲慌亂,晏無心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有問題。
碧溪的話沒有毛病,可以說滴水不漏,但是碧溪的反應在晏無心看來卻很不尋常。
晏無心最後看了靜靜地躺在床上的沈含笑一眼,關于沈含笑究竟是誰這個問題,晏無心或許有一個更加大膽、難以想象,更加有趣的答案。
“我會派人送三碗醒酒湯過來的,你早點休息。”晏無心丟下一句話,大步走出沈含笑的房間。
晏無心走後,碧溪長長舒了一口氣,替沈含笑脫著衣裳,看著沈含笑自言自語道︰“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被晏無心听到了?我怎麼覺得,她似乎知道了什麼。”
碧溪憂心忡忡地望著窗前已經黑漆漆的天,但願沈含笑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沈含笑就是盛海棠這件事,碧溪和沈含笑沒有打算刻意隱瞞,但她們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肆意宣揚。
畢竟如果被有心人知道這件事,萬一拿這件事做文章,沈含笑的麻煩事可就會不斷了。
醒酒湯很快被送到房中,碧溪端起醒酒湯來,把沈含笑的頭支起來,拿勺子舀了半勺醒酒湯,一勺一勺地把整碗醒酒湯灌進沈含笑的肚子里。
一勺醒酒湯灌完,碧溪把沈含笑的頭輕輕擱在枕頭上,她端起碗勺走出房間,關好門,轉身打算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時,一抬頭,發現晏無心竟然還在院子里。
他背對自己,望著天上彎彎殘月出神,听見動靜,晏無心回頭看碧溪,問︰“醒酒湯喂她喝完了?”
“都喝完了。”
晏無心點點頭,“千葉和小蘭的醒酒湯也喝下了,你去休息吧,你的眼楮還沒有痊愈,而且明天我們還要出發前往淮州。”
碧溪點點頭,“王爺您也早些休息。”
晏無心目送碧溪離開之後,輕輕地打開門,再一次走進沈含笑的房間。
沈含笑房間里的燈已經去全熄了,屋里的光線很暗,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晏無心看不到沈含笑的臉,他卻準確地抓到了沈含笑的手。
沈含笑的手很光滑,不像他的手,因為握劍太多,已經被磨出厚厚的繭子。
這雙柔弱無骨的手握在晏無心的手里,晏無心溫柔地磨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