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心看向沈含笑,用目光詢問沈含笑為何不同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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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大聲說道︰“淮州太危險了,我不同意碧溪去!她如果在淮州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晏無心笑,“你現在倒知道擔心別人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別人擔心你呢?”
沈含笑刻意忽略晏無心的嘲笑,“反正我就是不同意碧溪去。”
晏無心從座位上站起來,“她是軍醫,不上前線,不會出什麼岔子的,你放心。我攔不住你,她有心去淮州,難道你就能攔得住她?”
“我”
“行了,不用再說了,我是主帥,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你們收拾收拾,後天一早就出發。沈含笑,你的盔甲我會命人替你連夜趕制的,盔甲做好立刻給你送過來。”
沈含笑點頭,“我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你說。”
“我覺得當年盛海棠身上穿著的那身盔甲不錯”
“你不用想了,那件盔甲在南越皇宮,我給你弄不出來。”晏無心打斷沈含笑的話。
“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按照盛海棠穿著的盔甲的樣式給我定制一件?”
“這個倒是沒問題,但我記得你和盛海棠從未有過交際,但你話語之間似乎跟盛海棠很熟一般,連她當年穿的什麼盔甲都知道。栗子網
www.lizi.tw”晏無心眯著眼楮,審問道。
“我從小就在皇宮里長大,怎麼可能見過大名鼎鼎的南越先後盛海棠呢。”沈含笑打著哈哈笑道︰“碧溪不是盛海棠的婢女嗎,我雖然沒見過盛海棠,但是碧溪見過啊。”
沈含笑用胳膊肘戳碧溪兩下,“盛海棠穿著的那身盔甲,是碧溪畫給我看的,你說對不對啊碧溪。”
碧溪忙不迭地點頭替沈含笑遮掩道︰“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
“是這樣啊,盛海棠當年穿著的盔甲是什麼樣子,我也記不真切了,既然碧溪記得,就讓碧溪再給你畫上一份,畫好之後讓千葉送到我那兒,我立刻吩咐工匠給你打造。”
晏無心一下就看出端倪來,他卻也不拆穿。
晏無心曾經對盛海棠的關注,對沈含笑和盛海棠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的好奇,不知在何時,便已經消散了。
那個和他一度的女人,那個臨死前肚子里懷了他的骨血的女人,畢竟是南越的皇後,畢竟已經變成了一具白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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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晏無心和她有過怎麼樣的往事,都已經不能回首的往事了,執著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晏無心確實好奇沈含笑究竟是什麼人,好奇沈含笑究竟從何處學來的這一身本事,這是晏無心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也是晏無心無論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都調查不出的一件事。
調查不出,晏無心便不再調查。
無論她是誰,她都是沈含笑,是他心目中攝政王妃的最佳人選。
沈含笑一下子語噎,“碧溪的眼楮不好,怎麼能夠作圖?”
晏無心瞧著碧溪的眼楮,“我昨天已經問過碧溪了,她的眼楮已經好了六分了,作一副圖用不了多長時間,沒問題的,如果你心疼碧溪,你來畫也可以。”
“我”
“我還有一堆事,就不在這兒陪你說話了,我繼續去忙,你畫好圖,讓千葉送給我,我會把它交給工匠的。”
晏無心來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晏無心走後,小蘭擔憂地看著沈含笑,“小姐,我看王爺就是故意為難你的,你向他服個軟,他興許便不讓你畫圖了。”
碧溪的眼楮好了六分,還需要好生養著,最忌諱用眼過勞,即便碧溪能夠畫圖,沈含笑又怎麼可能會讓碧溪畫呢。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沈含笑胡謅來的。
小蘭擔心沈含笑,擔心沈含笑畫不出什麼盔甲圖來,這件事又怎麼可能難得住沈含笑。
晏無心有意為難沈含笑,他卻不知道,盛海棠便是沈含笑,天底下最熟悉那副盔甲的人,不是碧溪,也不是甦澄,亦不是曾和盛海棠交手的晏無心,而是沈含笑。
“取紙筆來。”沈含笑豪邁地說道,“今天我就給你們露一手。”
千葉連忙去取紙筆,狼毫毛筆蘸墨,小蘭還是有些擔憂︰“小姐,能行嗎?”
“怎麼不能行,你家小姐的本事你還不知道,沒問題的。”碧溪說道。
沈含笑自信落筆,狼毫毛筆柔軟而又堅韌的筆尖如游龍在白宣紙上游走,寥寥幾筆,一副盔甲的輪廓躍然紙上。
小蘭和千葉的下巴都要驚掉了,她們從來不知道,沈含笑竟然還這種本事。
只是片刻,盔甲圖便躍然紙上,盔甲上每個細節沈含笑畫的都十分細致,包括胸前護心鏡上的青鸞雲紋,也和現在掛在南越皇宮里的那件盔甲如出一轍。
畫完最後一筆,沈含笑擱下筆,吹干宣紙上的筆墨,把宣紙交給千葉︰“拿去給王爺送去吧。”
千葉小心地把畫紙卷好,去給晏無心送去。
“這麼快就畫好了?”晏無心難以置信地攤開畫紙,當他看到畫紙上的圖樣時,立刻當場呆住。
“這、這幅圖,是誰畫的?碧溪還是沈含笑?”
“回王爺,是沈小姐畫的。有何不妥嗎?”
晏無心搖搖頭,“沒什麼不妥,這幅圖畫的特別好。”
晏無心把圖紙卷起來,“你回去告訴沈含笑,圖樣我看到了,畫的很好,我這就把它交給工匠,讓工匠按照圖樣上的樣式打造盔甲。”
千葉離開之後,晏無心掀開書桌上被一摞書蓋住的圖紙,那張圖紙上竟然也畫了一張盔甲圖,和千葉送來的圖紙不同的是,晏無心的盔甲圖只畫了一半。
晏無心把兩張圖放在一起比較,發現沈含笑和他已經完成的盔甲部分竟然絲毫不差,甚至在某些細節上,他畫的還沒有沈含笑畫的精細。
晏無心把自己畫的那張圖紙團成團,丟進垃圾桶里。
“你究竟是誰呢?又怎麼會見過盛海棠的盔甲?”晏無心看著沈含笑畫的圖樣,自言自語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