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笑心里覺得更奇怪了,雖說晏無心的寢殿一直是設了人看守,可這看守于她而言基本上都是形同虛設,無論這里邊是在做什麼,只要她想進去,奴才們都看得懂眼色,知道這位不好惹,又是王爺心尖兒上的人,沒哪個會出聲攔著,再說晏無心也喜歡看著她。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是這兩日,先是沒頭沒腦的一張奏折,十座城池便拱手相讓,里面的百姓官兵也沒有說出個處理的法子,現在竟是直接關門謝客了!
這哪里是她認識的那個深明大義,謹慎細致的晏無心啊!
沈含笑後退一步,小蘭趕緊上去把她扶住了,也是勸她︰“小姐,既然王爺身子不適,那咱們還是明天再來吧?好嗎?”
沈含笑失落的點頭,任憑小蘭呆著她,回到了住處。
小蘭站在門口張望著,宮中四處的燈籠都已經掛起,發出柔和的光來,可是在這寂靜輕悄的夜晚里,卻顯出幾分落寞來。
她知道恐怕是等不到人來了,回頭看看正坐在床側發著呆的沈含笑,心里滿是擔心,只得繼續等下去。
從晏無心那里回來,沈含笑就變得格外的安靜,她腦子里還在想著今天晏無心做的那些事情,心里總覺得不是滋味。小說站
www.xsz.tw
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表示她就沒法翻盤了,畢竟如今晏無心雖然糊涂了,可王府的人,卻沒有糊涂,王府的一眾護衛,還沒傻到家。
于是,當夜她和尋素商議一番,便決定第二日開始行動。
……
日上中天,攝政王府的內院,卻突然熱鬧起來。
王府來了重要客人,今日要宴請!
這是臨近午時,尋素尋統領親自下的命令,並言明是王爺要宴請,對于這等命令,沒有人會懷疑,很快,整個王府內就準備周全了。
眼看時辰差不多了,尋素當即就和沈含笑一起,前去面對晏無心,這次,無論晏無心願不願,她們都會將對方請出來!
依舊是尋素稟報求見,房間內的晏無心給出的答案依舊是不見,如前次一樣,沈含笑依舊一腳直接將門踹開。
“大膽,尋素,誰給你的膽子,沒有本王命令,敢闖本王的房間。”
不同于昨日,今日,晏無心不在沉默,反而勃然大怒。
沈含笑見此,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好奇道︰“王爺,你不是從來不喜歡稱呼本王嗎?而且尋素也不是別人,她有權自行出入的,是您自己授意過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晏無心一陣愕然,接著怒道︰“住口,沈含笑,你之前放肆,本王不與你計較,你休要繼續胡攪蠻纏,莫非真當這王府,是你家了不成!”
雖然晏無心的口氣依舊嚇人,可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慌亂,卻沒有瞞過二人。
“有貓膩,一詐就出來了。”
沈含笑內心冷笑,緊跟著也懶得理會晏無心,而是目光落在清藕身上,道︰“清藕姑娘,今日恰逢王府要宴客,不如你也一起吧,正好陪著王爺,免得王爺生氣。”
“是啊,王爺,清藕姑娘,請吧,我記得王爺可是最喜宴客,對于能人異士,可是從來沒有怠慢過,如今王爺回來已經快三個月了,若是在不見見大家,指不定大家都會心散了。”
尋素硬邦邦的開口,說著,她自顧走到尋素身邊,一手握住了腰間短劍的劍柄上。
逼宮!
明目張膽的逼宮,這次,無論是沈含笑還是尋素,都毫無顧忌。
畢竟整個王府都知道晏無心是怎麼回事,此事發難,再為貼切不過,畢竟尋素大權在握,而且尋素這次發難的目標,不是晏無心,而是清藕。
“你們大膽,來人!”
晏無心氣的臉色鐵青,但喊了半天,也沒見到一個侍衛前來,當即就急了,怒視尋素,道︰“尋素,你想做什麼。”
“王爺,客人們都等的急了,他們對王爺恭敬,可對清藕姑娘卻十分不滿呢,為了防止意外,王爺還是去見見的好。”
尋素依舊繃著臉,語氣卻透著殺意。
沒有了記憶的晏無心,此時連武功都顧不得了,最終,沈含笑察覺到,隨著清藕一陣驚慌,很快,晏無心就鎮定下來,道︰“好,本王且過去看看,不過清藕必須隨本王一道。”
“這是自然,畢竟清藕姑娘也不是外人。”
尋素露出一絲笑容,滿是深意地看了清藕一眼。
人終究是怕死的,尤其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沈含笑同樣冷笑,因為早在昨夜,碧溪就告訴過她,這晏無心確實是中了蠱毒,因為對于蠱,碧溪同樣擅長。
對此,尋素原本還不信,但隨後,經過莫公子暗中觀察,也同樣確認,緊跟著,尋素就徹底沒了顧慮,所以才安排了今日這一出。
她們方才擺明了車馬,殺氣盎然,不是為了殺晏無心,而是為了表示出對清藕堅決的殺意,明面上看時威脅晏無心,實則確是想看看清藕如何應對。
若是晏無心真的抵死不從,她們自然無可奈何,但她們只有賭,賭清藕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賭她對自己的蠱毒十分有信心。
這次,她們賭對了,因為最終,清藕妥協了。
說是宴會,不如說是家宴,沒有外人,全是王府的心腹,從幕僚管事,以及還有品延和莫公子。
晏無心一到,很快就掃了眾人一眼,最終目光落在一旁的品延和莫公子身上,道︰“這兩位是?”
“王爺,這位是嚴將軍,您之前親自提拔的,不記得了嗎?若非是他,您上次還無法取得那麼大勝仗呢。”
尋素指著品延,介紹道,不過卻隱去了品延的真實姓名。
“哦,原來如此。”
晏無心點頭,說著一臉慚愧地道︰“真是抱歉,本王很多事都記不清,怠慢諸位了。”
“王爺不必多禮,是屬下冒犯了。”品延也很配合,十分恭敬地見禮,說著就縮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這位小友呢?”
恰在此時,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正是清藕,說著她饒有趣味的看著莫公子,這女人不知如何想的,突然沒有讓晏無心發問,而是自己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