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陽剛升起,夢蝶就陰沉著臉,吩咐人給沈含笑送早膳。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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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笑知道,夢蝶多半是知道自己不得不放了沈含笑,心有不快,她也沒計較,而是招呼著夢蝶道︰“過來一起吃吧。”
“你要真好心,不妨留在這里,這樣假惺惺的有什麼意思。”
夢蝶冷笑,一點不給沈含笑面子。
沈含笑無語,想了想,道︰“待會兒你實在過意不去,要不我把你打暈吧,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不必了,我一會要進宮。”夢蝶搖頭,臉色更黑了。
沈含笑不開口了,知道這多半是夢蝶的遮掩之詞,不過對方既然做到了,她自然也沒錯破的道理。
用過早膳,夢蝶果然沒多逗留,很快就離開。
在她剛走沒一會兒,楚玉的婢女小雲就來了,同來的還有另一個身形跟沈含笑差不多的婢女,不過對方已小雲為主。
二人一進門,小雲就揮手對守在一旁的幾個婢女道︰“你們退下吧,我帶晏姑娘去散散心。”
小雲身為楚玉的婢女,在其他婢女面前,地位很高,那兩個婢女雖有遲疑,但最終還是沒敢違逆。
喝退了看守的婢女,小雲來到沈含笑房間,道︰“晏姑娘,準備好了嗎,時間快到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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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我換個衣服。”
沈含笑點頭,知道時間緊急,當即也很麻利,不過途中,她還是多問了一句,道︰“殿下和世子妃呢?”
“都入宮面聖了。”小雲聲音清脆地道。
沈含笑有些驚訝,不是驚訝于楚玉和甦炳 ,而是驚訝小雲的態度,以楚玉的頤指氣使,原本她以為小雲此番定然也會呼來喝去,卻不想對方表現的出奇的乖巧,這讓她大感意外。
是個謹慎的人!
她心中有數,同時也警惕起來,越是這樣的婢女,越難纏,因為他們會恪守自己的規矩,一如夢蝶。
沒有遲疑,她很快就換好了衣服,打量一番,又將自己臉摸得稍微髒一些,免得讓人看出貓膩,這才徹底的放松下來。
並非第一次穿婢女的衣服,她也沒多講究,所以,穿好後,她就果斷地道︰“準備好了,往哪邊?”
“跟我來吧,放心,都打點好了,不過還請您低著頭,別亂看,否則就讓人認出來了。”
小雲同樣很麻利,話音落下,又對身後的婢女道︰“你換上晏姑娘的衣裳,待會兒就往花園東北角的方向轉,清楚了嗎?”
話音落下,小雲又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道︰“這個放在桌上別亂動。栗子小說 m.lizi.tw”
“雲姐放心,我明白。”那個婢女點頭,看得出很聰慧,不是個簡單的人。
楚玉倒是好心思,連收的婢女都很不錯。
沈含笑感慨一番,隨後就跟著小雲出門了,不過臨走時,趁著二人不注意,她快速地將桌上那封信給換掉了。
這是她昨夜特意準備的,就是防範楚玉在自己的信里使壞。
有了武功,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這番動作,根本沒有被二人察覺。
低著頭,繃著身子,踩著碎步,她亦步亦趨,很快就跟小雲一同,繞開了後院,向著最南側的膳房走去。
這是沈含笑第一次徹底打量這個別院,雖然跟晏無心的府沒法比,但比之她住過的汾陽宮卻好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看了幾眼,很快沈含笑就沒打量了,因為她已經知道這是何地了。
藏春園!
她記得上一世時,這原本是太後母族的府邸,不過後來太後駕崩,那一家就搬離了,在經過此次戰亂後,徹底破敗,最終被甦澄修繕,分成了兩個府邸。
她記得其中一個賞給了當朝的御史大夫,還有一個也就給當做別院。
身為親王,本身是有封地的,就藩之後,就不用在京城常駐,而是需要去封地鎮守,如今和甦炳 既然還留在京城,多半是甦澄有意為之,畢竟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鬧不起什麼亂子。
沒想到竟然還沒換地方!
看來自己死後,甦澄和,誰也不信任誰啊!
沈含笑感慨萬千,也明白了為何要跟北岷王爺安通款曲了,任誰被留在京城跟防賊一樣防著,心頭都不踏實。
揣著小心思,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膳房,膳房的管事是個胖子,但人雖然胖,動作卻很麻利,見到小雲就恭敬地見禮,道︰“小雲姑娘,老奴都準備好了。”
小雲點了點頭,道︰“這是晏姑娘,是殿下的貴客,今日要出城,不便露面,你們都仔細點,好生將她送出城。”
“是,小的明白。”管事的恭敬點頭,同時看著晏非語的目光,也鄭重了幾分。
不過這番姿態,落到沈含笑眼里,卻讓她有點看不懂了,畢竟按理來說,楚玉雖然將她送走,但也不會這麼客氣才對,這表現,實在是太另類了。
不過小雲卻沒說太多,沖著沈含笑恭敬地見禮,道︰“晏姑娘,就此告辭了。”
“好。”
沈含笑點頭,眼見小雲離開,心頭更加警惕,畢竟楚玉絕不是什麼無事獻殷勤的主兒。
念及至此,她果斷地塞了顆丹藥在口中。
“姑娘,這邊請,這次還煩勞你跟著我們的車一起受累了。”
管事的尷尬一笑,旋即就領著沈含笑來到一輛只有一頭驢拉著的一個簡陋的板車旁。
這是專門拉貨物的車,前面哈堆著幾個籮筐,裝著菜葉之類的,顯然是拉髒污的,唯有後面的車轅旁,還算干淨,看得出,那是坐人的。
對此,沈含笑也不介意,她如今是婢女打扮,也不怕被人認出來,所以當即就果斷坐在了車轅邊上,道︰“行了管事,我們走吧。”
“好 !”
管事的很麻利,話音落下,就在前頭趕驢。
二人誰也不認識誰,管事的顧忌沈含笑身份,沒敢多言,沈含笑也不想多事,畢竟除了城,她就要換一副面容了,以後也不會跟這里有什麼交集。
所以接下來的一路上,二人誰也沒管誰,都沉默著前行。
上了大街,最終驢車專挑著偏僻的地方前行,從城東到城門口短短的路程,竟然走了兩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