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晏開都陰沉著臉,甚至沒有跟沈含笑說話,對此,沈含笑也沒有主動讓步,更沒有勸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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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蘭燻在內,余下的婢女見此,都冷眼旁觀,他們當中,有的傾向于沈含笑,有的傾向于蘭燻,但無論如何,他們都看得出,此時的晏開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敢在這時候胡亂說什麼。
時間一閃而逝,天氣也越發的涼了幾分。
當第二日清晨晨曦吐露時,早早起床的沈含笑,就看到外門濃霧彌漫,看不清前路,似乎鎖住了整個宮闈。
“這個給你,穿上吧。”
當沈含笑見到晏開時,將手中一個小小的馬甲遞給了對方。
“這是什麼?”晏開眉頭微挑,他的面色依舊有些不好看,不過卻也沒了昨日的憤怒。
“護身的。”
九暮離淡淡的開口,這馬甲她忙碌了半夜,才完成,胸口和後背之處,都有小小的鐵皮,如同鏡子似的,可以扛得住別人的拳頭。
晏開初到這里,有些脾性難改,也沉不住氣,在學堂吃虧難免,這方面沈含笑幫不上,但最少有了這個小馬甲,再與人打架的話,這玩意抗打,受傷要輕一些。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是她昨夜靈機一動想出來的主意,類似小一點的盔甲。
晏開將馬甲展開看了看,旋即也看出用途,想也不想就穿在了身上,看著沈含笑的目光,也平和了許多,試探性的問道︰“你今日還會去南鈺那里?”
沈含笑皺眉,想了想,道︰“看情況,她允許我前去陪太子的,若有空的話,我會去。”
“你為何要參合到他們的事!”
晏開一听就像是炸了毛的小貓,沒好氣的道︰“莫非你以為真有事,她們會為我們出頭不成?你這樣,只會讓我們以後越來越難過,要知道,我們畢竟是北 人,說什麼他們都不會相信。”
這番話,晏開說的斬釘截鐵,透著憤怒和不甘,似乎是這幾日見聞的總結。
沈含笑沉默,不得不說,晏開雖然有些孩子氣,加上幾日的積怨,火氣也很大,但他的話,卻說的沒錯。
南越對北 ,真的沒有任何信任。
“或許吧,但若是跟南鈺走的近點,指不定能省掉不少麻煩。”沈含笑淡淡的開口,似乎在辯解,又似乎在說服自己。
“你這是做夢!”
晏開不屑地冷笑,無情的打擊著沈含笑,“你可知曉,你這樣一來,只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要知道這宮里並不平靜,你跟南鈺走的近,那其他的妃子會怎麼想,到時候若是暗算我們,給我們胡亂扣個罪名,你覺得我們有能力洗清嫌疑嗎?”
身為北 人,又深居宮中,現在他們就是最好的靶子,現在無論宮里出什麼事,多半會懷疑到他們頭上,換了尋常,躲還來不及,晏開如何也沒想到,沈含笑會拼命的往里面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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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開話音落下,沈含笑當即就一臉驚愕,顯然沒料到,晏開竟然會有這番見識。
不得不說,晏開這番話說的雖然難听,卻一語中的。
但沈含笑卻同樣有自己的理由,有些事,她不得不去做,也不得不去接近,她不想一直等下去。
自從踏進這座宮牆,她心中復仇的火焰,就無時不刻不再啃噬著她。
她沒有辯解,也不想辯解,無從辯解,有的唯有無盡的沉默,她知道晏開是對的,但有一點,晏開不知,就是她對南越的了解,比晏開更多,甚至比晏無心還要多。
這是她唯一的底牌,也是最重要的賭注。
晏開見此,似乎知曉自己說服不了沈含笑,最終無可奈何地嘆道︰“我不管你怎麼想,但最好你想清楚,不要惹麻煩,否則,別怪我冷眼旁觀,還有,我勸你離那個太子遠一點,那孩子,踫不得,否則,萬一太子有何不測,我們整個北 ,都會因此遭殃。”
沈含笑眉頭微皺,心下一沉,晏開的顧慮,同樣是她的顧慮,她知道這小太子招惹不得,也很清楚南鈺的秉性。
晏開沒多久就離開了,沒有讓沈含笑相送,背負著屈辱,再次踏上了前往南書房的路。
遠遠的看著晏開矮小的身影,消失與迷霧當中,沈含笑發現,雖然這小家伙依舊滿是憤怒,可不知不覺,他的步子已經沉穩了許多。
或許,不久後,他就能扛得起一桿大旗了!
沈含笑如此想。
晏開去了南書房,汾陽宮自然又沒什麼事,他們不過是外人,又是質子的隨從,就是出宮都很難,在宮里,自然不可能隨意亂闖。
舉目無親,日子過得寡淡無味又膽戰心驚,如同生活在一個龐大的牢籠,除了日出日落,晨風晚露,一切都單調而無味。
沈含笑最終還是去了安仁宮,她想不通南鈺的意圖,但這並不妨礙她偶爾去套套近乎。
有了太子這個折中的小玩伴,南鈺對她的戒心,好像並不高,而且對她找孩子玩,也很樂意。
身為太子殿下,如今才六個月大的小屁孩,自然沒有什麼威嚴,甚至連認人都顯得困難,逗小孩子沈含笑也沒什麼經驗,但胡亂應付,她也能做到從善如流。
南鈺對此,也未表露過不滿,似乎真的有意拉攏沈含笑似的。
沈含笑很知曉分寸,除了面對賞賜時,略微表露出驚喜,余下一切,都顯得極有分寸,不過她也看得出,對于後宮的事情,南鈺很上心,但具體如何安排,卻避開了她。
最終,平淡無奇的一天,沒有帶來任何驚喜,唯有沈含笑的賞賜,又多了一點。
晏開今日依舊很窩火,回來時同樣狼狽,顯然跟比自己大了許多的王公貴子們的爭斗,依舊沒佔到什麼便宜。
只是值得欣慰的是,他身上的傷要少了許多,這多半是沈含笑的功勞。
“殿下,奴婢有事跟你說。”
當晏開陰沉著臉,踏進汾陽宮後,沒歇息多久,蘭燻就悄悄找上了晏開,面對猶豫的開口。
對于蘭燻,晏開雖然不待見,也沒什麼好臉色,但終究沒有排斥,而是眉頭微皺,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