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金鑾殿上 文 / 醋醋寶寶
與北 皇宮一樣,南越的皇宮同樣樓閣重重,華貴高傲,只是相較于北 那略帶豪放的風格,南越的皇宮氣勢恢宏中卻透著精致,既有俯視蒼生的淡漠與殺伐,又帶著小橋流水的婉約。栗子小說 m.lizi.tw
自從壓下百姓們的憤怒後,沈含笑與晏開就在邱華章的陪同下,踏過厚重的皇宮大門,向著金鑾殿而去。
“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希望那些大臣還沒昏聵吧。”沈含笑心底暗嘆。
甦澄的野心,她心知肚明,如今這麼好的機會,無論如何,想必都不願晏開還活著,而她和晏開唯一的活路,就是期待能夠徹底說服朝堂眾人了,同樣也需要那些大臣頂得住甦澄的壓力。
鋪著平整石板的路面,踩上去極為舒坦,但沈含笑內心卻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熟悉的皇宮景致,在她眼前掠過,恍惚讓她回到昔日。
“甦澄,想必如今我出現在你面前,你也不會認識吧。”
她嘴角微翹,內心殺機涌動,恨意差點將理智淹沒,但她卻死死忍住,承受著生命中最大的痛苦。
行至金鑾殿外,邱華章讓他們等待宣召,旋即踏入金鑾殿。
“你說能成嗎?”
邱華章剛走,晏開就緊張的問沈含笑,看得出,這一刻他是真的張,消瘦的身子在巍峨的宮門下,宛若一只螻蟻。栗子小說 m.lizi.tw
“你怕嗎?”沈含笑面無表情。
“怕!”晏開毫不猶豫的點頭。
皇宮內禁止喧嘩,他的聲音很小,似乎隨時都會被寒風淹沒,好在沈含笑听力很好,“怕死?既如此,為何要來。”
“不是怕死,而是怕有負重托。”晏開眼中透著倔強。
“該來的終究會來,我們沒有退路。”沈含笑語氣透著堅決,一如往日般干脆利索。
“姐姐,你總是比我更干脆。”晏開內心暗嘆,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無聲的沉默。
沈含笑也沒繼續開口,巨大巍峨的宮門下,兩道微不足道的身影,安靜的矗立,等待著宮內的召見,度日如年。
“宣北 使臣晏開!”
邱華章進殿面聖沒多久,就傳來太監宣召的聲音,尖銳的嗓音落入晏開和沈含笑耳中,二人都松了口氣。
“終于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生死都在此一遭。”
沈含笑內心一松,與晏開相視一眼,旋即都抬起腳步,向著龍潭虎穴般的金鑾殿行去,只是這次,晏開走在了前面,而沈含笑扮演著婢女,跟在了後面。栗子小說 m.lizi.tw
以二人的身份,只要邱華章稟告,二人自然會順利的面聖,無論真假,此事都由不得甦澄不允許。
熟悉的金鑾殿,熟悉的朝堂,還有一些熟悉的大臣。閃舞網
一進金鑾殿,沈含笑的心就如同針扎般刺痛,這一幕,她的記憶中,不知出現了多次,而當時她的身份,卻是所有人都不得恭敬萬分的皇後!
甦澄坐在皇位上,桀驁的面上,面無表情,透著俯視蒼生的味道,給人無盡的壓力。
沈含笑低著頭,僅僅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甦澄,就低著頭,努力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轟!”
她腦海轟鳴,心旌搖曳,恨意滔天,搖曳著她的心神。
理智開始崩塌,她的心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抓著,讓她險些透不過氣,心頭殺意一如同潮水般涌動。
“今天不是報仇的時機。”
她努力的提醒自己,壓住內心滔天的恨意,保持著僅有的清醒和理智,身子不經意的微微顫抖。
“北 使臣晏開,拜見皇上。”
恰在此時,晏開清朗的聲音驀地響起,旋即恭敬的見禮。
“忍住,否則會死!”
眼開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將沈含笑由地獄的的邊緣拉回。
忍了這麼久,她還有時間。
沈含笑努力的提醒自己,壓住翻涌的恨意,跟著晏開,恭敬的見禮。
皇位上的甦澄,線條分明的面容,如同刀削似的,給人堅毅桀驁的感覺,一雙眸子如同高懸,仿佛能看透人心,在晏開身上不斷的打量,一言不發。
冰冷的寒意,驀地在大殿上升騰,空氣都仿佛被凝聚成冰渣,透著無盡的壓力。
所有人都面色一緊,寒蟬若驚。
“你真是北 的六皇子晏開?”
許久,甦澄才淡淡的開口,話音里的冷漠,卻宛若戰刀。
“是。”
晏開恭敬的開口,語氣堅定不移。
沈含笑跪在他身後咫尺,甚至清晰的看到晏開身子在微微發抖。
面見甦澄,一切的應對,唯有靠晏開自己,這方面,身為婢女的沈含笑,不能僭越,也無法替代。
沈含笑並不擔心晏開頂不住壓力,這種事,來時二人早有準備,歷經過生死的晏開,表現也沒有讓她失望。
“是嗎?”甦澄話音一沉,冷聲道︰“不日前,邊關有奏報,北 使臣一行遭劫,身為使臣的晏開不幸被歹徒所殺,爾等究竟是何人,為何冒充北 使臣,是何居心!”
甦澄語氣中的盛怒和殺意,毫不掩飾。
早朝,原本除了戰事,並無大事,可就在方才,邱華章卻突然當朝進言,咬定自己將北 使臣帶來求見,一時間滿朝震動。
對于邱華章這等不解君心的舉動,甦澄內心恨得半死,可邱華章畢竟是重臣,他的話甦澄不得不重視,也不得不宣見。
“北 想求和,做夢!”
甦澄內心冷笑,一統天下,這是他最深的野望,豈會錯失良機。
隨著甦澄話音落下,一眾大臣同樣面色微變,不少大臣相互看了一眼,都面帶憂色,還有一部分,卻嘴角泛起森寒的冷笑。
南越對北 ,交鋒已久,南越的朝廷,自然人心浮動。
“冒充使臣,此乃叛國之罪,罪不容誅,爾等二人還不從實招來!”
甦澄冰冷的話音再次響起,霸道的作風一覽無余。
晏開身子一顫,面色大變,早在之前,沈含笑就曾言明,這位南越的皇帝,對他們抱有殺心,但他沒料到,這才方一見面,對方就毫不猶豫的亮出了屠刀。
攝人的寒意,再次升騰,讓他突然間有種無法面對的感覺。
“皇上,微臣有話要說。”
恰在此時,邱華章突然開口,面上帶著深深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