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紛爭如何,沒有讓後宮受到多大的影響,而且後宮不宜干涉朝政,玉貴妃在此事上,知曉的更是極為有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而晏開這些時日,同樣被太後勒令,減少了外出的時間,沈含笑對朝中的爭執,自然也並不清楚。
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明媚的驕陽驅走了天空的陰雲,帶來了久違的暖意,可如刀的寒風,依舊讓她感到渾身冰涼。
更何況宮里減少了嬉戲娛樂,玉貴妃也不敢放肆,自然無法與皇後第二琉璃繼續鬧矛盾,沈含笑自然再次被遺忘在住處,整日里閉門不出。
不過就在她猜測晏無心會如何應對南越時,晏開卻怒氣沖沖的闖入了她的住處,雙目噴火的盯著她。
“有事?”
沈含笑滿臉平靜的對視過去,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是品延,對不對?”晏開一字一頓的道,看著沈含笑,滿臉不忿,甚至眸子深處還有著深深的傷痛,那是被欺騙的憤怒。
“你知道了什麼?”沈含笑眉頭微皺,晏開的反應太大,出乎預料。
當初在救下品延時,她就已經猜到品延此行的目的,也知曉此時瞞不過晏開,卻不想這麼快,晏開就找上門來了。
“你說呢?”
晏開冷笑,額頭青筋直跳,直直的盯著沈含笑,問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南越派來的奸細?”
“不是,若我是奸細,我何必這麼費心的教你,何況,我也有機會殺了晏無心,若是奸細,豈會不出手,不說晏無心,就是皇上,我也有機會殺了。栗子小說 m.lizi.tw”沈含笑沉聲開口,內心同樣有些沉重。
晏開這個樣子,她也有些愧疚,這終究是她造成的。
“品延,不知這一刻,你是否心安理得!”恍惚間,她又想起自己那個忠心的僕從來。
“今向皇兄問及行軍策略,皇兄提及,邊關的部署還有機關武器制造圖等,被刺客盜走了,刺客的目的不是行刺他,而是盜圖紙,我知道那個人就是品延!”
晏開冷聲開口,說著滿臉痛苦地道︰“而且這還是我親手送出宮的,我成了幫凶,賣國賊!”
沈含笑沉默,她知道此時晏開的為難,畢竟品延教了他武功,也算他半個師傅了,而這個人偏偏又是奸細,為北 帶來如此沉重的傷害,這一刻,他內心定然不好受。
“都是你安排的,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隱瞞,你知不知道邊關死了多少人,光大軍就死了好幾萬,更別說還有那些遭難的百姓!你到底意欲何為!”
晏開怒吼,說著一手將桌上的茶壺砸的粉碎,凌厲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怨恨。栗子網
www.lizi.tw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
沈含笑嘆了口氣,眉頭微皺道︰“你將品延的事說出去了。”
“沒有,放心,不會連累你。”
晏開雙目瞪得通紅,狠狠瞪著沈含笑,道︰“不過若是北 因此戰敗,你別怪我不顧情面,這輩子休想我原諒你。”
沈含笑一愣,忽然明白晏開為何如此憤怒。
無論如何對方都是皇子,這北 就是他的家,也是他家的天下,他終究是北 的人。
念及至此,她安慰道︰“放心吧,北 沒那麼容易敗,你別忘了圖紙被盜,是半年前的事了,刺客沒抓到,皇上和豈會沒想到圖紙早就泄露,定然也早有準備。”
“借你吉言。”
晏開面色好看了許多,說著冷哼一聲,看都不看沈含笑一眼,甩袖離開。
望著晏開離去的背影,她一時間自覺胸口一陣沉悶。
品延的目的她知曉,她原本也有能力阻止,只是她沒有這麼做。
“或許我還當自己是個南越人吧。”
她內心暗嘆,一時間她也不明白自己當初如何想的,但她不得不承認,當初她真的沒有阻止的念頭。
“可南越真的是我的家嗎?”
她不知道,家人早就死光了,按理來說,她對南越只有恨才對,更何況,她只是覺得幫助品延沒什麼,畢竟當時她的想法很簡單,不想讓自己忠心的僕從就這般死了,可她卻忽略了,這場戰事,對北 的百姓,會造成多大的損傷。
“或許真是一個陰謀也說不定。”
很快,她又想起剛才的念頭,圖紙被盜,晏華定然不會晏無心隱瞞,時間過去如此久,晏無心豈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接下來,晏無心和甦澄的交鋒,她是真的有些看不透了,形勢走向如何,同樣罩上一層烏雲。
晏無心很強,心思難測,詭異多變,尤其是戰場上,對戰機的把握,簡直無可比擬。
可甦澄同樣不弱,跟隨甦澄這麼多年,南越諸多將領她親手提拔,自然知曉這些人的厲害,由甦澄指揮,更是如虎添翼。
這二人戰場上交鋒,針尖對麥芒,到底誰勝誰負,同樣難以預料。
接下來的幾天,晏開並未再來找她,似乎徹底的將她遺忘,玉嬈那里晏華也沒時間沉迷後宮,自然也無事找她。
突然間,她的生活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起來,甚至有些寡淡無味。
最終,她暗中托人找晏開,想和晏開道歉,只是晏開並不見她,對此,她除了內心遺憾,也別無他法。
天晴了又暗,大地上的雪還未徹底融化,很快又有新的雪樸素而下,整個世界再次銀裝素裹,宛若披上了雪白的布帛,祭奠邊關的亡魂。
而伴隨著雪花的,是同樣潔白的戰報!
戰事依舊如火如荼,這場仗,到底要打多久,誰也無法預測。
而此時的沈含笑,同樣在進行著一場大仗,與身體內的病魔抗戰。
或許天太冷,或許內心自責,又或許靈魂無處安放,她病了,病的很突然,卻病來如山倒,整個人寒熱交替,渾身乏力,唯有默默在房間里靜養。
晏開這些時日依舊沒有來看她,寂靜空落的房間,除了她自己,僅有炭火盆散發著余溫,賣力的驅散著寒意,可惜無法驅走她內心的落寞。
“看來一天大仗不停,他是打算一日不來見我了。”
沈含笑自嘲的笑,或許是病的久了靜極思動,她忽然有些懷念那張圓臉,還有稚嫩的笑語。
不過最終讓她感到慰藉的是,每日里在房門口,她都能撿到一些瓜果和補品,對此,她一笑置之,內心微暖。
她知道,除了晏開,也不會有別人了。
這或許是她在這嚴寒之下,唯一帶來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