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哪里來的小髒丫頭。栗子小說 m.lizi.tw閃舞網”倌兒厲聲呵斥,她一雙杏眼瞧見是個髒兮兮的燒火丫鬟就更加的生氣了,她可是熙貴妃身邊的紅人,一個小丫鬟都敢來尋她開心不成。
“就憑我可以救你啊!”沈含笑微抬著白嫩的下巴,髒兮兮的火鉗從手里丟棄,蓮步朝倌兒輕挪朝著,形容舉止猶如驕傲至極的孔雀。
倌兒被沈含笑無形中釋放出的氣場感染了,她嬌俏的小臉被此事嚇得發白,卻還是微微的顫動著唇瓣問,“你怎麼救我?”
“讓我去見皇上,皇上會幫我們的。”沈含笑一字一句的慢慢說著,自信而張揚的尾音就像是魔咒一般蠱惑人心,就像是一個漩渦,讓人心沉淪。
倌兒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衣襟,突然一個恍惚,清醒了幾分,“你怎麼能見得到皇上?”
“倌兒姑娘,二丫有一次沖撞了龍攆,皇上還幫她說話,說有什麼事讓她去找善公公,二丫肯定能見到皇上的,二丫能救我們!”一個廚娘滿含希冀的替沈含笑回答,她們可不想被倌兒拖累,她們還想活命。
倌兒杏眸閃過一道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目光緊粘著沈含笑。
劉嬤嬤見倌兒將希望都寄托在沈含笑身上,不好再說什麼,想到沈含笑就要見到皇上,那昨日她鞭笞神含笑的事……
她臉上的橫肉顫抖了兩下,“二丫,見到了皇上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知道嗎?你日後可是還是要回到咱們御膳房的,辦好了這件事,嬤嬤不會虧待你。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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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刁奴還敢威脅我,沈含笑低斂的眸子里殺意一閃而過。
御膳房的人和倌兒都達成了共識,讓沈含笑去求皇上,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含笑出御膳房前,被幾個廚娘帶去洗干淨了臉和手,還換上了一套對襟紋蘭花的嫩綠色的宮女服。
長期的缺衣少食,沈含笑臉頰沒有幾兩肉,下巴尖尖,勝在皮膚白皙,猶如剝了殼的雞蛋,黑色的睫毛像蝶翼似的一眨一眨的,倒是個美人胚子。
劉嬤嬤和倌兒眼里閃過一抹驚艷!
不過禍事當頭,再好的容顏也無暇欣賞,沈含笑就被一名廚娘領著去見善公公。
“兩位到此何事啊?”白眉白須的善公公手里拿著拂塵,站在寶和殿的門口,腰板兒挺得筆直,一身紋銀色祥雲的太監總管支付在他身上穿著也格外的有精神。
“善公公可還認得我,我……奴婢是那日沖撞了龍攆的丫頭,是皇上救了奴婢,奴婢特來道謝。小說站
www.xsz.tw”沈含笑一時不查,嘴快就險些咬著舌頭。
善公公皺著白眉掃了沈含笑一眼,仔細辨認才發現是那日被人追打的小丫鬟,輕甩拂塵道︰“皇上仁慈,是爾等大幸,道謝就不必了,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廚娘一臉急色的看著沈含笑,這可怎麼辦?若是連皇上的面見不到,整個御膳房都要被倌兒連累受到太後的怒火。閃舞網
沈含笑面色凝重,她豈能不知沒見到晏華就回去的下場!
“善公公留步。”沈含笑小跑幾步,伸出了白嫩的手攥住了善公公的衣角,字字句句皆帶著懇求,“皇上說奴婢受了欺負可以來告訴善公公,那奴婢請善公公去通稟皇上,奴婢要見皇上。”
善公公盯著沈含笑看了良久,將衣角從沈含笑手里抽了出來。
沈含笑秀眉一擰,紅唇一張一合,精致的下巴微抬,語氣也添了幾分厲色,“善公公,皇上並沒有不許奴婢求見,皇上的口諭還請善公公了行個方便。”
“喳!”善公公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眼前之人並不是什麼主子,他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清咳了兩聲,然後用尖銳的嗓子些許不滿的說道︰“小丫頭牙尖嘴利的,本公公就替你跑腿一趟吧。”
眼見那素色雲紋的衣袍離開眼眸,沈含笑的心忽然沉澱了下來,嘴角綻開一個極美的笑。這一場翻身仗,她必然要打得漂亮。
不久,善公公回來說,皇上召見。
沈含笑縴細的脊背挺直,蓮步款款,猶如春風中的一道新柳,朝著那鍍金的重門走去,北越的天子,九五之尊,就在門內等她。
“吱呀——”
沉重的紅木門被推開,一抹嫩色在晏華琉璃般的眸子中移動,一直到他的眼前,規規矩矩的跪在他的跟前,磕了個頭,雙丫髻低低的快踫到了地面。
“善公公說你尋我尋得急,究竟是何事?咳咳……”才輕言幾句,晏華長而白皙的手指就握作空拳抵在血色不足的唇瓣輕咳幾聲。
雙丫髻自地面離開,露出沈含笑清亮的眸子,少年天子一襲刺繡挑金龍袍,頭上戴著手藝繁復的盤龍金冠,似乎重的要將他縴細的脖頸都壓斷。
誰人不知,北 皇上,十歲登基。
前有其母德懿太後手腕狠厲插手朝堂,後有年少有為的十八皇叔晏無心把持朝政,而其于皇位之上便猶如活靶子一般,被其母和親叔之間的斗爭攪得心力交瘁,年少病弱。
沈含笑眸色驚恐,御膳房的事被她娓娓道來,不過打碎盛放雪蛤膏的白玉盞之人卻從倌兒換成了劉嬤嬤。
清脆如珠玉落盤的豆蔻之音,時徐時疾,劉嬤嬤仗勢欺人之事自檀口而出,也變得惡毒三分,沈含笑最後還挽起袖子,瘦的似乎一下就能折斷的細嫩手臂上錯落著被變打過的青紫痕跡,連晏華似水墨劃過的眉頭都泛起了淺淺漣漪。
“昨日,劉嬤嬤帶奴婢回御膳房後,不曾將皇上的話放在眼里,反讓人鞭打奴婢,說奴婢反正也見不著天顏。今日,倌兒姑娘懇請奴婢來找皇上,還她一個清白。”沈含笑言辭懇切,眸子似三四月的湖水般澄澈。
晏華揮手讓人去徹查此事。
“疼嗎?”晏華小心的握著沈含笑的手腕,自架子上取出描著青花的小瓷瓶,用手指勾起了雪白的膏體,微涼的指尖輕點在沈含笑的傷處。
“上了藥就不疼了。”沈含笑輕語,卻是違心之言。
怎會不疼,疼得夜里睡不著!
心里的仇身上的痛,全都交織在一起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攪碎!
她的眸子也蒙上了一道仇恨的陰影,似乎是這強烈的恨意驚動了屏風後的人,自屏風後迸射出一道探尋的目光。
鳳眸一凜,沈含笑朝那繡雙龍戲珠的竹枝屏風看去,並無人隱在其後。
莫不是她看錯了?
沈含笑片刻又被晏華吸引,那低垂的鴉青色的睫毛微微顫動,涂抹藥膏的認真而專注,生怕弄疼了她,她不禁也溫柔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