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殺了他！ 文 / 王袍
&bp;&bp;&bp;&bp;“轟……”C級八號擂台，一陣陣宛如驚濤駭浪般的嘶吼聲滾滾傳來，就連節奏強烈、震耳欲聾的搖滾樂都被強行掩蓋。
撲面而來的熱浪中混合著尼古丁、酒精以及濃烈荷爾蒙的味道，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圓形的擂台周圍，有著一圈圈的階梯式座椅，保證每個人都能有很好的視角。但是沒有人坐著，現在這里現場幾百人都是站著揮舞著手臂發出有節奏的嘶吼︰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他們手中攥著骯髒的鈔票，汗流浹背面部扭曲，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狂熱，和對血腥刺激的渴望，即便喉嚨已經嘶啞也要發出更大的吼聲。
直徑六米的圓形擂台里，一個赤裸著上身的黑人拳手正騎在另一個白人拳手的背上，白人拳手已經被打趴下失去了戰斗力，但是黑人拳手並沒有停手，反而是瘋狂的咆哮著，一雙鐵拳如雨點般狠狠的落在白人拳手的後腦上。
裁判並沒有喊停，事實上黑拳唯一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裁判的存在，其實主要是兼職主持和解說，以及——煽動現場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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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拳手拳拳到肉，他並沒有帶拳套，白人拳手也沒有頭部護具，所以每一拳下去都是血肉橫飛！
鮮血、碎肉在亮白的燈光下有著十分妖艷的美感，四處飛濺，讓雪白的擂台上染出一朵朵血色梅花。
這極大的刺激到了看客們的感官刺激，看客們發出群狼般的“嗷嗷”嚎叫，每一拳擊打下去都仿佛觸踫到了他們的點，讓他們興奮地身子都在劇烈顫抖好似痙攣。
在坐席的最前面一排是豪華的沙發椅，這里是豪客的專享位置。不過今天的豪客並不多，沙發椅多是空的。
C級賽場對于豪客們而言級別還是低了，只能算是看多了級B級之後，偶爾調劑一下，就好像吃慣了大魚大肉有時也會想吃點兒野菜一樣。
在C級賽場多為看客，他們是社會的最底層，在生存壓力之中透不過氣來，就會到這里來尋求刺激和發泄，所以他們會下注，但極少會打賞。不過他們也非常容易滿足，在豪客們看來鮮血淋灕的場面已經有些麻木，但對他們來說卻是極大的刺激。
今天的豪客是一群年輕人，看年紀都是在二十歲上下。雖然看起來都是非富即貴，但很明顯其中一個長發男子很是鶴立雞群，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其他年輕人隱隱都把他簇擁在中心。
“李哥，C級賽場也就是這種程度了，其實要說好看，還得上級賽場。”一個油頭粉面的少年用燻香的手帕捂著鼻子對那長發男子道︰“你看看，這里打的太小兒科了，連個會武技都沒有，而且空氣都好臭……”
長發男子伸出手來，五根手指叉開如耙子一樣把自己的額前長發往後一梳，露出他方大的額頭和一雙如混血般凹陷下去的雙眼，笑道︰“小二，這你就不懂了。
“雖然C級賽場鮮有會武技的拳手，但是那種簡單粗暴的打法，拳拳到肉的感官刺激，帶來的爽感卻未必會弱。
“這里的空氣雖然不新鮮，但你沒覺得很挑逗性格中隱藏的沖動嗎？呵呵，既然來了，就安心看看吧，天天大魚大肉的也會膩歪啊。”
“李哥說的是，呵呵。”被稱作小二的油頭粉面少年陪著笑，他今天的任務反正就是把這位李哥陪吃陪喝陪玩的伺候好了，李哥怎麼說他就怎麼是。
懷里抱著個大波妹，小二的心思卻沒在女人身上，他深深知道如果搭上李哥，對他日後有多大的好處。
所以眼珠子轉了轉，小二又對李哥道︰“他們這打的也假，看起來血肉橫飛的，其實根本沒打致命的地方，否則這種打法哪里用得了這麼多拳？這些拳手真是假打，看沒人撒錢就不肯玩真的。李哥，讓兄弟推他們一把！”
說著小二見李哥沒有反對便站起身來，把手一伸，自然有他的保鏢上前來。他的保鏢手里提著保險箱，為了今晚看拳打賞準備的滿滿一箱現鈔。保鏢跟小二時間久了，只需小二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抽出兩疊太陽幣來放到了小二的手中。
小二舉起了太陽幣，在手里甩了甩，日光燈下太陽幣散發著淡淡的金黃，那是太陽的顏色，也是防偽標志，在這除了擂台上亮堂其他地方都漆黑的地方就好似他手中握著一顆小小的太陽。
擂台上的黑人拳手頓時被吸引住了目光，他眼中透著貪婪，就好似看到鮮肉的餓狼。
小二很滿意黑人拳手的反應，同時也很滿意看客們的反應。當他站起來舉起太陽幣時，原本十分喧鬧的拳場就安靜下來，大家都興奮的看著小二手里的陽光，他們知道今天有好戲看了。
一種身份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小二用蘭花指一指黑人拳手，淡淡的道︰“殺了他！”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就好像給黑人拳手打了興奮劑一般，黑人拳手“嗷”的一聲嘶吼，就好像瘋了一般雙手抱住那白人拳手的頭，狠狠一擰！
只听“ 嚓 嚓”一陣爆響，那白人拳手的腦袋竟然被擰得轉向了後背，藍色的死魚眼中透著難以置信的恐懼，顯然他還沒明白過來為什麼說好的假打成了真……
小二笑了，他一揚手，手中的太陽幣便飛向了擂台上空，“嘩啦啦……”太陽幣散開漫天飛舞，金黃色的陽光在日光燈下閃爍不停，仿佛下了一場燦爛的雪。
“嗷嗷嗷——”剛剛短暫的安靜之後，所有人都爆發出了瘋狂的吶喊！
當場殺人！
太刺激了！
他們眼中閃爍著猩紅，這一刻他們忘記了公司里苛刻壓迫的經理、忘記了家里嘮叨小氣的黃臉婆、忘記了考了不及格還早戀的兒子，他們心中壓抑著的苦悶、怨念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雖然收入不多，但是激動之下有的看客仍然是拋出了手中都攥出水來了的鈔票，他們的情緒被直接帶到了高⻆朝。
小二聳了聳肩，重新坐了下來，就像是跟家長炫耀的孩子看了看李哥，李哥笑了笑︰“小二還挺會玩的嘛。”
“一般一般。”小二覺得李哥這是在夸他呢，得意的咧嘴笑著，把手伸進了旁邊大波妹的領口里。
李哥轉回頭，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真是鄉下的土包子。
“下一場——來自冰原上的白虎！”裁判見賽場的氣氛特別熱烈，便干脆直接縮短了兩場之間的間隔，用煽動性的語氣高叫道︰“迎接……大王的挑戰！沒錯，這是一個新入行的菜鳥拳手！但是他的綽號叫‘大王’！這是在預示著他要成為黑拳之王嗎？讓我們看看，究竟是這個菜鳥成為今晚的大王，還是成為白虎的宵夜吧！”
“轟——”看客們的情緒正高漲，反應也更為強烈。當白虎，也就是那個一百九十公分的光頭壯漢披著藍披風走出來的時候，看客們爆發出了一陣陣的吶喊︰“白虎！白虎！白虎！”
“看來這個白虎有點名氣，”李哥沒有理會身邊美女的怨念目光，自在的向後靠在靠背上︰“就不知道這只菜鳥如何。”
“怎麼？李哥，對這個菜鳥有興趣？”听到李哥這麼說，小二湊趣的道。
“我只是對他的綽號有興趣。”李哥呵呵一笑︰“好久沒見過這麼拉仇恨的綽號了。”
小二眼珠子一轉︰“李哥，要不然咱們小小賭上一把？”
李哥習慣性的伸出手來把額前長發刨到腦後，深邃的眼中透著邪氣︰“好啊！都是朋友，玩大了不好，就一百萬吧。”
“……”小二頓時心里跟吃了黃連似的，他本來是想討好下李哥，但是一百萬這個數字對他而言也不算小了，他畢竟年紀小，一個月的零花錢也才八十萬。但是話都說出口了，總不好這時候認慫，只好打腫臉充胖子的道︰
“李哥說的對，玩大了不好，一百萬就剛好。那李哥，你要把寶押在誰身上呢？”
李哥沒說話，他被長發斜斜掩著的雙眼正看向拳手出口，披著紅披風的王革大步走了出來。
沒有人知道“大王”的名字，所以他出場的時候喧鬧的環境便安靜了不少，卻有一些白虎的擁躉在叫囂著︰
“狗屁的大王！白虎干死他！”
“把這個小白臉嚇出屎來！”
粗俗的話語引得不少看客哄笑起來，白虎站在擂台上輕蔑的俯視著走來的王革，他決定用這個菜鳥來成全自己的連勝。
節奏劇烈的搖滾樂就仿佛錘子在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心髒，人們的叫囂、謾罵此時都混合在一起施加著無形的壓力，空氣中有些古怪的味道更是讓他呼吸都不暢，他的身體忠實的做出了反應，肌肉在不自覺的繃緊、手指在微微顫抖、血液似乎都在沸騰。
王革知道，無論自己嘴上怎麼說著反感，他的身體似乎都在享受著這種刺激。
這種刺激，叫做——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