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瑤接到了顧誠謙姨婆的電話,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瑤瑤,我是瑪麗姐,誠謙的姨婆。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誠謙出事了,秋麗不在市,我很擔心,你能不能過來養老院接我去看看他?”電話那頭,瑪麗姐的聲音有點哽咽,任瑤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似乎沒有多想便答應下來。
瑪麗姐是顧誠謙最尊敬的人,從嚴格意義來說,顧誠謙是姨婆帶大的,他們的感情十分好,不是母子卻勝似母子。記得那一年,顧誠謙帶著任瑤去見家長,就只見了姨婆,顧誠謙說,姨婆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了。任瑤和顧誠謙的姨婆特別投緣,感情也特別好,直到任瑤和顧誠謙分手後,她還曾經去養老院探望過姨婆。
後來,當任沖告訴任瑤所謂的感情真相後,任瑤認定顧誠謙為了錢出賣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就和與顧誠謙有關的一切都斷了聯系。那一段和顧誠謙的初戀,是烙在任瑤心底里抹不掉的記憶,愛得奮不顧身,傷得體無完膚!她恨顧誠謙,除了任沖的原因,或多或少也有因愛成恨的範疇。
十幾年過去了,如今想去那段青蔥歲月,情竇初開的時光,任瑤不禁有點唏噓,她是怎麼一步一步和顧誠謙走到劍拔弩張這個地步的?因為用心愛過,才會不甘心,才會恨,沒有愛,又怎會恨?
“瑪麗姐,你把養老院的地址再發我一下,我現在過來。小說站
www.xsz.tw”任瑤應下了,無論她和顧誠謙之間有什麼私人恩怨,也總不可能讓一個老人家處于孤立無援的境地去擔心她唯一的親人。在處理事情上,任瑤一向很大氣,顧全大局,此時,她可以很干脆地把她和顧誠謙的私人恩怨拋開。
養老院還是原來的那一家,地址並沒有變化,只是顧誠謙在賺到錢後,給姨婆換了養老院里最豪華的套間,一房一廳的套房,有著自主的空間。
瑪麗姐一看見任瑤,便沖上前握住了任瑤的手,眼楮濕潤的。“瑤瑤,好久沒有見你了!這都多少年了?你還是沒有變。”
顧誠謙的姨婆,曾經已經把任瑤當成是孫媳婦的人,如今再見面,有一種無奈的感覺。這位老人家一定不知道,現在的任瑤和顧誠謙之間是敵人吧?
怎麼可能沒有變?也許外表改變得少,但是其實內心里早已經是百轉千回了,現在的任瑤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任瑤,多了一分滄桑,多了一種無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任瑤一時語塞,不知道怎樣接話,只能笑笑,打開車門。“瑪麗姐,上車吧。你把醫院的地址給我,我帶你過去。”大冷天的,一個老人家四處奔波,的確不便,以任瑤的性格來說,是不會拒絕這個請求的。顧誠謙的如意算盤是打對了,他用這樣的方式的確能夠爭取到和任瑤單獨對話的機會。這一個苦肉計,也算是有它的價值存在。
車子平穩地開到了醫院,只見顧誠謙早坐著輪椅在醫院大樓的花園里等待著。瑪麗姐一看見顧誠謙,便緊張不已︰“怎麼了?你這小兔崽子鮮少生病的,讓姨婆擔心死了,沒有傷著什麼地方吧?”
看著旁邊緊張的姨婆,任瑤也只能尷尬地站著,看見顧誠謙坐在輪椅上的時候,任瑤有一瞬間感到意外。早上不是才一起開過董事會嗎?怎麼現在的顧誠謙卻病倒了呢?
任瑤知道,顧誠謙在醫院里,老人家看完他還不能走,她就只能在這里等著了。“顧總。”任瑤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是的,如今的他,早已經不是她的誠謙,而是陌生的顧總。
看見任瑤,顧誠謙的心里面大概也猜到一二,任瑤會出現在這里,他是有絕對的把握的,因為他了解任瑤,也了解任瑤和瑪麗姐的關系,這個結果,他早就胸有成竹。“姨婆,在別人面前能不能別訓我?”這個時候的顧誠謙可憐兮兮的,就如當年的愣小子一樣,撒著嬌,絲毫沒有了一直以來那種腹黑總裁的意味。
“其實我能出院的了,沒那麼嚴重,只是下午的時候感覺很難受,以為自己要死了。”顧誠謙故作尷尬地笑笑,也留意著一旁沉默的任瑤,隨即說到,“我其實能出院了,出院手續已經辦好,晚上有個重要的會議,任總能否送我過去?”看著任瑤狐疑的表情,顧誠謙又補充了一句。“司機回鄉省親了,助理正在現場那邊安排接待,我身體不適,所以晚點過去。”這已經解除了任瑤的顧慮,現場有人接應,任瑤只需要把他送到宴會現場就好了。
看著顧誠謙蒼白的臉,手上包扎著紗布,任瑤的戒備也就放松了,就算是一個認識的普通人求她,她也不能拒絕吧?“你能行嗎?”還坐著輪椅,晚上要參加應酬?這顧誠謙也太拼了吧?
瑪麗姐立馬忍不住,訓起顧誠謙來︰“這是怎麼回事啊?晚上的應酬不能推掉嗎?你還要不要命啊?”顧誠謙這個孩子,從小就命苦,工作起來不要命的,瑪麗姐也是一路看著他長大,對他有一種同情和憐惜。就好像看見自己的兒子和孫子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和生命一樣,一嘮叨就停不下來。
顧誠謙給了任瑤一個求救的眼神,那個眼神就像是當年面對姨婆嘮叨的時候,向任瑤求救的眼神。“好了,姨婆,等我好了以後,再負荊請罪好嗎?今天那個宴會真不能缺席,副市長都在。人在江湖,沒有辦法啊。我答應姨婆,只露個面,一個小時內就回家休息好嗎?”
天已經漸漸黑下來,時候也不早了,宴會的現場有點遠,路線則是先把姨婆送回養老院再去宴會現場的,這整個規劃,顧誠謙一早就想到了,他擅長誅心,所以這並不難!
瑪麗姐不情願地,又拗不過顧誠謙,只好對任瑤說︰“瑤瑤,瑪麗姐拜托你,能否看著他?今天晚上的宴會別讓他喝酒,這身子骨這樣折騰怎麼能行?”
任瑤沒有拒絕,似乎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這一瞬間,那感覺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當年的顧誠謙和任瑤,曾經相愛過,也只有顧誠謙一個人,任瑤是毫無顧慮地愛過。愛恨交纏的感覺,真的很奇怪,有時候以他為敵,有時候,還是會心疼。任瑤,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
顧誠謙是殺死你哥哥的凶手,你怎麼能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