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二章不堪的舊愛 文 / 言悅閣閣主
近來,自打秦老爺子壽宴後,徐威和任瑤的關系,似乎是越來越親近,越來越熟悉了。栗子小說 m.lizi.tw這讓顧誠謙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他想起剛剛認識任瑤的以後。
那時候任瑤倒沒有現在的爽朗和果斷,那時候的任瑤,十分安靜。學生時代的任瑤,喜歡在圖書管里呆著,一待就是一天,自打顧誠謙發現任瑤這個習慣後,也開始在逗留在圖書館里。
任瑤長得漂亮,留著清湯掛面的頭發,黑色的,走路時一甩一甩的,安靜時,黑色的長發在明媚的陽光中散了著小小的光芒。吸引著顧誠謙挪不開眼楮。
那時候顧誠謙有一份在圖書館做管理員的兼職。所以就不可避免的每天都能夠見到這個日復一日坐在圖書館角落里,安靜看書的女孩。
一次一次,每一天她都來,一日既往的坐在固定的位置,也沒有同伴一起,也很少也同桌的人說話。
終于有一日,任瑤捧著兩本書站到顧誠謙的眼前,撲閃著兩雙清澈的大眼楮,問他,“你有見過這本書的下冊嗎,我看到書籍登錄表上有,但是我在圖書管理沒有找到。”
顧誠謙當時十分緊張,有些手足無措,他低著頭,有模有樣的將書皮上的漢字念了一遍,然後轉在翻著自己的登記冊,隨後一臉鎮定的,道,“有這本書,不過被別的同學借走了。你有急用嗎?”
任瑤微笑,“也不是很急,就是剛看過上冊,覺著挺有意思的,所以想找一下。”
顧誠謙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他將登記冊翻開嶄新的一頁,然後遞了支原子筆給任瑤,語氣不急不慢,聲色均勻的對她說,“這樣吧,你留個電話,等著這本書回來的時候,我給你打給電話。我先幫你留著。”
“謝謝。”任瑤沒做猶豫,拿過那支筆便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
任瑤走後,顧誠謙看著本子上,晶藍色的字體,嘴角一勾,帶著一抹微笑,輕聲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任瑤。隨後,顧誠謙將她的手機號存進了自己的通訊簿里,最頂端。
其實,任瑤每天都會來圖書館,就算是沒有那個手機號,顧誠謙也是可以將還回的書送到任瑤的手中。栗子小說 m.lizi.tw可是有了那本書,兩個人之間的聯系好像就開始不一樣了。
顧誠謙並不滿足于圖書管里的時光,于是便在任瑤想借閱的那本書一回來,便給任瑤撥了電話。
任瑤拿到書後,十分感謝,提出要請顧誠謙吃飯。
當然顧誠謙並沒有拒絕。
顧誠謙和任瑤,有著那樣美好的開始,但是最終,也終究是免不了現在這樣尷尬難堪的處境。這是顧誠謙想要的嗎?不是,肯定不是。
這是任瑤想要的嗎?當然也不是。
任誰都不想和自己深愛的人分開,任誰都不想向別人形容對方是,在定語前面要添加一個“前”字,任誰都不想對方成為過去,成為回憶,成為時間長河里的一粒卑微渺不起眼的塵土。
任瑤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有的人,對于感情,不求天長地久,但求曾經擁有。但是如果一旦擁有了,你就不會甘心只是短暫而倉促的擁有。你想要的可能是長久。
隨著時間的游走,顧誠謙可能已經快要忘記當初兩個人是如何的分開,腦海里面只剩下了任瑤的好,任瑤的美,以至于,原本在顧誠謙生命里只是一個遺憾的任瑤,現在具備著越來越重要的地位。
可能當時任瑤在他心里的地位並不重要,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原本在他生命里其實並不怎麼重要的人,變得越來越重要了。因為男人的佔有欲,因為自己的不甘心,因為他的勝負欲?顧誠謙並不知道。
他對任瑤的態度,從最開始的並不在意,久而久之變成了現在的如此斤斤計較,如此的想要去注意,顧誠謙心里面十分的恐懼,顧誠謙其實是很害怕這個結果的,但是這是不可避免的,是他不能夠掌控操作的。
人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物,得到的,你不去珍惜,但是失去的,你卻是十分的想念,十分的喜歡。真是要命的。
顧誠謙在認識任瑤之前,經歷過人生的一個低谷期,跌到了深淵里的低谷。顧誠謙的家境拮據,原本就收支相抵,勉強度日,但是顧誠謙的母親卻因為賭博欠下了高額賭債。栗子小說 m.lizi.tw
那年冬天,寒假。顧誠謙興高采烈的坐著車回到家里,自家大門口里里里外外的圍了不少的鄰里。鄰居認出了顧誠謙,于是便紛紛讓路,讓顧誠謙快點過去。
顧誠謙終于艱難的佔到了人群的最前端,看到母親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壯年男人圍在中間,男人們一個一個的全部都凶神惡煞的,猙獰著一張臉。
母親癱坐在地上,目睹著歹人將房間里值錢的東西全部都搬走。顧誠謙的母親抬頭看到自己的兒子冷冰冰的站在原地時,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于是便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顧誠謙身邊,抓著他的胳膊給歹人看,“你們別搬了,別搬了,我兒子回來了,我兒子會幫我還錢的!”
顧誠謙惡心的將自己母親的胳膊甩開。他心里面十分的厭惡現在的這個場景,厭惡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任何言語和行為。
“還?小伙子,三十萬,你有嗎?”歹人冷嘲,命人將顧誠謙的母親拖走,然後拿著砍刀作勢要砍去她的胳膊,“你啊,就別做夢了,我看依照你們的家庭狀況,恐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了,索性啊,拿你這一雙胳膊敵你的賭債吧!”
顧誠謙的母親,已經不是第一次賭博了,顧誠謙也並非第一次幫助母親還賭債。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對于這個母親,他也是沒有一點感情一點喜愛可言的。顧誠謙的母親,嗜賭如命,家里的電器存款,早已經被母親接連不斷的揮霍落敗光了。
顧誠謙恨自己的母親,十分的怨恨。
可能不只是他的母親,因為從小到大,有這樣一個母親的緣故,讓顧誠謙的心里上留有陰影,讓顧誠謙身邊的出現的女性,顧誠謙總是習慣性的帶著有色眼鏡去審視去看待。
“我兒子會幫我還債的,我兒子有錢,你們找他要,找他要!”顧誠謙看著自己母親狼狽的模樣,心里面十分的鄙夷,十分的嘲諷。
三四個歹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緊接著都笑了,其中那個為首的男人,不屑的盯著顧誠謙開口,“小子,你自己毛還沒有長全呢,怎麼著賺錢,賣腎啊還是賣身啊?”
“哈哈哈。”眾人一陣哄笑。
自始至終,顧誠謙一直保持著一種冷靜的態度冷眼觀看著這里的場景,她的母親,給于他生命的母親,真的只是只給了他生命。後面的撫養啊,教育啊,不但沒有好好教導,反而行了反作用。讓顧誠謙的生活,都離不開這個嗜賭如命的女人。
面對站在自家院子里這一伙五大三粗的男人,顧誠謙倒是不懼怕,他腰板挺直,視線不緊不慢的掃過眾人,“依照法律的規定,蓄意傷人是要被判處三年到五年有期徒刑,而且如果是讓警察知道是因為賭博在這里聚眾鬧事,恐怕事情會更嚴重。”顧誠謙做出最後的總結,表明立場,言辭冷酷,“如果你們想的話,就殺了她吧。”
這幾個人都是沒有文化的粗人,听到顧誠謙的這番說辭雖然不屑,但心里還是忌憚的,。于是便收斂了,“行啊,小子,既然你說要替你母親還錢,那我就等著,給三個月的時間,湊齊錢。否則,我之後再做什麼事情,可就不再听你說什麼幾年不幾年的事情了。”他們既然能夠猖狂,就有能夠猖狂的資本,所以,顧誠謙的話沒什麼震懾力,只是不想麻煩。
歹人離開,眾人也散了。
顧誠謙心里絕望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賭債三十萬顧誠謙心里黑了下去,這是他的宿命,不得不認。顧誠謙將母親從地上攙扶起來,沒有說什麼,自己開始收拾房間里破敗不堪混亂的所剩無幾的家具。
當時剛上大二的顧誠謙,雖然時常做個兼職,找點零散的工作,賺點小外快,但是比起這高額三十萬,確實是有些驚悚。
顧誠謙的干活,也就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三十萬巨資,變得更加辛苦累贅。
但是對于自己的女朋友,顧誠謙並沒有告訴她自己家里發生了什麼事情,盡管自己的工作再累再苦,顧誠謙依舊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她。顧誠謙和林綺媚在一起兩年,一直溫柔紳士的對待,即便是現在,在顧誠謙生活苦楚難熬的時候。
在女朋友面前,顧誠謙一直竭盡所能給她最好的東西。
只不過,顧誠謙的一心擁護和疼愛,換回來的,似乎並不是等價值的珍惜。
那天,顧誠謙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整理的頭發,出現在女朋友的面前。一個勁的挽留,“我最近家里出了點狀況,我母親賭博,欠下了很大的債款,我作為她唯一的兒子,需要自己賺錢幫家里還債,所以,這幾天,我忙著打工,有所耽誤了陪你的時間,你不要生氣啊。”
女朋友十分嫌棄的避開誠謙伸過來試圖要拉住她的手,往後躲了躲,十分鄙夷的看著顧誠謙,“你想分手就直說,何必找這樣的理由來搪塞我,有意思嗎?顧誠謙,我們結束吧。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分手吧。”
顧誠謙目瞪口呆的听完她的這一番說辭,心里面詫異,怎麼成了是他要分手呢?但是那個時候的顧誠謙已經沒有太多的經歷去思考去處理和女朋友的關系,他現在必須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這樣才能還掉母親所欠下的賭債。
後來,顧誠謙在校外兼職回來,在校門口看到了前女友上了一輛昂貴的跑車,心中便知道了些什麼,于是十分氣憤的上前,將她從車子上拽下來,質問她,“原來你早就有了新目標了,你是不是因為他才和我提的分手?他不愛你的,我愛你,你知道嗎?”
顧誠謙的手被甩開,然後耳朵里听到的那段話,是他這輩子也很難能夠忘記的,當時那姑娘說,“顧誠謙,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值得我腳踩兩只船去討好嗎?我承認你對我很好,而且我對你也有一丁丁的好感,但是顧誠謙你知道嗎?我喜歡的一款包,你都不能夠買給我,我知道你帶我去吃我喜歡吃的麻辣燙,我喜歡吃的炒年糕,我喜歡吃的玉米餅,但是你不知道我其實更喜歡哪種在西餐廳里坐著,靜靜享受時光的感覺,雖然我很討厭紅酒,很討厭牛排,但是我喜歡哪種高高在上,那種優雅。我所說的這一種生活,他能夠給我,但是你不能。就是這樣。”
顧誠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宿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挺過的那一晚,初戀帶給顧誠謙的傷害,那是刻骨銘心的。以至于他在後來的時光里,遇見了同樣讓他心動的任瑤,但是因為內心深處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顧慮,讓他在和任瑤的相處過程中,總是習慣性的把握著主動權,習慣性的不去付出。
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害怕傷害。害怕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