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還記得有一天,恰逢是顧誠謙老婆孩子出院的日子,由于顧誠謙找到一份工地的工作,工頭出了雙倍必須他們連續加班趕工,就趕不及去醫院接老婆孩子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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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國力帶著宋子言去醫院接了顧誠謙的老婆趙淑娟和剛出生一周的孩子。打車把他們送回家後,宋子言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家徒四壁。簡陋的牆身,整個房子大約只有不到二十平米,陰暗潮濕,就算大白天都要開著燈。家里就只有一張折疊的殘舊桌子以及幾張塑膠凳子,15米的大床三面靠牆,省下一些位置,整個房子充滿了壓抑。
最貴重的,應該是掛在牆身上的一張結婚照,圖中趙淑娟穿著殘舊的婚紗,臉上化了一點淡妝,感覺不是在影樓拍的,應該是在舊式照相店拍攝的。
“這是誠謙給我最珍貴的禮物,那時候我們都沒有錢,就去求一個婚紗店工作的朋友借了一套要處理的舊婚紗,然後去了誠謙一個遠方親戚工作的照相店,自己化妝,求老板一百塊幫我們拍的婚紗照。”趙淑娟談起這個事情的時候,依舊是一臉的甜蜜。“子言,謝謝你和司徒,沒有你們,這個孩子也不可能順順利利降生到這個世界上,我們一定會努力賺錢,把錢還給你們的。”
“不急,想養好身子再說,孩子剛出生,花銷還是比較大的,這些錢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吧。”宋子言往趙淑娟的手上塞了幾百塊錢。
“我不能再要你們的錢了,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趙淑娟一直不肯收。
“淑娟,子言給的,你就收下吧。”司徒國力逗著嬰兒,“小豐啊,我當你的干爹,子言當你干媽好不好啊?將來叔叔跟子言阿姨結婚的時候,小豐要來當花童啊。”
趙淑娟沒有再推辭,感激涕零的。顧誠謙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讓一個女孩子不顧一切為他結婚生子,而無怨無悔呢?而真愛,又是否能敵得過歲月,以及現實的殘酷呢?
跟司徒國力分手後,宋子言便出國留學了,這些年,也就沒有跟顧誠謙一家再聯系了。沒想到時隔多年,顧誠謙已經變化這樣大。
宋子言微笑地看著眼前的衣冠楚楚的男人,嘴角微笑。
“顧誠謙。我記得。”宋子言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語氣輕松,“我們只有一面之緣,沒想到你竟然還能認出我。”
顧誠謙摸摸袖口,將腕表擺正,“宋小姐不要介意,當時情況緊急,我妻子急需那筆錢做手術,所以沒機會和你打招呼。”提及往事,顧誠謙心有戚戚焉,司徒國力對他的仗義,沒齒難忘。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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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低下頭,默不作聲,司徒國力從之前的一無所有到現在的高瞻遠矚,到底經歷了什麼?
宋子言想著想著,竟問了出來,“顧先生,可不可以給我講一下司徒這些年的故事?”
徐威興致勃勃的搶過話,見顧誠謙沒有阻止便說道“老大到現在這般,中間吃過很多苦頭,恆天能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老大一手帶起來的。”
“你走了後,我和老大在高爾夫球會做了半年的球童,晚上到高級私人會所做服務生,了解了很多有錢人的生活習慣和經營規律。有一次,有一個有錢人跟對方打賭,就給了一筆錢老大幫忙投資,老大的獨特眼光,幫那個有錢人翻了幾倍。那個有錢人很高興,就打賞了老大二十萬,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桶金。六年前,恆天剛剛起步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看好,老大拜訪了很多人,沒有一人肯注資,就這樣過了幾個月,我們和老大是整整一周,沒有睡覺,憑著老大大金融才子的能力,眼光獨到,拿著最後的錢,投進了股市,終于翻了本錢。恆天漸漸發展,從只有我們幾個,變成十幾個人的小公司,我們都以為希望來了,卻沒想到好景不長,公司的人都因為幾個月發不出工資,全都走了,那最艱難的三年我們走過來了,公司的經濟一點點好起來,誠謙從外國回來給公司投了好大一筆錢,恆天就這樣漸漸走進人們的視線。”
徐威說的慷慨激昂,想起那時的司徒國力還是深色暗暗,“那時的老大是我從沒有見過的的,那樣的深痛欲絕,你走了以後他就不愛說話了。”
宋子言心中一痛,那個時候她也是絲毫沒有好過的,可是這一切都只能怪那個人出現,她現在也不明白究竟是誰的錯,或許不是她的,也不是他的。
在徐威的感情渲染之下,顧誠謙也想起了當年,當他听說司徒國力經營的恆天集團遭遇不順,栽跟頭的時候,二話不說的就從新加坡回國。
恰逢當時妻子意外過世,保險公司賠償了他大筆資產,顧誠謙就帶著這筆巨額賠償,連帶著自己的所有積蓄都投在了恆天,陪同司徒國力一起闖過了恆天集團最困難,最陰暗的階段。
後來的他就一直留在了恆天,和司徒國力,和徐威,和恆天集團越來越多的員工一起,越戰越勇。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們三人又聊了以往的事,才回到醫院里。
此時,司徒國力已經醒過來了,坐在床頭和宋兆明聊著,仿佛談到了有趣事,嘴角噙了抹淡淡的笑意。
宋子言靜靜地望著他,瞧見他看過來才走過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司徒國力見宋子言和後面兩人一同走進來,心下了然,掃了後面的人。
徐威干笑道“額,老大,你們聊,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拉著顧誠謙走了出去,宋兆明也明白要給兩個年輕人空間,便說回家拿點東西過來。
宋子言走到床邊坐下,“身體還好嗎?剛做完手術,還是先不要坐起來了。”
司徒國力輕輕的搖了搖頭,“坐起來身子舒坦些。”他拉起了宋子言的手,“子言,你沒事,真好。”
看著受傷的司徒國力,宋子言滿是內疚。“對不起。”
“子言,原諒我好嗎?”
宋子言臉上一躁,默不作聲,心里卻知道自己早就已經不再計較了。
司徒國力笑的更迷人了,叫道“子言,子言,我的好子言,幸好我把你找回來了,沒有再弄丟你。”
司徒國力將宋子言輕輕攬進懷里,讓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
宋子言感覺臉上更熱了,有些不敢抬頭,“你你身上還有傷”
司徒國力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傻子言,為了你,哪怕是用我的性命,我心甘情願。”雖然傷口隱隱作痛,但是因為宋子言的存在,感覺就沒那麼痛了。這一次的出生入死,宋子言對他,也就不再排斥,感覺就像回到了當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重新來一次。
空氣里流動著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空氣也是甜的。
六年後的重遇,他依舊有把握重新擁有宋子言的愛。
司徒國力感受著懷中人的心跳,揉了揉她的頭發,“子言,我愛你。”
宋子言愣了愣,然後有些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司徒國力看到以後,將她抱的更緊,“不論怎樣,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夏天漸漸燥熱起來,到了暑伏天氣便更熱人了。
司徒國力在醫院呆了有一周,傷口也愈合了大半。
鐘秋麗便尋思去看他,提前問了大成“你剛進入恆天集團,老板司徒住院也有一段時間,咱們應該去看一看吧。”
大成略微思索了一下,他才剛剛在恆天起步,自然要好好攀上這個關系,站穩腳跟,于是便點了點頭,“小麗,你說的對。”
大成開著車去了幾家有名的食補店,買了許多名貴的補品和果籃。
鐘秋麗皺了皺眉,感覺怪怪的,本來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大成將車子開到地下車庫里,拿著東西下了車,不料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連忙將東西都遞給鐘秋麗,接起了電話“喂,李總啊”
鐘秋麗拿著沉重的禮盒,站在他旁邊,等的手酸肩痛,“你什麼時候完事?”
大成連忙將手機拿的遠了些,“小麗,我這邊有點事,你先上去吧,我一會再去。”
鐘秋麗皺皺眉,每次都是這樣子,有客戶的電話就把她晾一邊去,她有些煩躁的拿著東西進了醫院,到了電梯門口,有些費力的抬手去按按鈕,卻發現這麼也夠不到,幸好身旁的人順手幫她按了一下,她抬頭望去。
那人西裝革履的,大熱天居然感覺還是干干淨淨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感覺斯文儒雅,給人一種紳士的感覺。
“一個女孩子怎麼拿這麼多東西?”聲音溫柔且充滿磁性,男子淡淡地開口。
鐘秋麗有些狼狽的笑了笑,電梯停到一樓,他們走進去。鐘秋麗有些猶豫要不要放下手中的東西按下樓層,男人就先開口“要去哪個樓層?”
“四樓。”鐘秋麗說完,男子已經幫她按了按鈕。
“謝謝。”
男子紳士的舉動,讓鐘秋麗感覺挺舒服,之前工作所接觸的老板們,客戶們全都沒什麼風度,幾乎把她們這個項目組的女孩子當男人用。宋子言遇到的男子,無論是司徒國力還是嚴柏朗都紳士風度十足,讓她羨慕極了。所以她每次都打趣說,自己時運低,怎麼就沒遇上一個紳士?“正巧,我也要去四樓,你要去哪個房間?我幫你拿過去吧。”
鐘秋麗嘴角不禁翹起一絲微笑,“405,去看我朋友。”
“405?”他好似確認了一遍,“我也要去405看我的朋友,你看的是司徒國力?”
鐘秋麗怔了怔,男子伸手將鐘秋麗提著的東西接過來,“我叫顧誠謙,是司徒國力的好友。”
鐘秋麗只感覺手上一松,“我,我是鐘秋麗。”她揚起頭,看著男人溫柔如水的眸子。
出了電梯,顧誠謙和鐘秋麗來到病房門口,敲了敲門,里面傳來男子的輕咳聲“進來。”
兩人走進去,司徒國力正靠在床邊看書,看見他們一起進來,有些詫異“誠謙?秋麗?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顧誠謙將補品放到桌子上,走過去給司徒國力倒了杯水,“徐威那里有顧客走不開,就讓我來看看你最近有沒有好好休息。我在樓下遇到了鐘小姐,就一起上來了。”
司徒國力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大成有些氣喘的走進來。“司徒總裁,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隨後看見顧誠謙也在,就恭敬地喊了聲︰“顧總,您好。我是銷售部的王大成。”顧誠謙禮貌點點頭。
大成看見桌子上的補品,急忙打開,拿出一碗燕窩端到司徒國力面前,“老板這個是養生堂的燕窩,吃了對身體好。”
鐘秋麗看了看手掌還在發燙的紅痕,緊緊攥住了拳頭,這獻殷勤也太過火了吧?
顧誠謙拉開椅子,示意讓鐘秋麗桌下,還遞給她了一瓶果汁。
鐘秋麗突然對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充滿了好感,感激的投去了目光。
顧誠謙唇邊弧度仿佛帶了魔力,撫平了鐘秋麗心底的煩躁。
“老板,這是水果店今早剛剛到的芒果,你嘗嘗。”大成從果籃里拿出一只芒果,剝好皮放到司徒國力的面前。
司徒國力淡淡的看了一眼,並沒用動,一旁的顧誠謙淡淡開了口“現在司徒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不宜吃芒果。”
“哦,那吃隻果應該可以吧。隻果呢,是最補血的。老板,你真是我偶像,子言肯定是感動得不行,英雄救美啊。”大成又拿著刀開始削著隻果皮。
鐘秋麗看著這樣的大成,有些厭惡的低下頭,這種獻媚讓她有種反胃的感覺,跟身邊充滿紳士風度的顧誠謙來說,相差甚遠。
“老大,我來了。”徐威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門口,拿著手里的東西向司徒國力飛奔而去,獻寶似的將手里的叉燒包捧出來,“老大,你嘗嘗,這可是我趁著午休的時候在南巷口買的,排了好長時間的隊伍。”別人面前囂張跋扈的徐總,在司徒國力面前立馬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顧誠謙無奈的搖了搖頭。
天色漸漸暗下來,顧誠謙和徐威便告辭了,鐘秋麗呆的心煩意亂,也拉著大成離開了。
路上,听著大成絮叨話語,說為什麼不多呆一會兒,讓他好好表現表現。鐘秋麗的臉色變得很差,“我不想在那邊呆了不行?”
“小麗,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這是多難得的一次機會這次機會要是把握了,說不定我在公司就能站穩腳跟”
鐘秋麗攥緊了衣角,“你覺得你這樣對嗎?我拿著那麼多東西上樓,你進病房也不先關心關心我怎麼樣了,而是先去向司徒國力獻殷勤,是不是你的工作永遠都比我重要?”
大成的臉黑了下來,“小麗,你怎麼能這麼說?要是我以後升職了,這不是咱們兩個的好處嗎?怎麼可以眼光這麼短淺?”
鐘秋麗抿抿唇,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到了門口也不等大成開口,頭也不回的進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