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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人生得意須靳歡 文 / miss_甦

    城的春日,本是明麗溫暖。栗子小說    m.lizi.twg大校園里更是象牙學府,到處都是書香與年輕蓬勃的身影。于靜怡努力深吸了口氣,只覺眼前所見與耳際所听,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樣美的季節,這樣純淨的校園,怎麼會有人在這樣的場景之下,說出這樣刺耳的語言。更遑論,她攻擊的本是她自己的至親,這其中還有一個懷了孕的孕婦!

    怎麼會有人冷血若斯!

    “靳欣請你慎言!”饒是于靜怡涵養好,此時卻也再也按捺不住。

    這世上沒有母親能面對旁人攻擊自己的子女而無動于衷。即便那人是她自己的小姑也不行!

    就算蘭泉與簡桐相愛的整個過程,于靜怡都並不知曉,因為他們夫妻當時還在蘭州,所以乍然听見靳欣這樣一說,于靜怡本多少有些震驚。畢竟兩人爆出剛見過兩面就去開.房,而且老板都親見兩人衣冠不整地進了房間徹夜未出等細節,于靜怡有些接受不良。

    但是于靜怡卻相信,如果真是一個由欺騙開始的愛情,絕不至于走到今天。更何況她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樣的人,豈會被蒙騙至今?

    “靳欣,我相信你是出于一個姑姑的立場,對蘭泉愛護有加。當日我與你二哥不在本市,兩位老人也已經年紀大了,所以蘭泉多虧有你照拂,對此我跟你二哥都對你心懷感激——只是,靳欣啊,就算你這些資料來得準確,或者你這個推理也是有道理,但是請不要忘記我是蘭泉的生身母親!”

    于靜怡指著自己的眼楮,“蘭泉跟小桐之間的感情,我這個當媽的全都看得見!活了幾十年,什麼是真的愛,什麼是欺騙,我想我還分得清。蘭泉是真的愛著小桐——坦白說我也曾經想過攔阻,可是我是真的看得見這對孩子的坦承相愛、生死相依,所以就連我這個本來最應該阻止、最有資格說no的母親都沒有真的去傷害他們,更何況靳欣你不過是個隔著一層的姑姑!”

    于靜怡說著走向自己的車子,“靳欣,你省省吧。<>”

    于靜怡的助理胡萍也是第一時間啟動車子,車子毫不猶豫地呼嘯而去,理都不理靳欣。就連胡萍都覺得氣憤。簡桐是個什麼樣的女生,在電視台的短暫相處已經足夠說明問題,胡萍真服了,靳家怎麼會出了這麼個胡攪蠻纏的姑奶奶!

    “于姐,沒必要跟小人動氣。氣壞了身子,反倒讓她得逞。”

    于靜怡挑眉望胡萍。胡萍是個職業素質很高的助理,雖然跟在于靜怡身邊很久,但是極少對于靜怡的私事發表個人看法,更不會用自己的看法來影響于靜怡的判斷。不過今天胡萍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于靜怡笑開,看來她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來就連胡萍都已經看得出簡桐的為人、都願意為簡桐說話。

    這便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是麼?

    靳欣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車子,恨恨咬牙,“真是不知好歹!”

    .

    靳家。門房老王听見門鈴聲打開大門,驚得趕緊鞠躬,“哎喲,您怎麼來了!”

    說著趕緊搖電話向內通報。整個靳家聞聲就都動起來了。能讓靳家這麼震動的不多見,因為今兒親自登門的竟然是靳家的二老爺子靳衛國!

    靳家身份敏.感,靳邦國退休前是大軍區的司令員,靳衛國則是省公安廳長,兩兄弟執掌本地區的軍警之力,所以兩兄弟平素倒是不常直接見面,以免引人不必要的猜測。

    就連靳青山親自來靳家都比較少,更何況讓靳衛國親自過府來,所以靳家上下自然震動。

    靳衛國跟吳冠榕問了好,便直接跟著靳邦國進了書房去。<>老警衛員鄭銀橋盡職地立在書房門口的廊檐下,就連吳冠榕都不得近前。

    吳冠榕看著鄭銀橋那副老者煥新顏的樣兒就忍不住笑,回頭跟何婆婆說,“老鄭這是閑了多年,終于又找到自己當年當警衛員的感覺了。”

    何婆婆倒是不客氣,“狐假虎威,拿著雞毛當令箭!”

    吳冠榕邊也是笑。何婆婆跟鄭銀橋多年陪伴在他們身邊,從年輕的時候踫一起就掐,老了還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互相踩上兩腳。不過吳冠榕卻知道,其實這一對老冤家卻是友情極深。當年也曾撮合過他們倆,怎奈都是老牛脾氣,一個說不娶,一個更不肯嫁,就這麼一賭氣就蹉跎了幾十年。

    時光易過,許多事稍微疏忽,回首已是百年身。

    .

    “大哥,這個藺家,我們的想法是——鏟除!”書房里,靳衛國凝望大哥,面色嚴峻。

    靳邦國皺眉,“之前不是說一直沒有對方的違法犯罪證據,怎麼突然改變想法?”

    靳衛國嘆息,“大哥,靳欣給青山他們提供了一條線索。之前確實是我們判斷失誤,以為那個叫滾子的混子的死,是山田組方面動手;現在查明,果然是藺家的手下動的手——滾子死前曾經乘坐小巴,他死後那小巴的司機和乘務員就都消失。栗子小說    m.lizi.tw我們幸運查到了那輛車上當晚的乘客,幾個人都說隱約听見殺人凶手對滾子說,‘大哥讓你活這樣久,已經是你的造化’……”

    靳邦國垂下頭去,“凶手有下落麼?”

    “已經有一個嫌疑人落網。那人叫大海,是藺鴻濤手下一個頭目老三手下的。當初砍了蘭泉一刀的就是他。”

    “大哥……”靳衛國看著靳邦國仍然在沉吟的樣子,“有些事情當然已經遠去,我們現在不必再如初建國那時那般緊張地查國.民黨潛藏下來的特務,但是既然藺水淨從台.灣來,而且又對我們靳家有刻骨仇恨,那我們就不得不防。<>”

    “正如大哥您當初所說,如果他們不作奸犯科,那麼我們不能隨便動手;可是他們此時已經殺了人。那麼我們就不可以再坐視不管。如果不在此時出手,難道要等待未來有更多人被他們所害?”

    “緊密盯防。”靳邦國還是皺眉,“我想,還是先親自見一見藺水淨。”

    靳邦國緩緩閉上眼楮,“我靳邦國這一生戎馬倥傯,捫心自問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藺水淨此人也是將帥之才,他為何會這樣恨我?甚至恨到要擄走靳歡,更要讓他自己的孫子成為報仇砝碼!——這樣大的代價,究竟是什麼樣的痛恨?”

    .

    “流風,流風!”

    藺家,藺水淨午寐,卻醒不過來,仿佛被困在夢魘里。藺鴻濤聞聲趕緊沖進祖父房間,一把握住祖父的手,“爺爺,爺爺。醒來,孫兒在畔。”

    藺水淨一個掙扎,猛地睜開眼楮,卻望著藺鴻濤怔怔流下淚來,“流風,你去了哪里?怎麼這麼久都不肯來看為父?真的,那麼恨為父?”

    藺鴻濤怔住。這才明白祖父看似醒來,實則還在夢魘中,是將他當作了父親藺流風。

    祖父多年來思念父親甚甚,所以藺鴻濤不忍心叫醒祖父的幻夢,便沒說話,只是也同樣流著眼淚,握緊祖父的手。

    “流風,你一定還在埋怨為父當年不肯答應你與靳歡的愛情,對麼?你當年才十六歲,便在書房牆壁上寫了大幅的字︰‘人生得意須盡歡’。孩子啊,為父豈能不知,你說的那個‘盡歡’說的便是靳歡?你是在說這一輩子已經決定了要跟靳歡在一起,是不是?”

    “為父又豈能不懂你的心?從靳歡來咱們家,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天性純良,總是看不得為父對靳歡疾言厲色,所以每每你總是偷偷去安慰她……你們那一對小兒女的心事,為父其實都看在眼里,可是為父真的不可以答應!”

    “靳歡是靳家的女兒,靳歡是被為父擄來的……別看她表面寧和,實則她一直對為父懷恨在心!每次為父打她,難道你沒看見她眼楮里那股子不服輸?流風啊,你說為父怎麼可能放心讓那樣一個女孩子留在你身邊?”

    “可是為父卻忘了,你是為父的兒子,你的性子定然跟為父一樣,寧折不彎。為父越是攔著,你越是愛那女孩子……可是流風啊,那注定了是一段孽債,注定了是一段傷痛啊!”

    藺鴻濤仿佛也被祖父傳染到,他仿佛被釘入了時光的記憶,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五歲那年。看見母親面上那厲絕的神情,看見躺在血泊中的父親……

    “不,不!”藺鴻濤驚聲大喊!

    “媽媽你別傷害爸爸,爸爸是真的愛你的!”

    如果他當時不是只有五歲,如果當時他便懂得這個道理,如果他當時就能這樣喊出來——媽媽是不是就不會親手殺了爸?

    家庭醫生為藺水淨打了針,藺水淨終于又沉靜睡去。

    藺鴻濤陪著醫生走到堂屋去,“醫生,請您直言。”

    醫生只能嘆息,“老人家已經到壽,時時可能出現迷離情形,所以藺先生請你提前做好準備,很可能老人家隨時駕鶴西去……”

    藺鴻濤眼淚直直墮下來。

    “只是老先生一直很強韌、很堅持,仿佛有一個強大的意念在支撐著他,讓他老人家能一次次從迷離中醒過來,一次次逃過死神的召喚。藺先生,其實老人家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難得。”

    為了舒緩一下情緒,醫生做了個比方,“就像武俠里所說,老人家其實早已因為悲傷而心脈盡斷。他能夠維系到如今,只因為心中一念。”

    藺鴻濤難過,“那醫生您可否告知在下,祖父他究竟為何事傷心若斯?難道是家父當年的離世?”

    醫生搖頭,“按照老人家的情形來推算,這個傷其實早在老人家年輕時已經做下……可以說老人家從二十歲之後到如今的六十年來,早已是半個行尸走肉。痛不及當年之痛,歡更無入心之歡。”

    醫生言盡于此,轉身離去。藺鴻濤立在堂屋里,只覺心底悲傷蔓延。

    有時候在天命面前,人力真的渺小又可悲。

    藺鴻濤更是被自己的悲傷釘在時光的記憶里——不,他想要對母親說的,不僅僅是那一句,“媽媽你別傷害爸爸,爸是真正愛你的!”

    其實他如果當時不是無力而又無知的的稚齡,他更想說的是,“媽,您的心底也一定是愛著爸的!傷害了他,您會比傷害您自己更難過!”

    所以後來媽才會自殺。小說站  www.xsz.tw並非如爺爺憤恨所說的‘負罪自殺’,而是因為媽也一定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才會毅然撒手這個人世。愛與恨,都以一個死亡做結。

    ——只是將他留在了這個愛恨交織的世界里,孤單無望地活著。相愛不得愛,想恨不舍恨……

    那支撐著祖父的最後一念究竟是什麼?藺水淨站在和暖的春陽下,依舊覺得冰水澆身——毋須猜,自然是祖父想要報仇的心。祖父等著他這個孫兒報仇之後,祖父才能放心地離去!

    .

    “老板,最近政府對我們的生意查得很嚴。”

    翌日上班,早晨的例會上氣氛便嚴肅起來。藺鴻濤手上依舊百年不變轉著那枚卡地亞的鑰匙扣。或許外人看來會覺得他手上轉著這名牌鑰匙扣是一種炫耀,可是藺鴻濤身邊的人卻都知道,老板手邊那些沒有任何品牌標記的瓷器、玉器,才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不知道超出這個卡地亞多少倍。

    只是老板通常手上把玩最多的就是這枚鑰匙扣。款式不是最新的,也並不常見,應該是古董級的全球限量版。

    “這也不怕。我們的生意都是曬在陽光下的,就算也有小細節的問題,不過構不成大問罪。”藺鴻濤篤定一笑,“出來做生意,便不要怕被查。尤其是我們這種港台注資的身份,更要時時記得自省。”

    老板篤定,職員自然放心下來。跟著這位老板做事,最大的感觸就是做任何事都不會亂。

    杜仲也隨即來訪。兩人關起辦公室門來。

    藺鴻濤望著門外的員工,“政府查經濟行為我也並不擔心,現在看來他們並不是僅僅針對經濟行為來的,而是要挖掘出企業與白虎團之間的關系。”

    杜仲難過地望著藺鴻濤,“尤其這一點對于靳家人來說,早已不是秘密。梅蘭竹菊都清楚,听琴更是很早就知道。所以如果他們從朋友變成敵人,這才是最可怕的。我們根本沒機會築造起防御牆來。”

    藺鴻濤閉上眼楮,“我懂,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暴露出去的。”當初如果不是他奔赴j國,如果不是他自己將全部身家都設計成釣住梨本英男的陷阱,那麼至少白虎團與藺家企業的關系還沒有直接的證據。

    “我藺鴻濤做事一向進退有度,只有這一次不顧一切。”藺鴻濤垂下頭去,走到窗邊。

    .

    杜仲望著藺鴻濤的背影,只能嘆氣。濤子只有那一次不顧一切,是因為那一次涉及到小桐的安危,也更是因為其中有民族大義,還有——因為有靳家吧。因為靳歡是靳家人,所以靳家出事,濤子不可能坐視不管。

    所以就算再謹慎的人,那樣的情形下,也只能不顧一切。

    “不過老杜……”垂首站在窗前的藺鴻濤忽然笑起來,“我雖然明知自己上一步露出的破綻在哪里,可是我一點都不後悔。”

    藺鴻濤的背影黝黑,可是他轉眸回來,面上的笑容卻是堅毅明亮,“人這一輩子總難免有會讓自己後悔的時刻吧?可是我真的不會為了我上一次的事情後悔,反而——如果當時不那樣做,事後想來反倒會有後悔。”

    便如母親吧,此生最大的追悔未必是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未必是年紀輕輕便撒手人寰,而是——在本來還有機會認識到愛的時候,卻緊閉了自己的心門……

    所以他不要。他愛小桐,他愛國家,他也愛——靳家。所以他甘願在那個時候,突破自己歷來行事的規範,哪怕到今天,那件事會成為自己的掣肘。

    就算有可能為此而丟掉家產,又能如何?他藺鴻濤當年在香港,身上只有一套校服可穿,經常因為交不起學費而被罰站,三餐難果腹……這樣的日子他都過過,他又有什麼可怕?

    況且,那最困頓的時刻,他卻遇見了小小的天使。如果上天將他再度打入社會底層,卻會讓他再有機會回到那段時光,能夠再清晰地將自己的感情對那小天使說明——那麼,他甘願放手所有。

    “濤子,白虎團這邊怎麼安排?既然政府方面已經開始著手調查生意的事情,向來不久就要順藤摸瓜,調查白虎團。”杜仲審慎請示。

    藺鴻濤淡然一笑,“老杜,白虎團早已不存在了,不是麼?當年在港台的白虎團,進入了大陸之後全部洗白。所以如今再沒有白虎團,有的只是合法經營的生意人,我們不怕。唯一能查到的是白虎團曾經搗毀過東櫻集團在中國的幾個分部,而那件事相信公安方面絕不會公開,更不會混淆。”

    “有人來查,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藺鴻濤溫暖微笑。

    杜仲心底如何不佩服?當初剛進大陸,藺鴻濤便力排眾議,要求所有生意洗白,不許留下一寸黑底、一分黑錢。當時還有人不解,此時看來的確是藺鴻濤的高瞻遠矚。

    “該來的總會來,我們靜觀其變好了。”杜仲也豪邁一笑,“沒有爬不過的山,也沒趟不過的河!”

    .

    “姑姑你有病吧?”

    陽光充裕的周末,靳欣本是難得坐在家中悠閑地畫一幅畫。墨色濃淡正到妙處,庭院里靜靜流轉的花香也正為水墨添色,豈料門外一片大亂,靳家大小姐駱听琴根本不等譚家的家人通報,徑直推開福阿姨,沖進房門來指著靳欣就罵開!

    靳欣被罵得一愣,氣得丟了手里的毛筆,也顧不得那筆尖上的水墨會染壞了整幅畫卷。她費了大半天的這幅畫算是廢了。

    “听琴,這也是你該說的出口的話!且不論你是靳家長孫女,更別忘了你此時對著的人是你姑姑!”靳欣冷言斥責。

    听琴咬牙,“姑姑,你少給我來這套!你是靳家姑奶奶,這不假,可是您老也別忘了,我駱听琴也同樣是靳家的姑娘!”

    “你是我姑姑,這不假;不過既然你老為老不尊,就別指望我尊重你!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

    靳欣氣得險些站不穩,“駱听琴,你今兒到我這來撒什麼野!”

    “我撒野?”听琴本就生得冷艷,不怒反笑起來,就更是格外顯出一分妖嬈之色來,“我撒野也不過是來指著鼻子罵該罵的人;我還沒糊涂到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仗著自己的身份卻坑害人!”

    听琴揚起下頜,“靳欣,派人去查濤子的生意,是你授意你老公干的吧?!”

    “原來姑奶奶你的胃口越來越大,窩里斗都已經滿足不了你,現在更要指使你老公,公器私用、公報私仇,嗯?!我告訴你,就算濤子和杜仲能忍你,我駱听琴卻是要為朋友兩肋插刀的!”

    “為朋友兩肋插刀?”靳欣冷笑起來,“听琴啊,那我這個做姑姑的就不得不多兩句嘴了︰這兩個男人,你願意為誰多插一刀啊?”

    听琴咬牙,她听出來靳欣這是譏諷她跟濤子和杜仲之間這份三角關系呢。

    “听琴啊,其實就算你不說,姑姑也知道。”靳欣終于找回了她的從容。甚至帶了一點得意,靳欣轉出書案去,走到听琴面前,“你心里真正愛著的人,是藺鴻濤。對吧?所以你才會將藺鴻濤帶到你爺爺奶奶面前去。”

    “可是啊听琴,其實姑姑一直非常疼愛你。雖然你從小就離開了靳家,更改了駱家的姓,可是姑姑真的還是拿你當親佷女兒看待的——如果你今兒不是這樣不分親疏、不論長幼地到姑姑面前來撒野,姑姑真的舍不得撕開那假面,將那麼血淋淋的事實給你看!”

    “你說什麼?”听琴眯起眼楮來。

    靳欣得意一笑,“听琴你是不是一直很難過,不知道藺鴻濤為什麼一直不肯喜歡你,更不肯認你?那我告訴你吧——因為他跟你有血緣關系!”

    “听琴,你愛上的可是你的親表哥!虧得你還號稱兩肋插刀,還將他帶到全家人面前去丟人現眼!我告訴你,早知道了真相的蘭泉和簡桐心里指不定怎麼笑話你白痴呢!——他們明明知道了真相卻不肯告訴你,反倒看著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丟丑!”

    .

    “你說我還有一個姑姑?你是說鴻濤就是大姑姑的兒子?”听琴愣在春日的陽光里,半晌無法移動。

    看了听琴的反應,靳欣很是滿意。靳家這幫孩子里,听琴是個比較特殊的存在。她是長孫女,又不在靳家長大,所以靳家二老對這個孫女總是比較另看一眼,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必太守家里的規矩;還偏偏,這個听琴跟蘭泉的關系最好,又是愛慕著藺鴻濤的,所以靳欣一直想要撬開听琴與蘭泉之間的關系。

    看此時的情形,靳欣相信自己已經成功了。女孩子畢竟還是脆弱的,尤其是情愛方面的打擊更是讓她們無法承受。

    “听琴啊,想哭就哭一聲。你媽媽不在身邊,想哭就來姑姑懷里哭。姑姑罵你是罵你,可是姑姑心里著實是疼惜你……”靳欣唱念俱佳。

    听琴似乎被勸動,難過地走過來,撲進靳欣的懷里去……

    靳欣嘆息著藏住自己得意的笑,慈祥地拍著听琴的肩膀,“沒事了,沒事了……”

    “怎麼能說沒事?”听琴忽然笑起來,依舊保持著抱住靳欣的姿態,“苗藝死了,我當初還想著,苗藝的死應該歸咎給誰?如今我忽然想明白了,姑姑,苗藝的死,與你也有莫大牽連吧!”

    .

    听琴說著冷笑推開靳欣,“從前認識的苗藝不是那樣的,後來覺得她越發像個戲子。之前我還想也許苗藝是繼承了母親的遺傳,畢竟她母親是演戲的出身;可是我現在才明白,其實那個教會了苗藝在現實生活里演戲的人,根本是姑姑你啊!”

    “從小苗藝到靳家來,她是喜歡梅軒的。梅軒小時候的確清姿風雅,成績優秀,沒有小女孩會不喜歡;可是坦白來說,梅軒對苗藝的拒絕也一直是很明白的,可是為什麼多年來苗藝執迷不悟——那都是你啊姑姑!一定是你暗地里一直給苗藝鼓勵,一直誤導苗藝,甚至讓苗藝認定了她自己一定會在姑姑你的幫助下成為梅軒的妻子!”

    “是你指導苗藝如何根據梅軒的弱點來演戲,是你將梅軒的所想所為第一時間反饋給苗藝听,是你按照你自己的設想硬生生非要將苗藝和梅軒給拉到一起來——姑姑啊,你不但毀了苗藝,你更活活毀了你的兒子梅軒!”

    听琴說著也是難過,她緩緩閉上眼楮,“看看此時的梅軒與過去的梅軒對比吧。是,他看著更成熟、更冷靜,在事業上也更出色了——可是你難道不知道,梅軒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真心地笑過了嗎?”

    “因為他失去了小桐,因為他失去了今生能夠真正讓他歡笑的最愛!尤其——他如今更要眼睜睜看著小桐成為自己的弟媳,在家里抬頭不見低頭見!”

    “姑姑,你已經扼殺了你兒子的快樂,難道你還夢想也這樣來對我駱听琴?!”听琴傲然一笑,抬高下頜,“姑姑我告訴你,你剛說鴻濤的壞話,可是非但沒讓我絕望,更讓我覺得愛他無錯——原來他對我的絕情不是冷血,而是在保護我!”

    “還有蘭泉和小桐……”听琴笑得更甜,“姑姑啊,其實那兩個小東西早就跟我開誠布公過——不過看樣子他們兩個也還不知道鴻濤就是大姑姑兒子的事情,但是他們已經都跟我各自言明了他們與鴻濤之間的一切!”

    听琴說著又是一笑,“姑姑,難道你會以為,我寧願相信你,而不相信蘭泉和小桐麼?姑姑,你醒醒吧。”

    “作為姑姑、作為母親,作為苗藝尊敬的伯母;甚至作為女兒,作為妹妹……,姑姑,你好好想想自己都做過什麼吧!”

    听琴轉頭望見桌案上那盞靳萬海當年從甘肅千里迢迢帶給靳欣的仿古羊皮台燈,“姑姑,看看二舅舅對你這個妹妹的這份心。他知道你喜歡什麼,他千里迢迢從西北帶這個東西回來。擠火車怕壓著怕踫著,就一直捧在懷里,一路上覺都舍不得睡……可是你呢,姑姑,你對二舅舅的兒子和兒媳,做了什麼,啊?!”

    .

    听琴從靳欣家沖出來,之前雖然還能大罵靳欣,可是出了門還是難過地坐進車里哭。

    果然還是不能愛鴻濤,果然今生就是該絕了這份心!

    她不埋怨鴻濤,她只想問問老天——為什麼她愛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是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

    听琴將車窗都升起來,自己躲在車子里哭得昏天暗地。

    車窗上有人輕輕敲窗,听琴不想理,可是敲窗聲卻還沒完沒了。听琴以為是有交警來讓她趕緊開車,終于忍不住大喊起來,“愛貼多少罰單你隨便貼,姑奶奶有錢!”

    她有錢,她真的有錢!這麼多年苦力打拼,她的錢要是都攢起來,何止百萬、千萬!

    奶奶的,她做什麼事都不需要被人知道,不求任何夸獎和回報,可是她只想在這消停地自己哭一會兒,難道還不行嗎?!

    听琴還沒罵完呢,就停那了——因為窗外站著的人不是警察叔叔,而是簡桐小老師。

    看在簡桐是個孕婦的份兒上,簡桐只能打開車門,“你怎麼來了?”

    簡桐聳肩,“姑姑家的福阿姨打電話給大爺,說你沖進來吵架。大爺急的火上房似的,我擔心他來了再火上澆油,就把大爺推屋里去了。我自告奮勇來了。”

    听琴冷哼,“你來更沒用!你挺個大肚子,你不是來管事兒,你是來添亂!”

    “喂~~,听琴你不準亂說話喲。”小老師甜兮兮地微笑,擺出小老師的職業姿態來,甚至伸手拍拍听琴的發頂。

    “你干嘛!”听琴哪兒習慣這個,像個刺蝟似的聳起身子來瞪著簡桐。

    簡桐笑起來,指著自己肚子,“喂,姑姑,拜托你可不可以給我點優秀的胎教?你這樣會教壞我的啊。請你和顏悅色,請你重現微笑,姑姑——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姑姑哦~~”

    “嘁……”听琴真是敗給簡桐了,搖著頭無奈笑開,“服了你了,給你兒子當代言人啊?”

    “那,姑姑啊,好不好用呢?”

    听琴瞪了簡桐一眼,“人家本來就是淑女,用你說!”

    听琴開車走,忽然問,“你家蘭泉不是早該回來了嗎?這小子怎麼還沒到家?”

    簡桐垂首一笑,“雖然他沒告訴我,不過我也知道他在哪兒。就讓他再‘私奔’兩天吧,到時候我再收拾他!”

    “《弟子規》里說得好︰出必告,反必面,這家伙竟然都不執弟子之禮了厚,我這個當老師的決不姑息!”

    听琴真是無奈,只能挑著眉尖笑開,“就你們倆,怎麼湊成師生關系,又變成夫妻關系的?怎麼看著都是兩個小屁孩過家家!”

    小老師正色一仰頭,“我們的愛情是嚴肅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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