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下鄉支農
快到年底了。栗子小說 m.lizi.tw一天王殿泰告訴梁山,準備讓他去參加支農小分隊。廠里拿出一台脫粒機,到郊區大來鎮的復興和山音大隊幫著打豆子。先到復興大隊,由王殿泰帶隊,還有李成師傅和梁山。梁山問王殿泰,“主任,得去多少天?”王殿泰說︰“一個大隊十來天。”梁山說︰“用帶行李嗎?”王殿泰說︰“不用。就拿著洗漱用品就行了。”梁山問︰“啥時候走?”王殿泰說︰“明天八點。你等一會兒,我上倉庫領大棉襖去。”梁山回到自己的工具箱跟前,馮群眾和張斌沒活,也在那閑聊。看梁山過來,張斌問︰“听說讓你去下鄉?”梁山說︰“啊,明天早上走。”張斌說︰“咋不讓我去呢?”梁山說︰“你要去呀?我跟主任說說,讓你去得了。”張斌說︰“我可不去。”王殿泰領來了大棉襖,他拿給梁山一件,告訴他可以回家去做準備了。梁山騎上車子回家了。
廠里派車拉著脫粒機,準備上復興大隊。車由車隊隊長孔令才開,可是駕駛室只能坐三個人,梁山只好坐在外邊。王殿泰和李師傅還有孔令才都把棉大衣給了梁山,梁山連鋪帶蓋的把四件大衣都弄到了身上。好在復興離市里不遠,也就二十多里地。到了復興大隊,梁山趕緊下車活動活動胳膊腿,孔令才問他︰“怎麼樣冷不冷?”梁山說︰“不冷。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大隊書記找來不少人來卸車,車廂太高,直接卸脫粒機不行,大隊書記讓人找來兩塊大跳板,又拿來兩根大繩,一邊拴上一根,用人拽著,防止脫粒機滑下來,王殿泰他們也跟著幫忙。很快脫粒機就卸下來了,大家把脫粒機拉到場院,王殿泰告訴他們找個順風的地方,把脫粒機順著擺好,這時也快到中午了,大隊書記說︰“就這麼的了。我安排人看著機器。咱們去吃飯。”說著領著梁山他們來到房東家。孔令才老家就是大來中大的,中大大隊跟復興大隊緊挨著,孔令才對復興也很熟悉。他們跟著大隊書記來到房東家,孔令才一看飯菜還沒上桌,他拉著梁山上小賣店。實際孔令才是想買酒。因為有規定,下鄉支農不許喝酒,只是吃農家飯。倆人來到小賣店,梁山要掏錢買酒,老孔不讓。他說︰“你掏什麼錢?我買。”老孔拿了一瓶“桂花”牌的酒,他告訴梁山,“這個酒,我們在抗美援越時,在廣西喝過。在那就算好酒了。”梁山知道這種酒。老孔買了二斤散裝的燒鍋。倆人回來的時候,飯菜已經擺上了桌。大隊的郭書記跟老孔認識,好像還有點親戚關系。見老孔買酒去了,他說︰“你還買啥酒,這有。都給你準備好了。”老孔說︰“不是有規定嗎,不讓喝酒。咱們自己買,不犯毛病。”郭書記說︰“沒事呀。來,王主任,李師傅,小梁。栗子網
www.lizi.tw沒啥好吃的,都是莊稼院飯菜。”房東家很干淨,東西屋,房東把自己睡的東屋倒出來,讓給梁山他們住。放在地上的靠邊站桌子上,一大盆豬肉酸菜炖粉條子,一盤咸鴨蛋,一盤糖醋白菜,還有一個干豆腐炒毛蔥。大隊的書記,隊長和會計都來陪著,加上房東孫大爺,八個人正好一桌。席間一嘮,八個人中只有李師傅沒當過兵,孫大爺是抗美援朝的老兵,老孔是抗美援越的兵,王殿泰是工程兵,書記,隊長和會計都是68年兵,梁山歲數最小,當兵也最晚。這酒喝的,王殿泰怕耽誤干活,不讓喝了。李師傅說︰“你們喝吧,一會我去就行了。”有了這句話,老孔和書記來勁了。又吃了一會,李師傅下桌了,大隊長和他一起上場院,安排人打豆子。大隊長安排完回來,又接著喝,好家伙,最後一看一人都喝了一斤往上。老孔本來想回中大看看,現在也回不去了。王殿泰讓他躺炕上睡一覺。他和梁山上場院了。場院里,機器停了。王殿泰和梁山到跟前一看,李師傅正在調機器,王殿泰問︰“咋回事?”李師傅說︰“碎豆子太多。”王殿泰說︰“那調調滾筒吧。”李師傅說︰“我在調呢,你們倆調一下那邊。”梁山拿出板子,干起活來。機器調好了,電動機給上電,脫粒機又開始干活了。社員們一叉一叉往料口里放豆稈,一會兒這邊就出豆子了,這回好了,沒有幾個碎豆子了。天挺冷的,梁山讓王殿泰和李師傅回去暖和暖和,他在這看著。王殿泰和李師傅回屋去了,只有梁山一個人在看著機器。這時有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把一大叉子豆稈挑進入料口,梁山馬上跑上去,一把奪過小伙子手里的叉子,趕緊把一堆豆稈挑散開。他一邊挑豆稈一邊訓斥那個小伙子,“你會不會干活?你一下子往里添這麼一大堆,把機器憋壞了,你們不想干了?”大隊長在一旁見狀,上去就給了那個小伙子一撇子,“有他媽你這樣干活的嗎?你是不是要搞破壞呀?”一看小伙子挨了打,而且大隊長說是搞破壞,梁山可嚇壞了。那個年月要是破壞生產,可是不小的罪過呀,他趕緊勸大隊長,“算了,他就是不會干活,不能是破壞。”大隊長還要發火,梁山給勸住了。大隊長嘴里還嘟嘟囔囔的罵著,“你******滾回去,這個月的工分全扣了。”那個小伙子耷拉個腦袋拿著四股叉走了。梁山本想讓他留下來,可一看大隊長那個樣,他想算了,明天等他消氣再說吧。後來梁山打听明白了,這個小伙子叫李剛,今年才十七歲,沒念幾天書,上到小學四年級就不念了。一直在隊里干活。平時就調皮搗蛋的,只有大隊干部能收拾他,別人誰也管不了。晚上吃過晚飯,隊里又組織人挑燈夜戰,一直干到晚上九點多才收工。活干得挺順當,機器也長臉,一直沒壞。到了第五天王殿泰看梁山也能放手了,他準備回廠子,臨走他囑咐梁山好好跟李師傅學習,自己也要注意身體,干活別太猛了。他又跟書記說︰“你們這再干兩天,後天早上我們來車把脫粒機拉到山音去。”書記說︰“再多干一天。”王殿泰說︰“就場院里這點豆子,兩天保證能打完。”大隊長說︰“我們地里還有點豆子。”王殿泰說︰“都這些天了,你們早干啥去了?”書記說︰“這兩天不是一個勁往回拉呢嗎。”王殿泰說︰“行,再給你們一天,大後天早上來車。”王殿泰走了,梁山和李師傅又干了三天。到了晚上,梁山和李師傅把機器收拾好,就等著第二天來車了。
第二天早上,梁山他們剛吃過早飯,車就來了。梁山指揮幾個小伙子把脫粒機掛到解放車的牽引鉤上,然後回屋取上挎包,他和李師傅來到車前,房東,書記,大隊長,會計還有李剛,還有一大群跟梁山他們干活的男男女女都來送行。梁山走到書記跟前,對他說︰“書記,希望你們多關心關心李剛,我看不行讓他當兵去吧?”書記說︰“謝謝你這麼關心他。我會考慮的。”梁山又把李剛拉到身邊,其實第二天梁山就找到大隊長,給李剛說情,讓李剛來干活,工分也沒扣。梁山對李剛說︰“你得好好干。以後不許調皮搗蛋了,有啥事上市里找我。記著給我寫信。”李剛點頭答應著。車走了,大伙都告訴梁山,沒事來玩。梁山坐在駕駛室里,揮手跟送行的人群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