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在張秋雨家
梁山接到姐姐和岳洪濤的來信,告訴他她們準備八月份結婚,問他能不能回來參加她們的婚禮。小說站
www.xsz.tw梁山有點為難,連里現在還沒有他們這年兵回去探親的,他也不好開這個口。同時姐姐還告訴他張秋雨已經當連長了,她怕刺激梁山,所以沒有給梁山寫信。梁山知道張秋雨當連長後,心里反而平靜了。差距是已經存在了,攆也攆不上了,想多了頭痛,干脆不管它了。
第二天,梁山他們開始蓋第二棟宿舍,一整天都是挖地基。下午收工往回走,指導員和梁山並肩走在一起,指導員問梁山,“你的對象現在怎麼樣?”梁山說︰“我都不好意思說了,人家現在已經當連長了。”指導員說︰“是嗎?那你可有差距了。來信了嗎?”梁山說︰“沒來。”指導員說︰“為什麼?鬧意見了?”梁山說︰“沒有。”指導員看見梁山的情緒不高,就說︰“去看看她去。我和連長說說,上營里給你批一個月假,去看看人家。有差距咱們努力唄!跟人家服個軟,謙虛點,多好的姑娘,別讓別人搶去。”梁山說︰“謝謝指導員。”沒過兩天,梁山的假批下來了,梁山這個高興。即能去看張秋雨,又可以參加姐姐的婚禮。他先請假去新開站買了到哈爾濱的車票,然後回來準備。他悄悄的跟佳木斯幾個老鄉說了自己要探家的事,又讓他們給家里寫封信,他好帶回去。
梁山坐十多個小時的火車,早上到了哈爾濱。梁山下了車,出了車站,在火車站附近吃了些早點,然後上省軍區。梁山來到通信站門口,衛兵攔住了他,梁山拿出自己的通行證,告訴衛兵他要找有線連連長張秋雨。衛兵有點好奇,找他們連長?衛兵給有線連打電話,告訴值班員門口有人找連長。衛兵放下電話跟梁山嘮嗑,“同志,你是那個部隊的?”梁山有意跟他開玩笑,“通行證上不是寫了嗎,8175部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衛兵說︰“那我知道。我問你是地方部隊還是野戰軍?”梁山說︰“啊,你問這個,我們是野戰軍,是64軍的。”正說著,張秋雨從院里走過來,她很遠就認出是梁山,她跑著來到梁山跟前,“梁山!”梁山也趕緊過去,“秋雨!”倆人先握手,然後又互相敬禮。把衛兵都弄懵了。張秋雨問︰“是公差還是探家。”梁山說︰“探家。連里和營里特批,讓我回來看看你,再就是參加姐姐的婚禮。”張秋雨說︰“那咱們回家吧。”梁山答應了。今天是星期天,張秋雨值班,她給連里打了個電話,讓副連長替她,她領著梁山回家了。半路上,梁山上百貨商店給張秋雨的爸爸買了兩瓶白酒,給她媽媽買了罐頭和糕點,又特意給張秋燕買了一條紅紗巾。張秋雨攔著不讓他買,梁山不干,堅持要買。
張秋雨家住在新風廠的家屬區,都是一棟一棟的平房。來到張秋雨家,她的爸爸媽媽和妹妹都在。進屋後,張秋雨給大家做了介紹,梁山把買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到張秋燕的時候,她接過紗巾,特別喜歡,她說︰“姐,我得叫什麼呀?是叫梁山,還是叫山哥,還是叫姐夫?”一句玩笑把梁山弄得滿臉通紅,張秋雨說︰“你瞎胡鬧什麼?”張冬生說︰“就叫哥。”梁山走到張秋雨媽媽面前,俯下身子跟她說話,“大嬸,您的病好點了嗎?”張秋雨的媽媽點了點頭,嘴里不怎麼清楚的說︰“好多了。”梁山說︰“您會好的,慢慢就站起來了。”張秋雨的媽媽笑了,她說︰“你是梁•••山。”一屋子人都驚呆了,張秋燕說︰“哥,你是頭一次上我們家,我媽怎麼能叫出你的名字呢?”張秋雨也挺奇怪,她問媽媽,“媽,你怎麼認識他呢?”媽媽說︰“照•••片。”張秋雨明白了,媽媽見過梁山穿軍裝的照片。栗子網
www.lizi.tw梁山向張秋雨媽媽伸出大拇指,“大嬸,您真厲害!”張秋雨的媽媽又笑了。張秋雨對爸爸說︰“爸,你去買點菜唄,一會我把我們老連長找來,陪梁山喝點酒。”張冬生說︰“當兵的喝什麼酒。喝點啤酒得了。”張秋雨听出爸爸話里有話,她把爸爸拉到外屋,“你沒錢,我給你。”她又小聲對爸爸說︰“你別整事啊,他是我對象。”張冬生一甩胳膊走了。張秋雨跟妹妹說︰“你陪梁山嘮會嗑,我去給韓冰打電話。”張秋雨去了,張秋燕跟梁山說︰“看見了吧?你現在有危險了。”梁山說︰“我知道。這事只要我努力了,最後決定權不在我這。”張秋燕說︰“你倒挺想得開。”梁山說︰“不想開,還能上吊去?”張秋燕說︰“你就不能想點別的招?”梁山說︰“什麼招?歪門邪道啊,那我可不會。再說,我跟你姐不用,往後怎麼辦你姐說了算。”張秋雨回來了,他跟梁山進了里屋。張秋雨問梁山︰“最近怎麼樣?”梁山站起來給張秋雨敬了個禮,“報告連長,我們正在軍造紙廠施工。”見梁山的樣子,張秋雨忍不住笑了,“你淨出洋相。”外屋的張秋燕听見屋里喊“報告連長”,不知道咋回事,伸頭進來問︰“哥,她在家你還叫她連長?”梁山說︰“在那都是連長。”張秋燕說︰“你完了。東北地方病‘妻管嚴’。”張秋雨說︰“去,干活去。”張秋雨問梁山︰“累不累?”梁山說︰“能不累嗎。垛圍牆,插水稻。尤其是插水稻,我這麼高的個子可慘了。七個眼朝下一個眼朝上,可把我累慘了。我要他們換換,人家說我插得快,非讓我插秧。”張秋雨問︰“什麼七個眼朝下一個眼朝上?”梁山貓腰做了一個插秧動作,張秋雨明白了,她笑著說︰“你們連這麼欺負人哪?”梁山說︰“還不是咱們干活不藏奸。”張秋雨說︰“你就傻。”梁山說︰“你不也一樣。”張秋雨笑了。張冬生回來了,張秋雨她們倆從屋里出來,張秋雨說︰“爸,你進屋吧,我們三個做飯。”張秋雨看了看爸爸買的菜,她問張冬生,“爸,你沒買小雞呀?”張冬生沒吱聲,張秋雨要出去買,梁山攔住了她,“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心領了。”說完抱拳表示感謝。三個人忙活了一陣,桌上擺好了六個菜,一個紅燒刀魚,一個排骨炖豆角,一個雞蛋炒西紅柿,一盤熟食里邊有秋林紅腸和松仁小肚,一個蘸醬菜里邊有小蔥、干豆腐、黃瓜,還有一個糖醋白菜。菜剛上桌,韓冰就來了,她拎著兩瓶白酒和兩瓶色酒。張秋雨給她介紹梁山,韓冰說︰“不用了,我早就認識。”張秋雨說︰“你們認識?”韓冰笑著說︰“照片上。”張秋燕說︰“你跟我媽一樣,也是在照片上。”韓冰說︰“你媽認識梁山?”張秋雨說︰“她認識。”韓冰說︰“緣分。”梁山給韓冰敬了個軍禮,“老連長好!”韓冰還了禮。大家坐在桌上準備吃飯,梁山問張秋雨,“秋雨,大嬸怎麼辦?要不先喂她吃吧?”張秋燕說︰“大家先吃吧,一會我吃完了,我喂。”張冬生說︰“咱們先吃吧。”張秋雨說︰“這個紅燒刀魚和糖醋白菜是梁山做的。”韓冰說︰“行啊,梁山你還會做菜哪?”梁山說︰“這都是在兵團時,跟老抗聯王大爺學的。”張秋雨說︰“爸,咱們先喝白的吧?”張冬生說︰“別喝多了,喝點啤酒得了。”張秋雨說︰“爸,梁山酒量沒事。”張冬生不好再說什麼,大家都倒上了白酒,張冬生說︰“秋雨的兵團戰友梁山今天來家,咱們共同喝一個。”說完舉起酒盅喝了一口,秋雨一看有點生氣,她和梁山,韓冰,秋燕都踫了一下,“歡迎梁山!干杯!”說完一飲而盡,韓冰和秋燕也都喝了,梁山瞅了瞅張冬生,又看了看秋雨,他很尷尬的喝了這一盅酒。韓冰也看出張冬生對梁山的態度,她也知道為什麼,她為了緩和場面,拿起酒瓶給梁山倒了一盅,然後自己也倒了一盅,她說︰“梁山,我早听說過你的酒量,咱倆來三個怎麼樣?”梁山說︰“別的,就咱倆喝多不好。”秋雨說︰“連長要跟你喝,你就喝,看看你們倆誰能把誰喝倒。”梁山拿起酒瓶,給張冬生的酒盅倒滿了,又給他夾了一塊刀魚和一筷子糖醋白菜,他說︰“叔,我敬你一個,這麼多年秋雨沒在家,大嬸有病,您辛苦了,也謝謝您費心把秋雨調回來,我喝了您隨便。”說完一口把酒喝了。張冬生心里再看不上梁山,可人家說這些話是真心的,他不好卷了人家的面子,把酒也喝了。梁山說︰“大叔您吃菜,嘗嘗我的手藝。”梁山又把自己的酒盅倒滿,“連長,你說要跟我連喝三個,來吧。”韓冰舉起酒盅,“我听秋雨沒少說起你,話都在酒里。”說完她連干三個,梁山也跟著喝了三個。喝完,梁山又給自己倒滿,他舉起酒盅對秋燕說︰“妹妹,這個酒我敬你。你姐姐沒在家,你為了伺候大嬸,連學都不念了,你辛苦啦!”說完他跟秋燕踫了一下,倆人一起喝了一盅。秋雨說︰“大伙吃菜,別光喝酒。”她給梁山用干豆腐卷了小蔥和黃瓜條,遞給梁山,“都喝幾個了,一點菜都沒吃。”梁山接過蘸醬菜,說了聲“謝謝”。他咬了一大口,然後放在小碟里,他給韓冰倒滿,又給自己倒上,“連長,我敬你三個。”秋雨說︰“你們這是干什麼?”韓冰說︰“沒事。”梁山端起酒盅,“第一個,我敬你教秋雨學軍事技術,你是她的老師。”說完把酒干了,韓冰也干了。梁山又倒上第二盅,“秋雨能有這麼大進步,能接你的班,也當連長,也是你幫助教育的結果,你還是她的老師。”倆人又喝了第二盅。梁山倒上第三盅,“秋雨能為你的工作,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去找王副政委,說明你們姐倆感情不一般,我敬你們倆。來秋雨,你也喝一個。”三個人一起喝了這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