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玨睜開眼,被她給弄醒了,他問︰“為什麼把鏈子解開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這麼綁著你肯定難受,所以干脆解開它。”她拿出一套干淨衣裳給宗玨,宗玨接過衣服站起來,雙腿的浮軟讓他差點跌倒。身體竟然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麼?他苦笑一聲。
把衣服換上,她又拿出一把梳子給他梳頭,以前的一切好像都顛倒過來了。變成了她在照顧他,可惜她技術差,不僅把自己的發髻弄得亂七八糟還把宗玨的頭發弄得打結。宗玨把梳子接過來自行將頭發束好,浮生斷了,他束發的只是一根普通的緞帶。
“不及浮生好看。”她摸了一下一直留在懷里的浮生,鄭重宣誓︰“有一天小溪一定要把它修好。”
“都只是身外之物。”宗玨說︰“你去藏經閣的地窖中看看,我們釀的酒或許快要好了,之前為著長青的事情一直把它忘了。”
嵐溪正要去,忽而跑回來,問道︰“師叔,其實我有一個事覺得很奇怪。”
“嗯?”
“為什麼我的眼淚可以幫你壓制毒血呢?還有上次師伯用我的血為血神劍開鋒,為什麼我的血可以幫神劍開鋒呢?”她神秘兮兮的說︰“我的父母到底是什麼人吶?我感覺我一身都是寶,生我的人也一定是特別厲害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
宗玨怔了一下,說︰“是的,你父母確實是很厲害的人才會有這麼厲害的你。”
“那我父母到底是誰?”嵐溪又問。宗玨看著外面出了會神,然後淡淡道︰“這難道很重要嗎?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即使你知道他們是誰你也不可能再見到她。小溪,人應該活在當下,不要總是追尋過去。”
“哦。”她點點頭,宗玨淺笑︰“好不快去拿酒,不想喝了?”
她立即高興起來,一蹦一跳的跑到地窖里,里面封存著一壇又一壇的酒。原來師叔把酒都藏在了這里,她喜滋滋的想著,以後一定要在這里偷兩壇酒給樓陽。從里面取出上回的那個壇子,剛想揭開,轉念一想,還是等師叔揭開。
匆忙跑出去把酒放在桌上,滿心希冀的看著他。宗玨揭開蓋子,一股醉人的芳香飄出來,使勁一嗅,仿佛走進了長滿羅棠花的草原又好似睡在滿池的荷葉中聞著清香蓮花的味道。她沾了一點酒送到嘴里,酒的清甜讓她整個人都化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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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個味道。”回憶起上次陷入幻境她喝到的酒,她不禁感嘆一聲。
“怎麼說的好像你喝過似的。”宗玨淡淡的一句話叫她沒由來的臉紅,想起在幻境中的宗玨與她耳鬢廝磨,她連耳根都紅了。
宗玨並沒注意到她的神色,只是用一尊酒杯倒著喝,但他喝酒是用牙齒嚼的,宗玨說這叫品酒。
“小溪,這酒還沒有名字,你起一個吧。”
嵐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還是師叔起吧,小溪笨的很,想不出什麼高雅的名字。”
“它取嵐溪水所釀,干脆叫嵐溪酒吧。”宗玨轉著酒杯,說道。她卻喜不自禁,拍手叫好︰“嵐溪,嵐溪水,嵐溪酒,到處都是我的名字。師叔師叔,以後你只要一喝這酒,就能想到我了!”
看著她的笑臉,宗玨心情也變得舒暢,忽然他開口︰“結界外面有人在叫你的名字,是樓陽。”
她驚呼一聲,想起還有結界把夜方洞與外界都隔絕了,她和宗玨交代了一聲,拔腳就往外跑。
“早點回家。”宗玨說,她回眸一笑︰“知道了,小溪很快回來。”
一出夜方洞,就听見樓陽歇斯底里的叫她的名字,她捂住耳朵走過去,瞟了他一眼︰“我又沒死,你喊什麼魂啊!”
樓陽像個賣菜的大媽,插著腰指著她一直喘氣,他在這里喊了都快一個時辰了,那結界他又撞不破。
“您老人家還是先喘口氣吧。”
“我有辦法救宗玨了。”他一字一句說。
樓陽說那三碗龍血可以很輕易的得到,因為在凡間就有**。凡間每朝每代的帝王都是龍的轉世,只要可以得到人間帝王的三碗血,就可以救宗玨。
這就必須要下凡去了,她道︰“可我擔心沒有我的眼淚師叔毒發的時候又該痛苦了。”
“讓他痛一痛又怎麼樣,我們可是為了救他的命。”樓陽嚴肅的告訴她︰“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再拖延時間宗玨就真的死了。”
嵐溪咬咬牙︰“我們什麼時候走。”
“未時我在嘉蔭殿外等你。”
樓陽已經這樣說了,她只好回夜方洞尋思著如何跟宗玨告假,她也想實話實說,但一說了師叔就知道她去偷了,還牽連著樓陽,最後她只是說師父要接她回去。
宗玨听了並不驚訝,只輕輕點了點頭。他坐在那里看著自己的雙手出神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嵐溪。
或許這是他們見的最後一面了,以後,都不會再見。
“回去了,好好听你師父的教導,不要任性。”宗玨的眼神是將死之人的超然,仿佛看破了一切,紅塵牽掛,全都放下。
她跪下磕了個頭,毅然走出去,若她回頭,便能看見宗玨一直目送她遠去。師叔,一定等我,嵐溪在心里說。
下凡的時候,樓陽陪著她一起,這一點,她著實感激了好一陣。樓陽就和師父一樣,是她的至親,可以無條件的為她做任何事,但她不會把感謝說出口,親人之間什麼都不需要說明,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什麼。
對于凡界,她已經不陌生了,師叔帶她到凡界的那段時間,讓她見識了不少事情。
凡界的皇帝叫齊樺,據百姓們的描述,他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君主。三年前領了十萬大軍攻破前朝,建立起天下一統的祀國。
他當了皇帝之後,減免百姓賦稅,加強官員甄選,從這些來說,他是個好皇帝。但他有些暴虐,動不動就砍人腦袋,曾經為了一個芝麻大小的事誅殺了一個士大夫的全家,連小孩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