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悔恨,驚恐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一時間都充斥在金儀的腦子里,他跪在左晴面前,已經忘記了這個女孩也只不過才十七歲而已。栗子小說 m.lizi.tw只不過,他人生所有的噩夢都是由她帶來的。
冷冷地盯著已經失去任何期盼和高傲的金儀,左晴心里的那些怒火突然就消失了。
就是這樣一個上不來台面的人渣,就算是到了這種地步,也一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一點骨氣都沒有。殺了他也不能讓她更高興一些,倒是便宜了這個仗著自己父親的權勢無惡不作的男人!
一腳就將金儀踢倒在地,男人竟是被直接踢暈了過去。
“不殺他?”幾人見金儀暈倒在地,也都走了過來。他們都以為左晴會先讓金儀生不如死,然後再殺了他。畢竟,當初的張榮軒是被折磨地去了半條命,差一點就要見閻王了。
左晴搖搖頭,突然笑了,只是這笑容在幾人看來都有些寒意。
任誰看見一個女孩在連續放倒那麼多人之後,還露出這種溫柔的笑容,提體溫都要不由自主地冷上三分。
“我現在還是不能邁出這一步。”左晴看著三人接著說道,“殺人這種事情,雖然我擁有那個能力,卻依舊下不去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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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法治社會,左晴依舊不能將法律視若無睹。
“我可以幫您,左小姐。”鄧平上前一步,冷靜地說道。他本來就是受了舒沉的命令過來幫忙的,就他自己看來,地球上還真的沒什麼人能攔得住他。
這些左晴自然也知道,但是她此刻卻是無意讓鄧平殺人,擺擺手,她的聲音有些疲累︰“算了。”
見左晴神色有些不好看,舒可趕緊將人扶住了帶往別墅。幾人就在客廳里坐著休息,地上還躺在幾個人。這些人都被鄧平做了些手腳,沒有幾個小時根本醒不過來。
注意到舒可擔憂的目光,左晴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閉上眼楮慢慢解釋起來。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地球人。我現在的行為從一方面說可以是為名除害,但是從另一方面說也是仗勢欺人。”
這話一出口,舒可就不願意了,嘟著嘴巴就要反駁,卻被鐘黎抬手制止,示意她接著听下去。
左晴的聲音繼續響起來。
“我們這里也是講究依法治國的,既然有法律這種東西,我就不能越俎代庖,那樣是不對的。我這兩天確實是被金儀氣的失去了理智,竟然想要直接殺了他,而且會因此感覺到快意。栗子小說 m.lizi.tw這種扭曲的心態,我自己都有些吃驚。”
但是,身邊卻沒人提點她什麼。因為,他們都是外星人,他們在對待金儀這件事情上,本身就跟她的想法有些不一樣。如果不是她在剛剛的一瞬間想通了這些,恐怕真的就會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直接將人給解決了。
沒有人說話,其他三人似乎都開始思考起來。
“不管以後的我會變成什麼樣,但是至少現在,我還不想罔顧法律,圖一時之快。金儀的事情,我有了另一個解決方法。”
說到這,左晴睜開了眼楮,卻看向了鄧平︰“還是需要鄧大哥的幫忙。”
幾個小時後,在京都的一棟私人別墅里,不算太小的客廳里已經站滿了人。金儀的父親沉著臉站在大門的方向,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金儀,不發一言。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看那體型就知道已經屬于特種兵範疇,不好對付。
左晴四個人就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面對著中年男人的方向,絲毫不怯場。
“你這是干什麼?”中年男人終于忍不住出聲問道,地上的金儀生死不知,眼前的女孩他也不知道看過多少關于她的資料,現在也不客氣直接問出聲。
“身為一國首領,卻知法犯法,縱容自己的兒子犯下不計其數的罪惡。”左晴迎著男人的目光看過去,眼神銳利如箭,“你這又是想干什麼?”
空氣陡然一凝,男人身後的保鏢蠢蠢欲動,卻被男人壓下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給出一個交代,事情恐怕會更難看。
讓一國首領身敗名裂,這樣的想法左晴也不是沒有過,只是除了這麼一個混賬兒子之外,男人在這個位置上也算是殫精竭力,兢兢業業。
“你想如何?”男人開口問道,聲音卻干澀起來。
金儀是他的兒子,再混賬也是他的兒子。對于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他也算是對得起死去的妻子了,所有的壞事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有的爛攤子他都給收拾了。只要他活著一天,也就會護著他一天。
只是,金儀這次踫上了硬茬子,連男人也解決不了的人物,即使對方只是一個不大的小姑娘。
“三十年有期徒刑,你退位讓賢。”左晴平靜地說道,一雙眼楮古井無波,似乎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多麼讓人震驚,“我也知道,你在位期間做過不少好事,還是讓你在政治圈里才能讓你為你兒子好好贖罪。”
都說是父債子償,現在卻是子債父償。男人不禁苦笑起來,只是那笑容有些難看,他點點頭︰“在為人父這方面,我是一個失敗者。他犯下的那些罪孽就讓我用余生來償還吧。”
地上的金儀已經醒了一會兒,此刻他的雙眼有些模糊,腦子里浮現出一向只有嚴厲表情的男人臉龐,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他靜靜地趴在地上,絲毫不敢抬頭去看自己的父親。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幡然醒悟。
但是已經晚了,他的余生只能在監獄里度過,當他刑滿釋放的那一天,他的父親大概也早已經不在世間。
試問,還有哪一個人能夠對自己如此!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死死地咬牙,金儀狼狽地趴在地上,心里將這三個字說了千遍萬遍。
“那就這樣吧。”左晴站了起來,拍拍自己的衣服,語氣也輕松起來,“希望你的兒子能夠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等幾人出了別墅走了老遠,唐唐才從鐘黎的口袋里鑽出來說道︰“剛剛那個人渣醒了,流了一地的眼淚。”
“呵。”左晴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抬頭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空,喃喃自語,“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