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殺了你 文 / 磕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七更、求訂閱、求月票。)
……
擁擠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旋即走出來一條虎背熊腰的黑漢子。乍一看,凶惡的嚇人。
黑漢子氣勢洶洶的直奔紫 馬去,一雙眸子中,盡是火熱神色。
對于武將而言,一匹好馬,不吝于戰場上的第二條性命,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夠找到適合自己的坐騎。無疑,校場中的那匹擁有獅子驄血脈的紫 馬,可謂萬中無一的絕世好馬,不比雄闊海的踏雪烏騅、伍昭的照夜玉獅子差半分。甚至單比腳力而言,略強一線。
“咚咚咚……!”
不知哪個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開始用槍矛桿尾擊打地面,頓時引得無數人效仿,聲音震天,猶如密集戰鼓般響徹。
“此為何人?”
吳凡不免好奇的問上一句。
天曉得羅芳是怎麼竄過來的,在吳凡身後,幽幽道︰“校尉鐘燕越,頗富勇武。”
吳凡被嚇好大一跳,回過頭,便看到羅芳那只……包的跟粽子似的手。
羅芳感覺自己是霉運太大,不!應該是吳凡實在是個掃把星!就因為吳凡,他是當著無數將士的面兒,丟人的玩兒了次“自由飛翔”。接著,還被老王爺命令,脊背足足挨打三十軍棍。更有昨晚,掰個手腕而已,他居然被吳凡弄得半殘一只手……
下意識的與吳凡拉開些距離,羅芳站到好友伍昭身邊,嘀嘀咕咕的與伍昭不知說些什麼。
吳凡挑挑眉毛,繼續關注校場內的事情。
卻說那黑漢子鐘燕越,豪氣沖天的第一個上場,信心滿滿的接過馬夫手里的韁繩。準備翻身上馬。
然後……
“ !”
撲街。
紫 馬暴烈異常,且動作敏捷,不僅在瞬間躲過鐘燕越的動作。還搞搞抬起前蹄,一下子便把鐘燕越蹬飛出去。
“咳咳咳……。”
鐘燕越痛苦的在地上咳嗽。連血都咳嗽出來,狼狽不堪的被人扶走。
校場的鼓噪聲,瞬間靜的針落可聞。
“唏律律!!!”
紫 馬似乎頗通人性,得意洋洋的嘶叫起來。
眼瞅著紫 馬的暴烈與桀驁難馴,還有那鐘燕越的慘狀。不少之前躍躍欲試的人,仿佛被兜頭澆盆冷水,連忙打消心中幻想。
于是乎。
氣氛變得詭異。
似雄闊海、伍昭這樣有實力、有能力去降服紫 馬的人,因為自身擁有合適的坐騎。並沒有什麼想法,過來無非是看看熱鬧。而對紫 馬有想法的人,卻目睹鐘燕越的淒慘,自忖實力不足,壓不住紫 馬,不敢再去想。以至于,好久都沒有人敢于上前試著去降服紫 馬。
靠山王有些失望的嘆息搖頭︰“我十萬大軍中,竟無人能降服此馬?倒叫一個畜生耀武揚威起來!”
忽然——
“我來!”
吳凡觀察許久,齜牙一笑,便要向外走。
雄闊海擔心的說道︰“兄弟!你小心點兒!那畜生實在凶猛的厲害!”
吳凡轉過身。伸手點點自己的腦袋,沒說話,轉身直奔紫 馬。
“你們松開它!”。吳凡對控制紫 馬的七八個壯漢道︰“我得單獨跟它談談!”
談談?
那七八個壯漢簡直不知曉該說些什麼好!談談?豈不聞‘雞同鴨講,言語不順’乎?人怎麼可能與馬語?
吳凡堅持讓人走,自己則是站在距離紫 馬丈許遠的地方,與紫 馬對視。
盞茶時間。
“他在做什麼?”
“誰知道啊!”
士卒們竊竊私語個不停,全都摸不到頭腦。
老王爺在高台上同樣關注,也同樣的不知吳凡在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
吳凡居然走近紫 馬,伸手在紫 馬的臉頰上拍兩把,而紫 馬——竟溫順的打著響鼻,一副諂媚的樣子?
怎麼個情況?
剛剛還為吳凡捏把汗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
吳凡翻身上馬,試著讓紫 馬馱著自己跑兩圈兒。
紫 馬高高昂著腦袋。繞著校場,一路小跑。輕快的厲害……完全臣服于吳凡。
“嘶!”
老王爺倒吸一口涼氣,道︰“有點兒意思哈!”,嘖嘖咋舌,老王爺對吳凡招手喊道︰“吳守正!你過來!”
吳凡駕馭紫 馬,飛奔至點將台,翻身下馬,抱拳躬身笑嘻嘻的說道︰“大將軍,您可別說話不算話啊!這馬,我的啦!”
老王爺一翻眼楮,哼哼道︰“我還不至于出爾反爾!你小子,得了便宜賣乖!”,話鋒一轉,老王爺笑著問道︰“這匹紫 馬有獅子驄的血脈,性情凶戾暴躁,你是怎麼降服它的?我看你就是跟它對視……然後就成了?只恐沒那麼簡單吧?”
吳凡矜持的笑著,道︰“大將軍!緣分!人與人之間有緣分,人與馬之間,也是要有緣分的!我與這匹紫 馬,有緣!”
事實上呢?
半刻鐘前。
吳凡走到紫 馬面前,看著紫 馬那雙機具攻擊性的眼神兒,緩緩地說道︰“有這麼一個事兒,不知曉你听沒听過!卻說在大隋帝國開國文帝時,西域大宛獻千里馬,其鬃曳地,號曰‘獅子驄’,惟郎將裴人基能馭之。文皇帝曾問過裴人基,是怎麼馴服那匹獅子驄的。裴人基言︰我能制服它,是因為準備三樣東西,一是鐵鞭,二是鐵棍,三是匕首。用鐵鞭抽打它,不服,則用鐵棍敲擊它的腦袋,又不服,則用匕首割斷它的喉嚨……”
嘆了口氣,吳凡微微昂頭,與紫 馬對視,笑道︰“你是個通懂人性的畜生,能夠懂我說的話。我現在告訴你,我只給你準備一樣東西。你若服我,相安無事,我可以好好待你。你若不服我……”,吳凡只能齜牙一笑︰“殺了你!”
吳凡雙眼一眯,手,已經扶在掛在腰脊上的十四勢刀匣子。
紫 馬打個寒顫,它的確是個很懂人性的家伙,已經感覺到吳凡那非同尋常的語氣與殺氣。
許久。
吳凡試探著伸手去摸紫 馬。
紫 馬迫于淫/威之下,不得已獻媚的探過臉頰。
半刻鐘後。
吳某人恬不知恥的將一切歸功于——緣分。
不管別人信沒信,反正老王爺是信了,還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接著對吳凡囑托道︰“既然它被你馴服,便是你的坐騎,你要好生照料著!想來,有如此一匹良馬,對你的騎術大有裨益!”
“謝大將軍厚賜!”
吳凡抱拳躬身施禮的同時,幾乎也等同于紫 馬有了歸宿。
在場的眾人見熱鬧沒得看,紛紛散去,繼續操練。
“王叔?王叔?”
三皇子楊玨在點將台後出聲。
老王爺轉過頭,道︰“何事?”
楊玨轉著眼楮,難為情的說道︰“臨行前,父皇還交代我一個事兒,我……能不能單獨說說?”
老王爺耳听得是天子的命令,沒有怠慢,下點將台,陪同三皇子楊玨前往帥帳。
吳凡望著那位披頭散發,走路一瘸一拐,明顯是被老王爺毆打的三皇子殿下,似有所思。轉過頭,他牽著紫 馬,直奔伍昭那邊行去。
中軍帥帳。
三皇子楊玨抿著嘴唇兒,說道︰“王叔,日前燕國來使,請求父皇返還質子……”
“嗯!”
老王爺不動聲色的點頭,說道︰“應該的,南梁國滅後,三足鼎立的時代已經過去。帝國與北燕可謂一山不容二虎,開戰是不可避免的。送還質子,也顯得帝國磊落……”
楊玨有些急,拍拍巴掌,難為的說道︰“王叔,你怎麼沒听明白呢!父皇的意思是……曦月!”
曦月,乃公主封號,全稱曦月公主。
十五年前,當時北燕與南梁相約攻隋,情況緊急。北燕由兵馬大元帥“北地槍王”掛帥,領驍騎一十三萬萬,兵出易京,勢如破竹,竟是一路攻打至冀州州府鄴城。南梁不甘示弱,渡江北上,徐州、豫州,相繼告急。當時老王爺正值巔峰,力主戰南梁,穩北燕,天子應允。老王爺統兵馬十萬,十日之間,斬南梁兵馬大將于南陽,滅梁軍四萬,平定南方戰事。繼而揮師北上,與“北地槍王”會獵鄴城。二人均為當世豪杰,不遑多讓,整整一年內,僵直不下。有感于再打下去,雙方都討不得好處,老王爺便與“北地槍王”會盟,各自代表雙方天子,罷手言和。而言和的條件,因當時老王爺稍佔上風,為大隋帝國曦月公主出嫁和親,北燕遣皇子為質……
事過多年,當楊玨再次提及曦月公主的名字時,老王爺被擊中最柔軟的地方,隱藏在心中多年的情緒爆發,一雙虎目,淚水模糊……楊雲飛在那一刻,不再是威風凜凜的靠山王,只是個普通的老人。靠著帥帳的柱子,以手掩面,雙肩聳動不停。
遣質子與和親,這種事情其實就是為個名兒,雙方都不會玩真的,可也不會太過分。那位在長安度過十五年的北燕皇子,實際上是個親王的兒子。而曦月公主……正是靠山王的女兒。一個幾乎已經被帝國、被老王爺、被世人遺忘的女兒!人常說老王爺有女兒三個,其實,有四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