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不出三个月,安家这个在京城风光了数十年的大家族,就要被人从天台上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而这一切,都是从他让人发布顾拾亲的合成艳照开始的。
自从那位教授被弄得半死不活的送到他面前开始,这段时间他就没有了半点的喘息余地。到了这个地步,即便是再不甘,再恼怒,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乔宁的手段的确不凡。
恐怕背景也不好惹,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打压得安家几乎没有反击之力。
既然已经不可能报仇了,那自然就该交好。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有眼,正是瞌睡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有了顾拾亲这层关系,就算是这时候道歉讨好,也总不会太失面子。
安识琛自称舅舅,交好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顾拾亲却不为所动,她平静地说道:“安先生,谁都知道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双哪儿来的舅舅?”
她不知道安识琛这道歉的诚意有几分,但不管有几分,她都没找算认安家什么亲戚的。
就算要认亲,那也该认的是顾虹玉跟顾兰笙才对。
虽然她接了顾拾亲的身体,虽然安家的人是顾拾亲的血亲,但他们却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庇护与关爱的。栗子小说 m.lizi.tw甚至正是因为安家的人,她的母亲才会被遂出家门,然后死在生她的手术台上。也是因为安家,顾家的人才会把她当成犯人一样,一关就是十几年,动则拳打脚踢,羞辱咒骂,还喂她弱智药……
所以,顾拾亲不欠安家的任何东西。就算她不认安家,也没有人敢说她不对。
“亲亲,你……”安识琛还想再说什么,顾拾亲却抬手阻住了他的话,她道:“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呢?我并不缺少亲人,更何况是一些不讨喜的亲人。”
说到这里,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说道:“安先生,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安识琛默默地看着她就这样潇洒地离开,对安家的事一个字也没问过,半点儿也不关心,不由暗中握拳了拳头。
这个死丫头,竟半点儿也不念亲情。
她态度那么绝决,毫无回旋的余地……那是自然,有了乔宁,她哪里还需要安家依靠?
可是,她是不是忘了?要是没有安家哪里来的她妈妈,没有她妈妈,她又从何而来?
安家都是她的血缘至亲啊!好个冷血无情的臭丫头……
忽然感觉到两股尖锥般扎人的视线落到有个,安识琛遁着源头寻去,就看到了商店门口站了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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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长得非常有型帅气,竟不比他曾以为风华无两的乔宁差。他手里拿着一听啤酒,看似淡然地望着他,然后那样冰冷的目光,却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安识琛心一凛,瞬间汗湿了后背。
他活到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只是一个目光,竟似能够杀死人一样。
要不是他一直游走于商场间见多识广,恐怕要当众失态了。
暗中掐了下掌心,让神智稳定下来,他问道:“你是谁?”
男人蔑视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走掉了。
若是从前,别人敢对他这么无礼,恐怕安识琛早就记恨了。
但是今天,他心里却只有庆幸,庆幸那有着煞神一样目光的人,没有找他麻烦。
刚刚松了一口气,暗中庆幸,安识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愣了下,才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到底还是被这段时间的焦头烂额给闹得有些似惊弓之鸟了。
沈翩出了商店后,就大步追上了已经走远的顾拾亲,与她并肩而行,说道:“那个姓安的可不是君子,你今天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只怕已经记住了。以后小心些,碰到他尽量绕路走。”
顾拾亲微微抬头,笑了下:“你都听到了?”
沈翩说道:“事实上,你跟安家的关系,我们早就知道了。前两天,乔宁还约我见面,要胁我不准把事情告诉你呢!”
“为什么?”顾拾亲不解,沈翩笑道:“因为他外祖郭家跟安家有私怨,你要是安家的外孙女,那郭家的人可就有话说了。”
顾拾亲点头,说道:“哦,那你别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
沈翩笑一停,似是不爽地说道:“所以我今天这眼药又白上了。”
顾拾亲轻笑出声,道:“没有啊!我已经记住了你的话,姓安的不是君子,我会好好防着他的。”
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在讲乔宁的坏话,但他的话其实也帮乔宁解释了,他是为她好啊!
这人看着冷漠,但是对经过他认可的人,其实都那么真诚呵!
二人正说笑间,忽然听到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插了进来:“沈教授,拾亲,你们刚刚这是去哪儿了?”
顾拾亲遁声望去,就见王欣琪灿烂地笑着走过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王欣琪竟然直接插到了二人中间,笑着抱住了顾拾亲的胳膊,说道:“刚才燕语还跟我说有个大帅哥来找你呢!这会儿又是沈教授,果然人长得美艳福就是不浅,你老公怕是天天连醋都吃不过来了。”
顾拾亲浅浅笑了下,问道:“你不是说要上选修课吗?怎么没去?”
“天天上课也累嘛!你跟燕语不去,我一个人去岂不是无聊。”王欣琪说完,灿烂地笑着回头,见原本跟顾拾亲并肩而行的沈翩,这会儿却已经往侧边至少摞了五步远,她笑容不由停顿了一秒,才继续笑着打趣道:“沈教授今天不是说要到5号讲堂上课的吗?今天讲堂里都满员了,你可是不知道,跟我一样失望的女生没有一百恐怕也有九十九了吧!”
沈翩回头,视线越过王欣琪,落到顾拾亲身上,说道:“青青,我有事先走了,要找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好。”顾拾亲微笑着应了。
那只热情地抱着她的手臂,顿时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眼角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扫了眼,顾拾亲非常无奈自己的敏感与眼尖。
再漂亮的女人,满脸嫉妒的时候,都没法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