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愣了愣,随即同情地扫了钟尔南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钟景夜眼里悄然划过一道恶劣的笑意,走上前去,担忧道:“医生,我是b型血,我可以给我堂弟输血。”
堂弟?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钟尔南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他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猛地抬起头来瞪向燕瑶,那双眼睛凶狠到仿佛恨不能撕了她。燕瑶惊慌道:“不是这样的,尔南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回家,我会跟你解释,我……”
“啪”狠狠的一巴掌打掉了燕瑶的急切的辩解,钟尔南一言不发的转身,大发走掉了。
燕瑶虽然怕他误会,恨不能跟着回去,但想到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儿子,再是心急如焚也不得不留了下来。
钟景阑虽然被刺伤不轻,但并没有伤到筋骨,因此输血过后包扎了伤口情况也就稳定了。接下来,只要确定伤口不会发炎就行,而以现在的医术对付外伤发炎这种症状,太轻松了。
因此,燕瑶再也忍不住的嘱咐护工好好看着儿子,自己匆忙地赶了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钟嫣然的情况不太稳定,钟家夫妇都没敢让她出门,她自己也是怕犯病了,倒是乖乖的留在了家里。钟景阑是亲弟弟,她当然还是很关心他的,见钟尔南回来的时候神情很难看,不由担忧地追上去问道:“爸,怎么样?景阑的伤……”
“别提他!”钟尔南怒火冲天的大喝了一声,黑着脸大步上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给摔烂了。却仍旧没能将那一股做了七年缩头乌龟的愤怒情绪发泄出去,反而是越想越恼火。
当时要不是在医院里,那么多人看着,恐怕跟燕瑶拼命都是轻的。
他现在都五十多了,而且年轻的时候不知节制,身子已不如原来键朗了。还想要孩子,估计会很难。
原本以为有一个儿子,还那么乖,足够了。
可是原来,景阑竟然不是他的种。那小子要不是他儿子,那他的血脉岂非是要断绝了?要知道他在外面也有两个孩子,却都是女儿的,有个女人倒是怀了个儿子,但被他花钱给做掉了。因为他不想弄一个私生子出来,跟自己的儿子争家产。
可恶,枉他那么相信燕瑶,没想到她竟然一直都在碥他,而且一骗就是八年。栗子网
www.lizi.tw
只要想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给别人养儿子,结果害得自己的血脉断了根,他就恨不能杀人……
钟嫣然见他情绪不对,连忙打电话问燕瑶,但燕瑶在电话里也不好说,只说等她晚上回来。
然后,晚上她回来了,带着回来的路上准备好的资料战战兢兢的进了书房。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但书房里并没有开灯。钟尔南回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里里,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
窗帘拉上了,屋里昏暗一片,只有一点烟头萤火,一闪一闪的。
燕瑶按亮了灯,脚下无声地走过去,红着眼睛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仍然阴着脸的钟尔南面前,说道:“老公,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景阑虽然不是你的血脉亲子,可是我……”
“你还有脸说!”钟尔南气得拿起桌上那一摞几张纸,恨恨地朝着燕瑶脸拍去:“贱女人,你说,你去哪里偷的人,居然让老子喜当爹,还把那小杂种当着宝一样养了这么多年。”
燕瑶又气又怕,当即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没有,老公你相信我,真没有,景阑是人工授精生的。”
钟尔南气得狠狠踹了下茶几,将它踢过去撞到燕瑶身上,怒道:“你还敢撒谎,老子是残废了还是变成了太监,要你去人工授精生儿子,还要用别人的精?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当年你就根本就是勾搭钟德诚不成,才跟老子结婚的。你这个朝秦暮楚的贱人,真是狗改不了。”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年头婚内也轨的事太正常了,而且她还不是怕钟家的家产便宜了钟景夜,才急于想要生一个儿子。虽然她所说的人工授精是假话,其实是找了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借的,为了生儿子她还借了三个多月,但成功怀孕后她就把那男人给打发了,再也没有见过他。
比起钟尔南还在外面有私生女的事,她觉得自己做的一点儿也不过份。
燕瑶出身比钟尔南高,可以说钟尔南之所以有今天超过七成都是因为她在帮他。她原本是不想影响家庭和睦才急于解释,但是现在被钟尔南又是打又是骂的,不由闹出火来了,她恼恨地说道:“要不是你自己没用,我犯得着出去借种吗?”
“你说什么?贱人,你再给老子说一遍!”钟尔南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燕瑶的眼睛红红的,就像饿极了正准备择人而食的野兽一样凶恶。燕瑶被吓得暗咽了口口水,慌忙收敛了脾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嫣然都二十五了,景阑才七岁,这中间我们十八年都没有过孩子,你难道就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所以,钟嫣然也是野种?”钟尔南眼睛瞪大,鼻子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燕瑶顿时气得不行,正待辩解,书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了,钟景夜站在门边担忧地问道:“叔叔婶婶,你们在吵什么啊?怎么不去医院陪着,把景阑一个扔在医院里?万一他再遭遇不测,可怎么是好?”
这话可真是,又刺人又招仇恨得很,还火上浇油。
燕瑶跟钟尔南两个原本就快吵起来的人,顿时就默契地把怒火全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想到这几天为了儿子而在他这边受来的气,现在儿子已经回来了,燕瑶顿时也不憋了。她猛地站起来,拿起面前小几上的烟灰缸就朝钟景夜狠狠扔了过去。
而她对面的钟尔南也同样不甘示弱,随手抄起桌子上的电热水壶拼命的砸了过去,那力道凶猛得仿佛是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怒火与烦闷全都发泄到他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