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景夜脸上没有半点感激,那种嘲讽的意味却越来越明显了。栗子小说 m.lizi.tw钟嫣然还要生气,被钟尔南暗瞪了一眼,才不服气地住了嘴。
“你妹妹身体不舒服,我要带她去看一下医生,你在家里照看好景阑,不要让他一个人跑出去了!”钟尔南似长辈一样和地叮嘱钟景夜,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面对着信任疼爱的侄子似的。
然而,望着钟景夜的视线里,却悄悄的划过一道复杂而警惕的光芒。
上次他把嫣然打成那样,他当然是大为恼火。原本想要好好整治他一顿的,但是做了好几次的小动作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被他躲了过去。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没用那么胡闹,但不知道为什么,钟尔南却忽然感觉到有点邪门儿!
这个从小就是任他打发,任他们一家三口呼来喝去了那么多年的侄儿,真的如自己所想的一般,被自己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了吗?
钟景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好啊!放心,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出门去的。”
要出去,也是让人带着啊!
钟尔南点头:“行了,我先走了,你自己也好好休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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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景夜含笑地望着父女二人先后离去的身影,脸上慵懒的笑意不减,但眸中的迷离却是渐渐被清明取代。
他笑着走上楼去,推开钟嫣然的房间,从满地混乱里面,小心翼翼地翻找着,终于找齐了五张相片。才走出来,站在栏杆旁,温柔地把相片中的东西擦掉,宝贝一样在上面那张恐怖的脸上印了一个吻,喃喃道:“青青宝贝,我要帮你报仇了呢!你开心吗?放心吧,所有有份伤了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你可要记得啊,这个仇是我帮你报的,什么乔宁什么沈翩都给我靠边站。只有我,才是最疼你的啊!呵呵……呵呵呵呵……”
说完了,他将相片抵在唇边,鬼魅一样轻声长笑了起来。
那样的笑声,在深夜空旷的别墅里被无形的放大,明明那样温柔,却叫听着的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钟景阑虽然还小,不懂这样的笑声代表了什么,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到害怕。
连忙退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用力反锁上了门。
门合上的声音惊动了钟景夜,他回过头来望着那扇小门,腥红的舌尖轻舔过唇瓣,他眼里绽放出嗜血的红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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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受了那么大的精神创伤,眼看着就像疯了一样。燕瑶身为母亲,自然是心痛交加,她当即二话不说就开着车子找到沈翩的别墅去了。
原本是气势汹汹地来的,打算要跟沈翩拼命也不受这口气,但是到了别墅后,佣人却连门都不让她进。
女佣站在门里,漠然地说道:“先生说过了,这里的门,从此以后钟家的人都不准踏进来。”
“你,你敢……”燕瑶气得眼睛发红,这会儿再没有了半点名门贵妇的风范,她用力地摇着大门的钢铁条,怒声喝道:“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去把沈翩给我叫出来。”
女佣冷笑:“呵……钟太太,要叫我们家先生出来给你问话,你未免也太可笑了!给你面子叫你一个钟太太,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劝你识相的话,还是赶快给我滚蛋,别等到我拿扫把赶你,那可就不好看了。”
“你放肆!”燕瑶怒极大喝,但女佣根本就不理会她,直接转身进屋里去了。
燕瑶气得发狂的朝里面大喊大叫了几声,但是第一句夹杂着骂沈翩的话刚出口一半,一块石头就从里面飞出来,正中她的嘴巴,当即把她砸得闷哼了一声,头晕眼花地倒在了地上。
伸手一摸,全是血,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燕瑶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沈翩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不客气?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假顾青丝的身份?
除了这个,燕瑶已经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她不由胆颤心惊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赵英兰的电话。
赵英兰此时还住在沈翩的别墅里,但其实她心里也是很忐忑,甚至是恐惧的。
因为自从顾拾亲那天来过之后,沈翩对她的态度就变了。按理来说,以他对顾青丝的重视程度,应该像刚开始那几天一样把她当宝贝一样捧着的才是。可是,她却被安排住在了一楼的下人房,那之后她就很少能看到沈翩了。
哪怕是碰上了,他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至于说话,就更别想了。连这屋里唯一的女佣,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
赵英兰有种自己已经被顾拾亲揭穿了的感觉,有时候她也很想冲动的上前问沈翩理由,甚至去跟他解释说‘顾拾亲是骗人的,她跟我有过节故意抹黑我’。
可是她现在是一个失忆的人啊!没有人跟她说,顾拾亲说了她坏话,她又怎么能知道顾拾亲是否抹黑了她呢?所以,连解释都没有借口。
顾拾亲说给她三天时间让她坦白,但现在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她还没有说,她也没有找上门来。
是她已经告诉了沈翩实情,还是她那天的警告只是吓她的。
当然,赵英兰不是没有想过要跟沈翩坦白,但是她不甘心啊!
这个男人,那么出色,那么温柔,还那么深情。虽然他的温柔与深情都只是属于一个死去的女人的,可是她现在有那个女人的脸,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再温柔体贴一点,也不一定就争不来是不是?
虽然理智上知道顾拾亲那么狠的人不可能只是说说,但她又打从心底里藏着一丝侥幸,也许是自己心虚才多想了呢!
其实顾拾亲根本就没有向沈翩说起她的身份?
这段时间,虽然她还不清楚沈翩的身份,但他身上那一份强大的气场足以表明,那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倘若他已经知道她是整容成他心爱的女人来骗他的,他怎么可能不向她问罪,还让她住在他的家里呢?
每天就在这样的猜测与推翻,推翻与反猜测的惶惶不安中度过,赵英兰只觉得时间突然变得无比的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