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布和這一次來,也不是想要貪圖耶律家什麼東西,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向耶律清施壓,可以讓阿美在耶律家的日子好過一些罷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說到底,終究還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也不是有意刁難,”布和放緩了語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咱們兩家的關系,我又怎麼會刻意為難你呢”
布和先禮後賓,在言語上拉進與耶律清的關系。
鷹沓站在布和身後,雙手背後,一言不發的低著頭,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是是,”耶律清賠笑地附和道。
“咱兩家的關系,說到底,還是離不開阿美的。”
布和故意將話只說了一半,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阿美的名字一出,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
布和這麼做,也是想觀察一下耶律清的反應。
雖然草原上不像中原,有皇帝皇後,帝王將相。可是情況確實相似的,阿美雖然只是一個嫁做人婦的女人,可是阿美的榮辱,卻事關整個家族,甚至整個部族的興衰。
“騰狼”與“金鷹”之間相互依存,布和需要依仗著耶律清的武裝部隊保護部族,而耶律清則需要借助富足的布和來維持整個部落的生存。
阿美與耶律清的婚姻,從始至終,都是一場交易。所以普通人家的吵架說和,在耶律家,就成了異常危機重重的談判。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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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清怎麼會不知道布和的來意呢?只是就這麼輕易地饒過了阿美的話,未免太對不起哈菲茲了。
耶律清這邊正猶豫著,布和就又開了口。
“春季剛到,阿美前些日子特意遣人來囑咐過,去年備下的干草,‘金鷹’還有結余,剛好可以解‘騰狼’之憂啊。”
布和見情面上說不過去,就上升到了部族之間的利益問題。這樣一來,耶律清就不能全從自己的角度思考問題了。他要顧忌全族人的利益來做決定,這麼一來,布和的勝算就更大了。
關哥在一旁,將耶律清的反應全都看在眼里。
耶律清在關哥眼里,之一都是無所不能、所向披靡的英雄。然而就在今日,英雄為五斗米折腰的事情,就在關哥的面前上演。
關哥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如今耶律清為難的事情,以後會一件不落的落在關哥得肩頭。原本以為順利的當上耶律家的主人,就可以“愛我所愛、做我想做”的關哥,突然意識到,即使是將所有的權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與權力相生相伴的責任,怕是會壓得關哥不堪重負。
耶律清竭力隱忍著才不發作。
面對布和,耶律清不僅僅是一個晚輩,更是一個部落首領。耶律清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將會產生深遠的影響。
一旁的白音見耶律清遲遲未作反應,心里也是著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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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是不能插嘴的,可是眼下看來,不合理法也要出來圓場了。
“岳父大人所言甚是,”白音可客客氣氣地說道,“妹妹一向心系婆家,布和岳丈疼愛女兒,自然是大方得很的。”
白音作為耶律家的主母,當然知道自己的牛羊馬匹就要斷糧了,這樣一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耶律清看來白音一眼,白音重重地向耶律清點了點頭。盡管白音也不希望耶律清就這麼饒了阿美,但是事關重大,斷斷不可因小失大。
“是了,”耶律清說道,“快去請阿美來,與岳丈一敘。”
耶律清說的自然無比,除了那緊緊攥著的拳頭以外,絲毫都看不出耶律清對于此舉有任何的不情願。
不消一刻功夫,丫鬟就引著阿美來了。
布和見到憔悴的阿美,自然是傷心難耐,立刻就欲起身。此時站在布和身後的鷹沓,在布和的肩頭一摁,將布和攔了下來。
“見過阿爹,”阿美少有的穩重得體,沖著布和行了一個禮,又向耶律青與白音行了禮,怯生生地落了座。
說道原本張揚跋扈的阿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是和上回阿美設計想要殺害綰綰分不開的。
原本認為一定會得手的阿美啊,就這麼無緣無故的被丟出幾丈遠,還傷得口吐鮮血的,傷勢有多嚴重暫且不說。阿美一直想不明白,四下無人的,自己是如何被一股力道拉開的。
要說作惡之人必定是心虛的,阿美覺得一定是哈菲茲的鬼魂在作祟,從那日以後,便夜夜不得安生,總覺得被哈菲茲的冤魂糾纏著,無法入睡,人自然也是消瘦了不少。
白音見阿美臉色這麼差,又見布和除了心疼之外,又意欲追究,就趕在布和之前開了口。
“妹妹真是胡鬧,怎生就瘦成這般模樣,原本這家中之事都應由我來操持的,只怪姐姐無能,才讓妹妹費心了。”
白音說著,十分熱絡地吩咐下人跑了參茶敬給阿美。
“都是姐姐的錯,這幾日家中接二連三的事情,竟全沒顧上妹妹的身子。”
白音這麼不問自答的,將阿美如何落魄成這般境地圓了過來,布和也就不好再矯情這件事情了。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耶律清和白音沒有料到,布和這次來,確實抱了更大的野心的。
“老夫早聞耶律二夫人持家有道,以後還望多多關照我家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布和說著,向白音抱了抱拳。
白音受寵若驚,趕緊向布和回了一個大禮。
“兒的身子是一定要照料好的了,最好今年就能為耶律家添個一男半女的,也讓老夫早日抱上外孫才好呢。”
布和說著,就仿佛真的抱上了外孫一般,大笑起來。
阿美听自己父親一言,晃過神來,偷偷地看著耶律清。
布和話中有話,是要耶律清多多寵幸阿美啊,這也是阿美嫁進耶律家以來,最迫切的願望。
白音原本不過是考慮到耶律家的利益,才禮待布和、殷勤阿美的。可是布和此話一出,白音心里也是大大地不爽快。
子嗣一說,在女人之間,還是諱莫如深的。誰的孩子多,誰手里的籌碼就多,在家里的地位也就顯而易見。更不要說布和口口聲聲說道,是“外孫”了。
可見布和不僅僅是希望阿美得寵,還對著王位,有覬覦之心。
這樣的話,耶律清又如何听不出來呢。
就在這尷尬時分,巴雅爾走上殿前,對耶律清通告道︰“稟告大王,墨淵神醫的弟子求見。”
無名的即使趕來,算是幫耶律親解了圍,然而在場的人都沒有料到,無名的到來,反而弄巧成拙,又掀起另一番風波了。
“傳到殿上來吧。”
耶律清一時之間,也是不清楚墨淵為何會突然遣人來訪。不管是為著什麼,來的這麼及時,也是讓耶律清沒有想到的。
布和的臉色一下子就拉了下來,耶律清雖然沒有直接回絕自己的想法,但是所作所為已經給了布和很清楚明白的回答了。
布和抬眼來了一眼滿臉失望的阿美,心中更加不忿。
好歹也是自家的女兒,在耶律家這般受氣,又讓布和如何看得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