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那里剛剛被耶律清下重手打了,又被罰了禁足,家里上上下下自然是戰戰兢兢的,生怕除了錯漏。栗子小說 m.lizi.tw
家中的原本為了清除壽辰兒喜氣洋洋的氣氛,就這麼一下子壓抑了起來。
白音畢竟是當家主母,就算是和阿美之間又再復雜的利益糾葛,應當安撫還是要安撫的,“筱柔啊,”白音剛剛坐定就吩咐道,“快請了郎中去三夫人那里看看,怕是傷得極重的,一定要好生看照著。”
“是。”筱柔福了福身子,等著白音下一步的吩咐。
筱柔是跟著白音一起嫁過來了的,年頭久了,自然是甚至主子心思的。
“順便問問妹妹,怎生就鬧出這麼大的誤會來,讓大王竟如此地生氣,囑咐妹妹以後做事可是要思慮周全了,不要擅作主張才是。”白音的話里雖然是關切至極,也是意味深長。
今日耶律清發了這麼大的火氣,白音听得、看得是雲里霧里,這要是鬧不清楚,以後伺候起來,萬一哪天不小心踩了雷區,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阿美自作主張,還鬧出這麼大的亂子,給了白音一個措手不及,說不生氣是假的。
“是。”
筱柔領了吩咐,這才出去辦事了。
晌午時分,筱柔才回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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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是個倔強脾氣,今日在眾人面前受辱,自然是氣不過的。見筱柔去了,又說了些不清不楚的話,即刻就發作了。
礙著嘴上的傷勢,就算是發再大的火,也不過是高聲大叫上一兩句,就沒了氣焰。
最終,阿美還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哭哭啼啼、慢慢吞吞地一一道來,又由筱柔轉告給不方便去探望的白音。
“真是人心不舉蛇吞象,”白音听完以後,心中自然是明了阿美的私心。
“夫人切莫動氣。”筱柔趕緊斟了杯茶水遞到了白音手上。
白音面色平靜地將茶杯接過來,“如若要是這樣的氣都要生,那豈不是要氣死幾百、幾千回了。”
白音在耶律家當家十幾個年頭,自是練就了不同于一般人的心思氣量,只不過,如今阿美已經不願與白音一個鼻孔出氣了,確實是一件值得費心的事情。
白音看著自己的腳尖,又將今日之事細細地想了一遍。
原本白音以為,與阿美聯手除去了哈菲茲,只要阿美與自己一條心,女人之間的事情也就算是清算完結了,白音也不曾想過要將耶律清獨佔了去。這樣一來,就只剩下關哥與巴圖魯的事情還要傷神。
可是白音萬萬沒有想到,綰綰非但沒有死掉,反而又攪起了一番如此的亂局,甚至將王位之事也卷了進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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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妖孽亂世啊。”白音不由得嘆息道。
筱柔听了,立即想到了阿美的一句話,“三夫人說了,這綰綰公主定是會些媚人的妖術的,要不然一慣沉穩的大王子,怎麼就偏偏著了她的道,還至今未娶呢?”
白音听了這話,更是覺得好笑,阿美自己不能抓住耶律清的心,就將一切歸咎到媚術、妖術之上,一點骨氣都沒有。
其實這事真也好,假也罷,只要是利用好了,讓耶律清相信了,那便真也是真,假也是真。原本是一個一舉除去綰綰與關哥的好機會,被阿美這麼一鬧,反而殃及自己,真是自討苦吃。
對阿美而言,眼下最看不下去的,也只是綰綰一人,關哥不過是連帶著的附加品,除不除掉都無妨。而對于當下的白音來說,不僅僅容不下關哥與綰綰,就連阿美,也是礙眼得很。
“如今的妹妹,已經不是往日里的妹妹了。”
白音說話,向來是話里有話。若有十分的意思,只表三四分。旁人听了不明所以,听不出任何門道,可是筱柔不同,白音就算是只說出來一兩分,筱柔也能立刻心領神會。
“奴婢明白了。”
筱柔也是個做事沉著的,領會了白音的意思,也就下去慢慢部署了。
“記得,”筱柔剛剛轉身,白音囑咐道,“不要拖泥帶水的,免得以後麻煩。”
“是。”
筱柔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才回來一會兒,就端著郎中為阿美開的安神藥,“心意”十足地送去阿美的院子了。
其實耶律清對阿美也是不薄的,雖說沒有什麼夫妻間的感情,但是礙著阿美的身份,以及“金鷹”部族對自己族人的幫助,阿美在耶律家的生活,也算得上是衣食無憂的。
單看阿美住的庭院,與平時的吃食用度就可以看出,耶律清即使在感情上偏心,在花銷上,是從來不曾虧待阿美的。
人若要是能剔除了貪念,世間也就不會枉存如此之多的殺戮與陰謀了。
“三夫人,”筱柔殷切地將湯藥擺到了阿美面前,“氣大傷身,剛剛郎中也說了,要平信靜氣才好。”
阿美抬眼看了一眼筱柔,哼了一聲,未曾言語。
“我家夫人說了,如今大王正在氣頭上,等過些日子氣消了,自然就會惦念起三夫人平日里的好處了。”
筱柔當著阿美的面,喝了一小口湯藥,“這要是我家夫人吩咐下人精心熬制的,一來為著三夫人的臉傷,二來也是消消三夫人的火氣,如今已經不燙了,剛好可以喝下了。”
阿美哪里不知道白音的用心,原本以為自己將事情告知白音,又事關王位,一向有心思的白音會給自己出一個什麼樣的良策,沒想到白音就端來這麼一碗不咸不淡的湯藥,真是讓阿美失望至極!
“有勞。”阿美剛剛試圖說話,就牽動了下巴上的外傷,立刻伸手扶住了下巴,眼里面酸的直含淚。
筱柔看了,趕緊說道,“夫人無需客氣,我家夫人說了,與三夫人都是自家姐妹,當然是要多上上心的,只不過”
“什麼?”阿美的心思被筱柔牽動,立刻忍痛問道。
筱柔轉了轉眼楮,見阿美如此心急,心下得意得不行,嘴上還是慢悠悠、穩穩地說道,“只不過那哈菲茲夫人,與二位夫人不是同類,如今綰綰公主又禍亂家族,我家夫人在明處,又為耶律家除了這一害,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筱柔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干脆湊到阿美耳邊說道,“听說綰綰公主為著老夫人的壽辰,日日清晨都回去竹林練舞,也不知這哈菲茲夫人的孩子跳出來的舞,是個什麼滋味。”
筱柔說完,就立在一邊,小心地觀察著阿美。
阿美心下只想著報今日之仇,哪里還想得到筱柔話中隱藏的危及,只是眼神凶狠地盯著一處,心下緊羅密布地策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