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轩辕墨故意的,还是怎么的,第二天溪风烈就知道了轩辕墨派人去找过景易潇,说是将溪风烈给他带回来了,让他出来迎接,然而景易潇却始终没有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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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消息,溪风烈只是无意中听到的而已,并不是轩辕墨前来告诉她的。溪风烈也知道,轩辕墨并不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溪风烈!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故意说给自己听!
不过,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溪风烈,景易潇没有因为“溪风烈”出来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想到这里,溪风烈苦笑了一下,如果景易潇真的在乎自己,当日又怎么会迎娶别的女子为皇后?
他对她的在乎,不过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对他有利罢了!
轩辕墨真是可笑,居然还想借用“溪风烈”扳倒景易潇,这回他是打错算盘了!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一直传了好几天,不管是轩辕墨还是溪风烈,都没有站出来说过这件事情!
哪怕白琳儿都惊呼不可置信了,事情依然没有发生任何转变。
而且事情在过了几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了,仿佛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于帝王的薄情了!
抛弃糟糠之妻这样的事情,从古至今比比皆是,又何止北安国的新君呢?
正苦笑着,溪风烈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打斗声,她本不想理会的,但是听到的却是白琳儿求救的声音,她只好耐着性子出去,却见她在轩辕墨手下的剑下四处逃窜,狼狈至极,本来好安然地坐在正堂里吃午饭的客人们,因为突然而来的打杀,而快速地逃了出去。
见到溪风烈打开门,白琳儿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向她求救。
溪风烈也不急着出手,见她实在是狼狈大家了,才将她救于剑下,当时白琳儿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的都有,浅蓝色的纱裙上沾染了斑驳的血迹。
对方见溪风烈出手,都没敢怎么为难,便忿恨地拂袖离去了。
溪风烈无奈,只好给白琳儿包扎伤口,这丫头因为疼痛而不时地惊呼,溪风烈只好详装没听见!
倒是白琳儿最后自己安静了!
“本来我只是想要试试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一不小心就将他们的人给放倒了,他们能力不济也不能怪我吧,居然还敢来追杀我,哼!”包扎得差不多之后,白琳儿张牙舞爪地说道。
啧!溪风烈内心冷嗤一声,你将人家给毒了,人家能不来追杀你吗?
“诶,寒姐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我说我已经研制出了新的毒药,下次就可以对轩辕墨下手了,一定能够报仇的!”
白琳儿说得激动,而溪风烈却很冷漠,丝毫不配合她,这让她十分沮丧!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白琳儿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看起来十分委屈,“那如果没有关系的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说罢,眨巴着澄澈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溪风烈内心一紧,她对她好吗?貌似没有吧!
见溪风烈沉默,白琳儿也只能沉默,在溪风烈的照顾下,她安然地躺下了,可是又睡不着,只好拉着溪风烈的手腕,撒娇道:“寒姐姐,前几天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北安国的新君真的不要溪风烈了!”
听着这样的话语,有那么一瞬间,溪风烈很想将周围的一切给破坏了。她倏然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根本没有回答白琳儿问题!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溪风烈心中眼中都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随意地走着,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了,她回身一看,发现是景梦戈,这家伙怎么也到北安国京都来了?
“你要进宫?”他问!
溪风烈讶然,她环顾一圈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皇宫周边了,再往前走一点就是皇宫正门!
那时节,景易潇告诉她说,她会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倾定天下!
那时节,景易潇告诉她说,能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那时节,景易潇告诉她说……
都是那时节,全部都是那时节!那时节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为什么她就是放不下?!
景梦戈的忽然出现,犹如在她心上搁置了一把大刀,叫她鲜血直流!
“对,我是想要进宫,但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只是想要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如果过得很好的话,我想要进行一下破坏,如果过得不好的话,那我就破坏得更彻底一些,怎么,你有意见?”
溪风烈嘲讽地问道!
景梦戈抿唇,一会儿举目看她,说道:“他已经有皇后了,是相府嫡女溪晨唯。栗子小说 m.lizi.tw”顿了顿,续道:“没有人反对他们。”
怕是只有溪风烈和景梦戈心里知道,这最后一句话对溪风烈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想当初景易潇说要册封她为皇后的时候,天下人都在反对着……
而今,溪晨唯嫁给他成为北安的皇后,却受到了举国上下的簇拥!
“那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溪风烈死鸭子嘴硬,丝毫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再次举步往皇宫那边去了。
景梦戈也没有揽着她,而是任由她前去,却哪里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同时看到从皇宫大门内走出来的景易潇!!!
这对溪风烈来说,简直比炸弹还炸弹,他就那样十分直接地跃入她的视线之中,而她还完全一点准备都没有!
今日的他身穿一身玉白色锦袍,发冠高束,俊若神祗,身边没有跟随任何一个人,而他也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根本没有发现她,更没有发现站在她身边的景梦戈!
溪风烈瞬间就觉得眼睛涩涩,哭不出来也闭不上,难受到了极点!
她全身僵硬,无法前进也不能后退,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走过,如昔日那般夺目!
他还是那个景易潇,而她还是那个溪风烈吗?
溪风烈感觉自己要死在这场绝望里了,下一刻却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是景梦戈的怀抱,她是记得的,当初被抓走的时候,他就曾经抱过自己,在那些绝望的日子里,是他陪在她的身边,给予最细致的保护……
可是他是景梦戈啊,不是景易潇!
不是他!
不是他!!
不是他!!!
……
溪风烈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客栈里,白琳儿守在她的身边,景梦戈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寒姐姐,你怎么了?刚刚大夫来给你看过了,说是你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吃饭,你到底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说出来吗?”白琳儿很是着急,边说边端来一碗粥,试图喂她喝下。
溪风烈却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便紧闭嘴唇示意她将其拿开。
白琳儿将求救的眼神打向景梦戈,景易潇便示意她出去了,白琳儿这才依依不舍地出去,末了还不忘多看景梦戈一眼!
妖孽!溪风烈腹诽,这景梦戈居然于不动声色之间就将白琳儿给迷惑成这样了,腹黑就是腹黑啊,坑爹!
“看什么看?不就是晕倒嘛,至于把我当成娇弱的姑娘?”溪风烈将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直接拿起衣服穿上走下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景梦戈嘴角抽了抽,这恢复能力……真是叫人咋舌!
他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因为景易潇昏倒过!
溪风烈并不去管他怔愣,直接潇洒地坐下来,豪气万分地说道:“我想吃饭,不想喝粥。”
“……哦!”这回景梦戈真的反应不过来了。好在他脑袋够灵光,没多久便命人将丰盛的饭菜给端了上来。
接着,他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遂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溪风烈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有什么打算?”
景梦戈抿唇,“你还是不相信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气氛因为他这一句话瞬间降到冰点,溪风烈也没有去和缓气氛的打算,自顾自地吃着饭!
良久之后,她才说:“你想要怎么对付他,我帮你!”
景梦戈眉头一皱,有些不可置信。
然而,溪风烈却很认真地抬头看他,“我溪风烈从来不说假话,只要是说到了就一定会做到,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景梦戈很想这么回答,但是他没有!
“你还是想清楚一点吧。”末了,他只这么说。
“呵呵,我想得很清楚,如你所说,他已经娶了别的女子为皇后,他是真的负了我,我为什么还要苦苦坚持呢?”溪风烈淡淡地说道,从语气上听来,似乎真的已经释然了。
如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如果景易潇没有负你呢?这两个问题如鲠在喉,景梦戈却始终没有问出来。
“风儿,嫁给我,可好?”良久之后,他这句话脱口而出,仿佛是刚刚才做的决定,也好像是想了很久之后的决定。
然而,溪风烈却笑了!
“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没关系,我可以休了她!”
似乎是感受到景梦戈的认真了,溪风烈也一下子止住了笑容,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可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还没有恨嫁到这样的地步,更不会因为和景易潇的感情破裂了,就去找一个替代品!
相反,她很清醒,也很理智!
景梦戈的眼神一下子暗下去,但是很快他就笑了起来,“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可以改。”
“哈哈!”他的话惹得溪风烈一阵狂笑,“我喜欢你不喜欢我,能改吗?”
“……”景梦戈无语,居然被她这样嘲笑了,不过气氛也因此而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也没有再坚持这个话题,聪明的人都懂得适可而止,而景梦戈显然是个聪明人!
同时,他也个很懂得抓住势头的人。
这会儿溪风烈答应和他一起对付景易潇,想必是她真实的想法了,而如果自己利用溪风烈来对付景易潇的话,也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是他不把握好的话,日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且说景易潇那边,出宫之后去做了什么。
傍晚的树林里,微风徐徐。一身玉白色锦袍的他,就站在树林中间,看着满眼的绿色,吹着轻柔的风,却并不觉得惬意!
“邀约北安国君主一次,真是困难啊!”男子的声音从树林里响起来,与景易潇之间相距甚远。
他依旧站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去看到底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我还以为北安国的君主因为害怕,一直都不会出来了呢?现在看来你还是很在乎溪风烈的嘛!”男子嘲讽着说道。
景易潇弯唇而笑,依旧不说话!
没错,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收到同样的纸条了,遂决定出来看一看!
是劫难也好,还是她真的在这里也好,他都要出来一探究竟!
虽然,他几乎不相信她真的会在这里!溪风烈是他看上的人儿啊,纵使落入别人的手中,也不可能八十多天没给他任何消息!
除非是她自己不愿意!
“怎么,你没有带谁跟你一起过来吗?”男子再次出声。
话音刚刚落下,便瞥见一抹白影往自己这边飘了过来,待他反应过来时,景易潇已经近在咫尺,并且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回可以告诉朕,你们在玩什么把戏了吧?”既然他敢只身到这里来,他就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他景易潇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你……”男子被他掐得根本无法呼吸,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若是伤了我,溪风烈,溪风烈也就没命了!”
“你以为朕真的相信寒儿在你们手中?愚蠢!”他冷笑一声,如地狱修罗一般,摄人心魄。
“你不信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动手伤了我,溪风烈也会不得好死!”
“很好,现在你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男子咬唇,却是一个字也说不上来,而且他已经看出来了,不管自己说什么,景易潇丢不会相信,因为他已经断定溪风烈不在自己手中。
“就算……就算你不相信她在我们手中,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们主子会找你麻烦吗?”
“哦?”景易潇挑了一下眉梢,像是忽然间来了兴致,“你家主子是哪位?”
想了想,他又续道:“从你身上便可看得出来,你家主子也不过如此!”
“你!”
“咔嚓”一声,几乎是男子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脖子直接被景易潇给扭断了。
接着他潇洒地将其扔到地上,拿起手绢擦了擦手,一脸的冷峻,“躲在暗处的你们,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直接来找我!偷偷摸摸的人,朕还真是看不上!”
语尽,举步离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树林里响起鸟儿煽动翅膀飞走的声音,可见刚刚树林里真的藏了很多人!
景易潇勾唇一笑,阔步离开,再也没有回过头。
轩辕墨知道,这次得罪了景易潇,下次再“请”景易潇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于是……
第二天早上,景易潇就得到了白凡国君主即将到达北安国做客的消息,他眉头紧皱,白凡国君主现在来北安国是几个意思?
听说白凡国的君主虽然年轻,却很低调,鲜少出国,如今怎么想到北安国来了?
当下,景易潇便派人出去打探了消息,这才知道白凡国君主近日一直在外面游玩,路经北安国,便要前来看看!
可是景易潇却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听说白凡国的君主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呢,只是这些年一直不走动而已!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下午,景易潇又接到了景梦戈即将到达北安国做客的消息。
如果是以前,景易潇大可以将景梦戈围杀在这皇宫之中,但是现在不能这样做了,因为景梦戈身后还有一个南越国,若是景梦戈死在北安国,怕是要和南越国成为敌手,届时将引起两国纷争!
真是一场热闹的游戏,景易潇立即派人下去准备!
第二天很快到来,白凡国君主与景梦戈相继在第二天傍晚进入的皇宫,当时景易潇并未亲自出去迎接,而是派了大臣出去迎接,一直到晚宴时分他才出现!
彼时,殿中座位都已经满了!
最醒目的两个位子自然是留给景梦戈和白凡国的君主的。左边是景梦戈,右边是白凡国的君主,这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四岁左右,身穿一袭紫衣,俊美无俦的同时浑身上下皆是逼人的贵气!
见到景易潇到来,两人同时起身向他弯腰行礼,景易潇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素闻北安国君主在登基之日,亦册封了皇后,且这皇后还是闻名天下的第一美女,不知今日何故不见皇后出席呢?”不等景易潇坐下,白凡国君主便站起身来如是问道。
从一开始就躲进了皇宫里的白琳儿与溪风烈看到这一幕,都紧皱起了眉头,白琳儿是被他的装模作样恶心的,而溪风烈是被他的身份震惊的!
轩辕墨又是一个皇室中人,又是一个皇帝,真是不好惹啊!
不知道这回景易潇会惨到什么地步!
然而,景易潇听到他这么说,这才想起来溪晨唯的存在,他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这么多天以来他就从来没有想起过宫中这位皇后好吗?!
但是溪晨唯现在在宫中是事实,就连这从北方而来的白凡国君主都知道了,若是他再说点别的什么,显然是不合理的。
于是他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所以没出来。”
“看样子六弟很是在乎这个皇后嘛,我们的白凡国君主来了,都不出来迎接的。”景梦戈笑着说道。
如果景易潇知道溪风烈就躲在一边,便也知道景梦戈为什么这么说了,可怜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溪风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轩辕墨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对于景梦戈的话语,景易潇根本不屑回答,只是仰起头喝了一口酒,便看向台下的歌舞表演了。
“我这里也有一个妙人,十分擅长歌舞表演,不知北安陛下可有兴致欣赏?”忽然,轩辕墨如是说道。
“随意。”景易潇淡淡道,当真就是一副“你随意”的表情。
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有资格任性这是溪风烈此时对景易潇的评价。以前真没觉得他这么欠揍,现在却真的觉得他无比欠揍。
自己以前的目光一定有问题,不然就是自己站立的姿势不对,才会觉得景易潇那么那么好!
随着轩辕墨掌声响起,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步入场中,溪风烈见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白琳儿更是在她耳边嘀咕。“寒姐姐,为什么她要穿成这个样子?你看她两条腿的裤子这么紧,将线条都勾勒出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勾引谁呢。”
因为这名女子是轩辕墨这边的人,所以白琳儿是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
然而,只有溪风烈知道,这身穿白衣的将腿部线条勾勒得如此明显的姑娘,就是按照自己当日在皇宫里跳的那支天鹅舞而做的穿着和打扮!
轩辕墨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果景易潇真的在乎“溪风烈”,又何必用这样的方式去吸引他?
如果景易潇真的在乎“溪风烈”,那么只要她出现,不管是什么样子,都已经能够惊醒他所有的知觉了。
溪风烈只觉得可笑!
但她的目光还是落到了景易潇身上,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反应,然而景易潇的反应却是淡淡的,只有最开始的时候,脸上闪现出一抹不可置信之外,就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溪风烈可以理解他的反应,毕竟现在的“溪风烈”是蒙着面纱的,景易潇还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便以为只是身形相似而已。
再说了,当初她跳的那支舞那么出名,引起无数少女的效仿,如今有人以跳这支舞的姿态出现在这里,已经不能叫他奇怪了。
正这般想着,景易潇忽然出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换另外一支舞蹈。”
声音很是冰冷,如同千年寒冰一般!
“哦?”轩辕墨挑眉道:“她跳这支舞可是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