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溪晨唯的辱骂之声,溪风烈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见对面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与景易潇同时抬头望去,便见以老夫人和溪越为首的整个溪府的人都朝他们走来了,所有人都身穿缟素,神情严肃,大多数人脸上隐隐有着愤怒,但最后他们还是跪下来给景易潇和溪风烈行了礼。
从他们的声音和神色中,溪风烈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一边忿恨自己,一边又不得不跪在自己的脚下!
她没有说话,是景易潇让大家站起来的。
“不知道睿王殿下和睿王妃驾临我丞相府,可是有何见教?”老夫人沉声问道,矍铄的目光淡淡地锁着溪风烈的容颜,却带着一股刮骨钢刀般的凌厉!
“我来是要确定夫人是怎么死的。”
“我们是来看望丞相夫人的。”
溪风烈与景易潇同时出声,说出的话却并不相同,前面是溪风烈所说,倒是景易潇没有透露出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
溪风烈是性子很直的人,不会也不屑撒谎,但是景易潇深刻地知道,这会儿丞相府的人不仅厌恶溪风烈而且畏惧她,说前来查探秦氏死因这样的话会让所有人反感并且觉得可笑!
但是现在溪风烈的话已经说了,想要收回去已经是不可能,只能看着丞相府的人的反应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这期间,景易潇伸手去握住溪风烈的手,拇指细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给她带去温暖与安慰。
“相信外间的传言睿王妃也都听说了,怕是现在不是睿王妃探望秦氏的时候。”果然,老夫人开口拒绝了。“所以,还请睿王殿下与睿王妃先行回去,待到杀害秦氏的凶手被绳之以法了,二位再来探望也不迟。”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不管是景易潇还是溪风烈都听得很明白,那就是若是他们真的确定杀害秦氏的人是溪风烈,他们也断然不会放过溪风烈。那句“绳之以法”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这话听在溪晨唯的耳朵里,却不像是那么回事,她觉得老夫人和父亲都不会杀了溪风烈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于是她恨声道:“老夫人,杀害我娘的凶手就是溪风烈,这是大家亲眼目睹的,还要找什么杀人凶手?”
言语间,她蹭地站起身来,声声句句都是朝着溪风烈吼过去。
“我知道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睿王妃,也是北安国未来的皇后,身份尊贵无比,但是难道你们就这样任由我娘被杀而无动于衷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溪风烈看到一只大手忽然拽住了溪晨唯的胳膊,溪晨唯的身子被拽着转了九十度,接着“啪”的一声巨响,溪越额巴掌就招呼到了她的脸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溪晨唯捂住被溪越打肿的右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将自己当成明珠一般捧在手中的父亲,在今时今日居然甩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她的脸上,更打在了她的心上。
“就因为溪风烈即将成为皇后,所以即使她杀了我娘,我也不能说她任何了?”溪晨唯眼眶发红,眼泪簌簌地掉落下来,砸在冰凉的地面上,破碎成无数的水花,“是这样吗?父亲大人?!”
“这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吗?”溪越也怒了,现在溪风烈是什么身份?即使杀了秦氏又如何?溪晨唯这般与她说话,会给丞相府所有人带来杀身之祸的,但是这溪晨唯却不知收敛!
“去你母亲的灵前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你擅自离开!”溪越沉声说道。
溪晨唯的眼泪落得更凶,她恨恨地看着溪越,半晌后咬出这么一句话:“父亲大人,你千万不要忘记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你后悔的!”语尽,拔腿就跑,转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空旷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溪风烈内心有些难堪,不只是为她现在的处境,也为溪越刚才的做法。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有所转变,也许刚才他甩在溪晨唯脸上的那一巴掌已经转换为利刃往自己身上招呼而来了。
留着恶魔血液的家族,势力的人类,简直叫人恶心至极!
“今天晚上的确不是睿王殿下与睿王妃探望内人的时候,二位还请回去吧。”沉默半晌,溪越如此说道。
虽然说他顾忌溪风烈此时的身份,但是怎么说他也是丞相,且死了正妻,杀害秦氏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溪风烈,他今晚完全有资格不款待景易潇和溪风烈!
景易潇点头,拉着溪风烈转身就走!
翌日,关于秦氏死亡的消息越传越远,可以说整个北安国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眼见着势头越来越不对劲儿,溪风烈和景易潇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得到秦氏死亡的消息那一刻起,景易潇和溪风烈都有派人去查探过秦氏的真正死因,但是都没有任何结果,仿佛秦氏真的是溪风烈亲手所杀的一样!
如此又过了一天,到又一日上朝的时候,有好些个大臣开始提出了这件事情,旁敲侧击地要求景易潇将溪风烈抓起来,更有大臣提出不能将溪风烈册封为皇后的要求!
对此,景易潇不着痕迹地给撇开了,但是这样始终不是好的办法,也许到明日,又会有更多的大臣将此事提出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几乎所有大臣都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更有甚者,直接要求景易潇惩治溪风烈。
如今,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谈论此事,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溪风烈已经成为杀死秦氏的唯一凶手!
溪风烈被册封为皇后、在景易潇登基那天与他一起出现在百姓面前的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虽然景易潇没说什么,但是溪风烈知道他的压力很大!
转眼间,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也到了秦氏入土的时间!
听说,这三天的时间里面,溪晨唯颗粒未进,任谁规劝都不奏效。
堂堂丞相府的嫡女,何曾受过这般罪?可她如此倔强,他人又奈何?丞相府的人只盼着秦氏下葬之后,她能稍微好起来!
如此,众人便盼着秦氏快些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