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秦雪澜,就连寒骨都没有看到过自家主子睡得如此安详过,仿佛也只有在景易潇的身边,溪风烈才会有如此的喜乐安详,甚至才会有真正的喜怒哀乐。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刚刚和寒骨离开,就是为了上山采摘草药。”秦雪澜虽然心中苦涩,却还是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我和寒骨已经在那边将草药给处理过了。”秦雪澜一边说着,一边将包了药草的袋子拿出来。
药草放在布袋里,是已经舂过的,秦雪澜只需要将布袋放置在溪风烈的嘴唇上方,用力一挤布袋,药汁就会滴出来落进溪风烈的唇里。
景易潇见之,用手轻柔地启开溪风烈的嘴唇,不至于让药汁滑落嘴角。
寒骨看着这两个大男人为自家主子所做的一切,心中有些戚戚然,这其中一个是尊贵的当今王爷,另外一个则是享誉天下的潇洒公子,主子会不会对这两个人都有意?到时候她将如何抉择……
还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有另外一名男子爱慕着她,她,若是知道了,又当如何?
念及此,他轻轻叹息一声。
“主子,不好了!”突然,秦枫的声音响了起来,“属下刚刚发现了文王殿下的人正在往这边赶来,如果我们再不走的话,怕是要被追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他们已经出了忻城,但是这个地界依然是对景梦戈有利的,也难怪秦枫会如此紧张。
听言,秦雪澜最先有了反应,他看向景易潇,恰逢景易潇抬眸看他,强大如景易潇,从不知脸皮为何物,自然不知道尴尬二字怎么写,倒是秦雪澜尴尬了一下,毕竟……溪风烈是他的王妃,而自己却觊觎着他的王妃,这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吃了这药之后,风儿的高烧应该不会再严重了,我们可以即刻启程。”秦雪澜明白景易潇为什么看向自己,遂如此说道。景易潇要确定的是现在溪风烈的身体状况能不能赶路,如果不能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景易潇听言,弯唇而笑,抱着溪风烈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立即策马离去,后面的人见之也快速地跟了上去。
溪风烈醒来的时候,是在中午,当时他们已经即将到达下一座城池。她望着眼前快速掠过的风景,脑袋涨疼,几乎不能思考,此时她的身体依旧难受得不行,但因为身后有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感觉很心安。栗子网
www.lizi.tw
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等到熟悉这时的情况之后,溪风烈才缓缓地立起身来,微微扭过头,便看到景易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眉皱着,唇抿着,脸色苍白着,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揪心不已。
对上溪风烈眼神的瞬间,景易潇愣了一下,“醒了?”他低低地问,声音竟喑哑得不行。
“我睡了很久?”这样扭头看他,脖子很是酸涩,但她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景易潇没有说话,而是单手抱住她的腰身,将其从马背上带起来,再让她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骑在马背上。
溪风烈一下子就看到了景易潇身后的人,脸上一阵尴尬,连忙低下头去没敢再看后面的人。
见到她如此羞涩,景易潇心情大好,“不用担心,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溪风烈满脸黑线,很想瞪他一眼,但是身子实在是无比虚弱的她连立起身子都感觉相当痛苦,便只好将脸贴在他的胸前,懒得动眼睛,也懒得动手。
“很难受?”景易潇问道。
溪风烈低低“嗯”了一声,疲倦得不想多说一个字。
景易潇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寒儿,我左脸有点痒,帮我挠一下。”
“嗯。”溪风烈应完便要抬起右手,这一抬便感觉到刺骨的疼痛,她倒吸一口冷气,只好换左手……
“怎么了?”景易潇明知故问。
“忽然想锻炼一下左手。”溪风烈话音还没有落下,右手就被他握住了,她浑身一震,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景易潇将她的右手举到眼前,看着上面裂开的一道一道伤口,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是手上的骨头却清晰可见。
他的拇指细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尽量不碰到裂开的地方,眼里盛满了心疼和歉疚,“当时一定很疼。”
简单的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叫溪风烈内心一震,开口就想反驳说不疼,但她还没有开口,景易潇就将她的手放到了唇边,一点一点地亲吻着那些伤口。
溪风烈睁大了眼眸看他,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但是景易潇的眼里却全部都是心疼。
渐渐的,疲倦再次袭来,溪风烈的眼皮子直打架,景易潇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道:“睡吧,我会叫醒你的。”
如此,溪风烈便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到达下一座城池,将溪风烈安顿好之后,景易潇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了,只因为溪风烈的伤没好,高烧也没退。
即使底下的人一直在向他传播景梦戈的人即将追来的消息,他的决心也没有被动摇,反而愈发坚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枫等人除了感到无奈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既然主子留下来,那么他们也就只能留下来。
作为溪风烈的手下,寒骨对于景易潇对溪风烈的感情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而且人家还是因为他的主子而留下的,他自然感激涕零。
秦雪澜并没有其他的意见,他心里知道,景易潇敢在这里停下来,他就一定有对付景梦戈的办法。再说了,这一战,景梦戈的人也损失了很多,即使景梦戈真的追上来了,他也不会贸然行动的。
想到这一层,秦雪澜不得不佩服起景易潇来,在这样紧张的状态之下,他居然还能分析景梦戈那边的情况,实在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溪风烈又一次醒来是在深夜,当时整座城池的人正处于酣睡之中,而她的床前却点着一支蜡烛,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坐在那里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