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寒骨是翻牆進入丞相府的,因為丞相府大門前是等待宣旨的公公,以及跪了一地的溪府老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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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溪風烈到來,安如姑姑差點老淚縱橫,連忙拉著她跪到了公公面前。
“你就是六小姐,是嗎?”公公笑著問道。
溪風烈擰眉,這笑很是諂媚,但是又盡顯陰冷。她對太監一向沒什麼好印象,遂清冷道︰“是。”
跪在她旁邊的安如姑姑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這麼強硬。
溪風烈根本不想回答,更不想下跪,要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給一個太監下跪,這……不是坑太監,而是被太監坑啊好嗎?
但是看著大家都戰戰兢兢的樣子,她只好忍下了,她也不是不知道古代皇帝的能力有多強悍,一道聖旨就能抄家滅族,現在她實力還沒有強大,還是先安靜再說。
太監咳嗽了一聲,開始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有女溪風烈,大方得體,賢良淑德,尊長愛幼,實為難得的佳人,今日特賜婚給睿王爺為正王妃,一月後大婚,欽此。”
溪風烈倒,賜婚?她才來這個世界沒多久,就被賜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她一個接受高等教育的新新人類接受包辦婚姻?這可能嗎?溪風烈下意識冷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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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隆恩!”但是其他的人卻謝恩了。
“六小姐,還不接旨?”太監見她完全不理會自己,遂提醒了一句。
溪風烈抬眸看他一眼,站起身來,直視太監雙眼道︰“我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麻煩你回去告訴皇上,就說我溪風烈很感謝他的好意,但是呢,我現在還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至于接旨?就免了吧!”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而安如姑姑則差點昏厥,太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六小姐,你以為這聖旨是你想拒絕就能拒絕的?皇上既然下了聖旨,就沒有你拒絕的權利,你明白嗎?”
溪風烈眯眼看他。
溪越感覺到了危險,快速地站了起來,將溪風烈拉到一邊,連忙向太監賠不是。
“公公,實在對不住,我這女兒啊,前不久才經歷了一場災難,受了打擊,情緒不太好,得罪了公公,實在是對不住。這聖旨我們自然是要接下的,而睿王,風兒也會嫁過去的,勞公公費心了。”
溪越說著,往公公手里塞了兩錠金子,順便將聖旨給接了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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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這才轉怒為笑,但也笑得不怎麼好看,“丞相大人是明白事理的人,皇上的聖旨,丞相大人也知道有多麼重要,既然丞相大人懂得,那就不需要我多說了。”
語盡,又冷冷地掃了溪風烈一眼,這才帶著人離去。
溪越這才松了一口氣,額上都是汗水。
“你是想拉著我們整個溪府給你陪葬嗎,溪風烈?!”他一轉身,就怒喝道。
溪風烈冷冷地睨著他,“既然聖旨是你接下的,那麼嫁給那個什麼睿王爺,丞相大人找別的女兒吧,我溪風烈要嫁就嫁自己喜歡的人!”
好狂妄的語氣,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任何女子都這樣想,但是誰都不曾敢這樣說出來!
溪越被氣得不輕,但他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了,遂在情緒的控制上不至于像個孩子。
“既然皇上指定了是你,誰嫁給了睿王都是死罪一條,除了你。”溪越道︰“現在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會叫人教導你禮儀,不管你想嫁或者不想嫁,這人你都是嫁定了!”
溪風烈依然冷冷地看著他,半晌後,竟是笑了。
“十七年來,你對我和我娘不聞不問,直到我娘死在你的面前,你才有了一點愧疚之心,只是丞相大人,我娘死了才幾天吧?你就擔心我連累了丞相府,急著將我嫁出去了,難道你忘記了,我娘臨終前對你的托付了嗎?”
溪風烈的聲音並不高,但是語氣和眼神卻是凌厲得很,尤其是眼神,像是要將人挖出一個窟窿來。
溪越听言,臉色有些發白,他記得百里嵐對自己的托付,她說,用她的生命,換他對溪風烈一生的保護。
想到這里,他無聲地嘆息一下,道︰“只要你願意嫁給睿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眼前溪越的表情變化,溪風烈盡數收入眼中,這皇上的聖旨就這麼厲害?居然使得溪越對自己如此低聲下氣?還有……這睿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剛才太監宣旨之後,她隱隱听見有人得意地哼了一聲。
“風兒,讓你嫁給睿王不是我們的意思,而是皇上的意思,你也不能責怪你的父親,他讓你嫁過去,都是為了溪府好。”沒等溪風烈說話,老夫人就站了出來道︰“違抗聖旨,是要抄家滅族的。”
“我們誰都不願意讓你順從聖旨嫁給睿王,但是你忍心看這一家老小幾百條人命,因你而死嗎?”老夫人又道,聲音雖然蒼老,但是鏗鏘有力,不愧是一家之主。
溪風烈掃了眾人一眼,三四百號人倒是有的,但是她從來不是一個願意為了閑雜人等而犧牲自己的人。
她深刻地知道,只有顧全自己,才能有未來,否則一切免談。
“我向你保證,即使有一日睿王薨了,也定保全你的生命不受威脅!”老夫人又道。
睿王薨了?她的生命怎麼會受到威脅?難道殉葬不成?溪風烈冷笑!
“風兒……這是不答應?要將我們溪府上上下下三百七十六條人命置之不理嗎?”溪越之妻秦氏也站了出來。
溪風烈看向她,“夫人,當日你們對我和我娘的生命置之不理的時候,我也沒責怪過溪府任何一個人,現在你拿三百七十六條人命壓在我身上,可是太瞧得起我了?我想要是我娘不死,你們誰也不會發現我的存在吧?”
微頓,她續道︰“還有,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接受他人威脅的事情,在我看來,別人的性命與我無關!”
秦氏臉色青白交替,愣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風兒,你夠了!”溪越喝道︰“有你這樣和你母親說話的嗎?”
“我的母親是百里嵐,她已經死了,丞相大人!”溪風烈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