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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構思紗絹的設計圖宋無雙純屬巧合想出來的,加上一點運氣,而紅酥再加上一些投其所好的小細節,宋無雙也沒想到就被淑妃選中了。栗子網
www.lizi.tw以現代設計的眼光來看,那條綠色的紗絹長裙只是一件普通溫婉的設計,並沒有什麼特點。</p>
眼前這條被劃破的裙子是不是可以用另一種眼光來看?既掩飾住這條被劃破的痕跡,而且又更加突出設計美感。</p>
宋無雙思來想去,長裙就那麼放在桌上,她便趴在桌邊,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那裙子,腦袋都不夠用了。</p>
一個時辰過去了。</p>
宋無雙還是一直維持那個姿勢,兩個眼楮死死盯著紗絹長裙。只是那眼楮充斥著疲憊,還有濃厚的疑惑、不甘、困意交織。</p>
她防在桌上的手越來越無力,好累……</p>
眼皮漸漸沉重,很困。</p>
好想睡覺。</p>
宋無雙兩只眼楮像要快粘在一起了。</p>
終是合上,睡著了……等一覺醒來,還有兩個時辰天亮。</p>
宋無雙還是很困,這種困意不僅來自身體,還有內心。</p>
她動手將桌上的長裙拿起來,用木衣架子掛在牆上。墨綠的紗絹像一團濃密的草叢,觀之清新淡雅。無雙撫摸那條劃破的口子,揚起手中的剪刀,“ 嚓”——從破掉的地方開始,一剪子下去全部劃開,延伸為一個截面。像是旗袍故意剪開的一條縫,宋無雙用針線開始修飾撕裂的地方。</p>
等弄好了,天也蒙蒙亮了。</p>
這是她每日去明粹宮當差的時間,魏澤也醒了。宋無雙若無其事的洗漱,將紗絹裙包好,兩句話打發魏澤,叫他不要擔心,便換身衣裳去了明粹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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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淑妃早早便醒了,紗絹長裙的事她還惦記著,她倒要看看,霜嫵能有什麼辦法。</p>
徐嬤嬤在給姚靜婉梳頭,紅酥在旁伺候著。小說站
www.xsz.tw徐嬤嬤今兒一早才知道宋無雙的事,這會兒正向淑妃娘娘求情,紅酥則不準痕跡的唱反調。</p>
頭發還沒梳好,小恆子進來稟報︰“娘娘,霜嫵來了。”</p>
淑妃叫徐嬤嬤放下梳子,“讓她進來。”</p>
“是。”小恆子領命去了。</p>
半晌,她來了。</p>
宋無雙重復千篇一律的下跪禮節,“奴婢參見淑妃娘娘。”</p>
徐嬤嬤這時跪到宋無雙前面,言辭懇切︰“求淑妃娘娘念在以往她有功的份上,此次饒她一次。”</p>
“徐嬤嬤,這回不是本宮強迫她,是她自個兒說負不了這個責就以死謝罪,紅酥可以作證呢。”姚靜婉還是給她幾分面子,話沒有說得太難听。</p>
徐嬤嬤︰“可是娘娘……”</p>
姚靜婉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淑妃居高臨下睥睨宋無雙︰“說說你有什麼辦法?”</p>
宋無雙將改良過的紗絹雙手呈上放在姚靜婉眼前的桌上,紅酥瞄了一眼,隨即冷笑,別說沒有補上撕裂的地方,還把這個口子撕成一條線,仿佛一條完整的裙子破開一道長縫隙。</p>
姚靜婉和紅酥是同樣的想法,“你……這是………”裙子的小破縫變成了一刀砍的截開,“霜嫵,你好大的膽!”</p>
“娘娘切莫惱怒,請娘娘先試穿。”宋無雙相對平靜。</p>
徐嬤嬤︰“娘娘息怒。”</p>
紅酥完全一副替姚靜婉著想的口氣︰“都成這樣了你讓淑妃娘娘還怎麼穿?”</p>
徐嬤嬤的立即跳出來教育紅酥,“閉嘴!娘娘穿不穿是娘娘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到我們奴才做主了?”</p>
姚靜婉微微不耐,讓她們倆都閉嘴。</p>
宋無雙︰“求娘娘姑且信奴婢一次,試一試看看上身效果。”</p>
姚靜婉似笑非笑,第一次見到這個丫頭也是這種情況,她將裝肌研膏的琉璃瓶打碎了,很快便做出一個玉女芙蓉膏來補救,求她試一試。栗子小說 m.lizi.tw</p>
“也信你幾次了,”淑妃莞爾,“不差這次。”</p>
紅酥沒說話,反正都被霜嫵弄得這麼丑了上身肯定丑。</p>
徐嬤嬤則提心吊膽,萬一宋無雙有個不測被治罪,魔星也要來找她算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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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姚靜婉去試穿之前,宋無雙又提了個請求︰“請娘娘拿一面全身鏡來。”</p>
淑妃便叫來小恆子去辦。</p>
紅酥隨著姚靜婉來到屏風後,更衣。</p>
很快,鏡子被兩個小太監抬了進來。</p>
這時,姚靜婉也換好下身的裙子出來了。</p>
原來宋無雙是模仿了旗袍的制式,直接把撕開的地方剪開,剪口整齊,穿這樣的裙子,走路時剪的岔口外開,走一步便會露出小腿。</p>
實際上魏國民風開放,這樣的設計不算暴露,但新穎。</p>
姚靜婉在全身鏡前照了好久,一開始第一眼看時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墨綠的紗裙下白皙的小腿一動作便會閃現,巧妙可人。現在,姚靜婉越看越喜歡。</p>
徐嬤嬤瞧淑妃的神情才松下一口氣,這丫頭每次都讓人憂心。</p>
服侍了姚靜婉這麼久的紅酥怎麼會不懂,她暗暗握手成拳。</p>
“看來你真的很聰明。”姚靜婉對著銅鏡笑眯眯的凝視紗絹裙,“這次也是。”</p>
總算行了,宋無雙心頭的大石落下。趁淑妃現在正高興,“娘娘,可否听霜嫵一言。”</p>
姚靜婉頷首。</p>
果然能行。終于有個說話的機會,宋無雙開始為自己開解︰“娘娘,昨日您正在氣頭上,听取紅酥一面之詞,霜嫵都沒有好好解釋,委實冤枉。”</p>
伴妃如伴虎,方才還在笑的淑妃現在卻是不快︰“行了,昨日的事我不想再听,過去便過去了。”</p>
紅酥自八歲進宮,從小一直伺候姚靜婉,即使這事真的錯在她身上,姚靜婉也不想深究。</p>
可宋無雙的表現還是令人驚喜的。</p>
徐嬤嬤本來想替無雙說幾句話的,可淑妃已經說了不準再提,也只好閉嘴。</p>
這回即使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p>
“回娘娘,此事霜嫵不會再提。霜嫵眼下有一要事想求娘娘幫忙。”</p>
徐嬤嬤蹙眉,她又要作什麼ど蛾子?</p>
姚靜婉︰“說。”</p>
宋無雙眼楮望向一旁的紅酥與徐嬤嬤,不說話,</p>
淑妃下令︰“你們倆退下。”</p>
屋子里只剩她們二人,無雙這才開始娓娓道來。“尚宮局的田玉海和奴婢的父親是舊識,平日里他對奴婢亦多加照拂,知道奴婢平日里吃不好便天天遣人送來可口的飯菜。可是他在御前一次小失誤便被打入大牢,被處以死罪,奴婢心有戚戚焉,彷徨淚下。奴婢在宮里說不上話,求娘娘向皇上求求情,網開一面。”</p>
這話換了別人是萬萬不敢說的。且不說以宮女的身份逾矩向主子提要求,萬一主子怒了不僅駁回還可能受到懲罰。</p>
而且,一般人又哪來的勇氣說呢?誰能讓淑妃為自己辦事呢?</p>
除非有籌碼,相對應的籌碼。</p>
姚靜婉沉吟半晌,田玉海那邊每日給瑜景宮送食的消息她早已知道,只不過沒想到田玉海和霜嫵有這層關系在。這事兒說幫也可幫,說不幫也無可厚非,一切只在她一念之間。</p>
“本宮憑什麼幫你?”</p>
宋無雙不假思索,“憑霜嫵對淑妃娘娘還有利用價值,可以創造出更多的東西。”</p>
姚靜婉大笑,兀自拍手︰“好!說得好!”看得很通透,皇宮里誰不是利用和被利用,所謂的情意只是互相取得信任的虛假借口。</p>
面對淑妃的欣賞的態度宋無雙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靜默。</p>
她在等淑妃的答案。</p>
淑妃還是做出了選擇,她隱約勾唇。“那本宮便幫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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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淑妃的屋子徐嬤嬤將宋無雙拉到一旁,“我的祖宗老身以後每天都要給你拜菩薩!”</p>
宋無雙︰“為什麼?”</p>
“你哪一次不是害我提心吊膽的?今天又被你和娘娘嚇了一嚇,能不折壽?以後還這麼嚇下去,我還能活多久?”</p>
宋無雙只能向徐嬤嬤道歉,也有點愧疚之意,畢竟是關心她的人。</p>
“行了,以後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本本分分,再別理紅酥。還有,你方才和淑妃娘娘說了什麼事?怎麼連我也不能听?”</p>
宋無雙也不打算瞞她,“田玉海的事。就是你托人來每日給我送飯的尚宮局的那個,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不打算叫紅酥知道,她心思多。”</p>
徐嬤嬤莫名其妙,“田玉海的事你也管?咱們和他非親非故的。”</p>
“總不能見死不救。”無雙怕她嘮叨,說完這一句便跑路了。</p>
她要趕快回去告訴珍兒這個好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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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輕松的回到瑜景宮,原以為珍兒會在門口等她,卻沒有。</p>
“珍兒,珍兒…”宋無雙一進門便喊她。</p>
卻听得一清脆的“哎喲”聲,無雙跑去後院,珍兒正和魏澤疊抱于一起,男下女上,倒在地上。</p>
沒想到這個時候她倆倒自個兒撮成了,姻緣真是妙不可言的東西。</p>
率先看到宋無雙的魏澤一把推開珍兒,“霜嫵,不是這樣的!”</p>
無雙饒有興趣,雙手抱臂,彎腰看著她倆︰“那是怎樣?”</p>
“她想自殺,我攔著她,結果把我也絆倒了。”魏澤雙眉深鎖。</p>
而珍兒還帶著哭腔在那里嗚咽。</p>
宋無雙抬頭,珍兒的頭頂之上有一截樹枝,一縛白綾。她伸手拉她,“別哭了,這事兒有希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