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栗子小說 m.lizi.tw”徐伯拉住她,“老爺有留下一支金筆,您一定要帶走啊。”
甦薇點點頭,說︰“好。”
甦京有一支用了很多年的金筆,兒時還用這支筆教她寫過正楷字,是他的貼身物件了。
儲物間很大很大,四周堆滿了東西,排放的井然有序,並且都做了登記,任何東西遺失都會被發現。
甦薇站在房間里,身邊全是父親生前用過的東西,那些冰冷冷的器具,此刻卻給她帶來異常鮮活和溫暖的感覺。這段時間她每天都渾渾噩噩的,站在這里,才覺得心安靜了很多。
她很快找到了父親生前用過的電話,拆開後蓋,取出手機卡和SD卡,用一個儀器做了數據拷貝,放回原位。又走到父親用過的筆記本電腦前,依葫蘆畫瓢的將整個電腦的數據進行拷貝。父親是很和時代接軌的人,甦氏集團的電子化也推進的非常徹底,甦京也非常喜歡用電子工具。甦薇找了一圈,把所有能拷貝走的數據全部做了備份。手機、電腦、平板……連藍牙耳機,她都做了拷貝。
剛把最後一樣東西放好,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是兩個人的腳步聲。甦蔓和陵榮來了。
“來這麼早,這才八點,不工作的人果然是閑著呀。栗子小說 m.lizi.tw”甦蔓一進屋就趾高氣揚的蹬到了甦薇跟前。甦京在世的時候,她還沒這麼囂張的,甦京這一走,她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對甦薇的態度也完全不加遮掩。
甦薇卻只淡淡了一眼甦蔓背後的陵榮,陵榮看到她就退出去了,在走廊上抽煙。
“希望你還沒有踫這里面的任何東西。”甦蔓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遺物上,語氣仍然是頤指氣使的。
甦薇今天想要拿的東西都已經拿到手了,對她說什麼,也就不在意了,自顧的在房間里踱步,四處看看。
甦蔓討了個沒趣,她也不想在陵榮面前太過了,也開始在房間里看來看去。<>
“這幾塊手表我要了。”甦蔓雖然不認得表,但她知道,甦京的表都是名表,有些還是絕版,一塊表的價格比車還要高,“表是父親貼身的東西,我拿著它,就好像父親在身邊一樣。”
“他的確在你身邊。”甦薇幽幽的說,“無時無刻的看著你呢。”
甦蔓本來還在高高興興的挑東西,听到這里背後便是陰風陣陣了︰“甦薇,你在說什麼?”
“我說,父親還沒離開,他還在看著我們。栗子網
www.lizi.tw”甦薇說。
甦蔓冷笑一聲︰“跟著你倒是真的,他不是最疼你了嗎?”
她處處挑釁,甦薇卻並沒有太大心思和她斗嘴。
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甦蔓的存在簡直多余。她恨不得一樣一樣的看過父親所有的遺物。而甦蔓就是破壞這個幻境的人。
她在書桌前停下,桌上有一個相框,里面的照片正式那天在流光庭院她看到的一家人的合照。正面是父母,反面是她和哥哥,估計是被徐伯裱了起來,放在相框里。甦薇拿起相框,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照片上父親母親笑的多開心,只可惜,她永遠永遠都看不到了……
甦薇把相框抱起來,放在胸前,眉色黯然。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她總歸是永遠的失去了。
陵榮抽完一支煙進來,正見到甦薇抱著相框傷心。時間尚早,窗外的陽光剛剛從窗口落進來,映照在她美麗的臉上,也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金光。陵榮忽然有種錯覺,她似乎要張開翅膀從窗口飛出去了。這麼一想,就急急忙忙的往她身邊走。
“也沒什麼好東西了,突然發現爸爸的生活好樸素啊。”
甦蔓的自言自語把他叫住了,他瞬間冷靜下來,心髒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甦薇把相框抱在懷里,又從筆筒里抽出來父親常用的那支金筆。
這支筆做工很精巧,但畢竟用了很多年,筆面上的龍紋被磨損的破舊不堪,放在手心里也毫無光彩。
甦薇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便往外走,甦蔓眼尖,攔在她面前︰“你拿了什麼?”
“筆和相片。”甦薇大大方方的把東西給她看。“還想搜身麼?”
“我要檢查。”甦蔓說的理所當然。
甦薇說︰“可以。不過,你所從這里拿走的每一件東西,我也要檢查。只怕東西太多檢查起來太累,我再叫幾個叔叔伯伯過來一起盯著?”
甦蔓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甦薇!”
她淨調貴的東西,那些叔伯過來看到,肯定要說閑話的。
“東西都給你了,家產也給你了,你還在這里唧唧歪歪的,落不著什麼好處,甦蔓。”甦薇說。
甦蔓頓時冷笑起來︰“甦薇,別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又不是你自願拱手讓人的,是你沒本事拿而已。你輸了,你在這個家已經沒有話語權和立足之地了。”
甦薇淡淡的說︰“我和你,不一樣。從我們挑的東西就能看出來了,不是嗎?很好笑啊,甦蔓你又不缺錢,干嘛搞的像個守財奴一樣。爸爸死了,你媽也快瘋了,甦昊也被集團的元老逼的快瘋掉了,這個時候你還洋洋自得的覺得戰勝了我,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從甦蔓身邊走了過去。
甦蔓沒有再說要檢查的事情,臉色有點僵硬,直直的站立著。<>
甦薇路過陵榮的身邊,她的腳步薇薇的停駐,轉眸望了他一眼。
因為父親出事,他們的婚期已經推遲了。這段時間,陵榮每天都和甦蔓在一起。父親出事的時候,他們一起在國外度假。之前甦蔓被綁架,他去營救她。甦薇有時候會想,陵榮是否,介入她家的事情介入的太多,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會參一腳。她以前從沒有這麼想過,可是父親死後,從她看見他穿的那件暗紅色小外套開始,她就控制不住的開始做很多的懷疑。
她終于是什麼都沒說,再次抬腳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卻听見,他輕輕的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