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绝不放手 文 / 温之暖
安淼淼激动异常的抱着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好像都已经哭了,用酸酸的语调询问,“我一直都把您当亲妈妈,妈,您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哪类心脏病?”
如果只是像上次那样被沐佳的狠话气到,端木雅何必随身带药?
随身带药,只能说明她有病吧,而且病的还不轻?
安淼淼可不是傻子,她举一反三的很快反应了过来,“妈,您有病,可要告诉我,我知道了怎么一回事才好照顾您。栗子小说 m.lizi.tw”
“淼淼,我……,喘不过气。”她差点要死了!
这次病发作得很猛烈,痛得她手都发麻无力。端木雅的鼻头也因为用力呼吸过猛而微红。
她有死不了的庆幸,可一想到儿子那些违逆的狠话,故意冷落安淼淼,打算不让她抱孙子的惩罚?这惩罚也太重了。
她突然有难以形容的悲凉和沉重感。难道有些事,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当初赶沐佳离开京都,千方百计拆散他们,好给安淼淼制造准媳妇的位置,也是错了吗?
端木雅在儿子面前很强势,这一刻却痛恨自己的强势。
或许,她应该在儿子面前不顾形象的痛哭流涕,或许更管用!
盯着安淼淼还满是担忧,年轻美丽的脸庞,百味交杂,主要还是忏愧和内疚。栗子小说 m.lizi.tw
“妈,你先起来。”
端木雅就这么坐在地板上,那张本来保养得当,雍容华贵的脸面已经有些了犯病的苍老和憔悴。<>
“不用你照顾,有兰嫂,淼淼,我们君家亏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阿扬真的没眼光,放着你这么好的老婆不要,还要去和那个死丫头纠缠不清,都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如此死心眼,我这还不都是被他气的。”她捶胸顿足。
“妈,您千万不要为了我而这么生气,淼淼过意不去了。”
“淼淼,或许当初我就不该拿自杀逼你们结婚,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你要是不嫁给阿扬那肯定在其它家庭享福,丈夫对你呵护有加,才不像阿扬对你这么冷落。”
端木雅紧紧握着安淼淼的手,沉重的眼神充满了太多懊悔,已经没头绪的询问,渴望找到一个平衡点,“淼淼,你说,这个决定我做错了是不是?”
意识到不好,安淼淼心神一跳,轻拍她手背,“妈,您想说什么?什么做错了?”
“我不该让你嫁给阿扬,淼淼,要不就和阿扬离婚吧,他对你这么不好,我当妈的杀了他也没用,但人心肉长,你是你爸妈的心肝宝贝,我不能让阿扬再继续耽误你的幸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过意不去,已经真的有些后悔了。
“……”君家亏欠她那么多,那君易扬亏欠她更多。
她现在都二十八了,年老色衰。
她安淼淼深爱着君易扬整整二十余年,就算得不到,也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抢走了,所以她绝对不会放手!
安淼淼心底满满的怨愤,却大度的笑着摇头。
眼底有决然,不放手,“妈,晚了,我喜欢了扬大哥二十年,离不开扬大哥了,他其实不用对我好,让我对他好,淼淼就心满意足了。<>”
安淼淼眼底几乎有视死如归的情愫,那般强烈和深切,震撼了端木雅。
她更不认同的摇头,感觉这一切都是造孽。
儿子不喜欢安淼淼,可能喜欢,但不爱。
儿子是那般爱憎分明的性格,不爱,那就不会用对待爱人的方式对待安淼淼,估计做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她和亲家公,亲家母交代不来了,端木雅还想说服她,握住安淼淼的手,语气焦急,“淼淼,除了阿扬,你可还有比较中意的好朋友?”
安淼淼知道她的意思,决然摇头,“没有了,我就算和扬大哥离婚,我想也不会再出嫁了,妈,您还没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您有心脏病?我怎么不知道,扬大哥知道嘛。”
“阿扬自然是知道的,说来话长,我这个是隐性心脏病,表现不明显,发作也少。医生诊断是家族遗传下来的,我大哥刚满五十岁就因为这个去世,我一直注意身体,没想到也会犯病。”
端木雅一边捂住心脏一边说话,呼吸还不安稳,脸色还有着犯病后的苍白,差得毫无精神气,兰嫂看不过去了。
只好扶着她,劝慰,“太太,医生都说了让您不能生气,一生气导致气血攻心就危险了,您先别说了,回房躺着休息,好好顺一顺气。”
“妈,就去我的房间吧,您现在不能多走路。”安淼淼闻言,也同意兰嫂的话,温和的语气吩咐道,“珠妈,快去给妈煮一碗热粥,清淡点。”颇有些女主人的当家架子。
“安小姐,我知道了。”珠妈这就要去,却被端木雅厉声叫住,表情疑惑的小心问,“太太,您还有什么事?”
端木雅皱着描画明显,粗细适合的两道娥眉,因为珠妈对安淼淼的称呼不太合意,直白的指点她,“珠妈,你都是怎么叫人的呢,淼淼是阿扬的老婆。<>”
珠妈只是憨厚,却不是愚钝,立即醒悟了过来,对着安淼淼浅浅一个鞠躬,“少夫人,我这就去。”
“珠妈,别见外,去吧。”安淼淼淡淡笑着,毫无架子。
这才是她想要的儿媳气度和风范,哪里像沐佳那个死丫头。端木雅这才满意,亲切牵着安淼淼的手,在兰嫂的搀扶下,往安淼淼所在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端木雅皱着眉头,因为沙发椅附近的空地处有着三块画板,上面的画纸已经被涂抹过,是简单的素描,里面的男子看五官轮廓,精致俊美不凡,除了她儿子,还能有谁呢。
她大吃一惊,“淼淼,这些是?”
安淼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回答她,“妈,我在家,平时闲来没事做,就只能画画打发时间了,这些都是画扬大哥,您看我画得像不像?”
“很像,神态都这么像。”把她儿子的那股冰冷倨傲气质给画出来了,端木雅笑了下。
当然像,她这辈子都在仰望着君易扬,他一举一动,一蹙一笑,虽然他几乎没在自己面前笑过,她都铭记于心,安淼淼款款挪步到床前整理了一下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