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佳沒什麼勇氣地低著頭。栗子小說 m.lizi.tw
嗓子低低的音量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律寒,我還是想找個自己愛的人,而不是靠你一味付出來維持婚姻。”
她愛的人?
被晴天霹靂擊中了,傅律寒兩道劍眉微擰著,語氣跟著低沉下來,“到現在還想回去他的身邊?”
她愛的人,除了君易揚還能有誰?
當然不是。
沐佳想辯駁說,那話的重點其實是在後面。
而君易揚過度偏執,又心有所屬,怎麼會是個適合的‘避難處’呢。
不過如果這樣不愉快的誤解,如果能讓他死心也更好。
沐佳最後還是沒直接否認,再次點點頭,“或許吧,但不是現在,畢竟他也結婚了。”
傅律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話,攥住她肩膀的手越來越使勁,隱忍著。
一字一頓的質問,“你在說真的嗎,現在為了君易揚才離開我?”
“嗯,主要是因為我以後不想再利用你。”
利用?
這句話好像鋒利刀子狠狠扎了心髒一把。
他的眉頭成了川字,語氣也有些顫抖,“佳,那不知你以前利用過我什麼?”
她掰著手指頭數數,像個知錯能改的孩子。栗子小說 m.lizi.tw<>
“好多好多啊,比如當年利用你的追求而幫忙擋住君少的死纏爛打,利用你幫我干爹干媽打理一盤好大的生意;
利用你陪產,照顧孕期的我,回國來還利用你陪著報復薄安榮和薄家,利用你給軒昂一個父親身份,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單親家庭孩子。”
“就這些嗎?佳,其實我不介意這些利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可我介意。”
沐佳打斷他,擠出笑容,“都介意得良心不安了,和你從來都不像一對恩愛夫婦,我們睡在一起卻永遠沒有身體的結合。
雖然這樣說讓你我都很難受,可是事實上我的那些創傷後遺癥好不了的,身體接受不了你的接近,這樣的婚姻太過畸形,應該結束了。”
這時候才結束,多可笑。
要是可以那麼理智的選擇結束的話,這話以前應該由他來說。
傅律寒漆黑的眸子氤氳著一點一點微怒的光芒。
他以前就放不下她,現在還多了傅軒昂。
緩緩松開雙手,只覺得說話也有些疲憊和無力,“都是借口,你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你心理包袱太大,以前就想離婚但一直沒提。
就連我和秦文語發生了那件事依舊沒提,現在突然提出離婚覺得我還會同意嗎,因為你朋友懷孕了,認為是我的孩子,想我當那個孩子的父親才選擇離婚的對嗎?”
“也有這個原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毫不掩飾,點點頭。<>
“佳,你總是對別人很善良,但對我太殘忍。”
最遙遠的距離無非是這種。
他站在她面前一片真心的默默付出,默默守候。
她全然知道自己什麼心意,不但沒給回應還要中斷他的心意。
君易揚當年不停的說她狠心,他那時還不贊同,認為她其實有一顆很柔軟的心,無論什麼樣的選擇也是被迫無奈。
直到這一刻,現在才發現她的心有多麼冷硬。
只要認定了做好某一件事情,只是全然站在她認為合適的角度,執意堅持到底。
根本就沒顧慮到他或者是旁人能否接受得,也幾乎沒人能夠改變。
他現在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家,家里有她和昂昂。
可是她這個當事人竟然可以這樣輕而易舉,就說利用直接抹殺掉他這些年來的努力。
不管是她還是昂昂,離婚後就不屬于自己了,所以他不能離婚。
現在離婚,等于精神從很高的山崖再跌倒一次,這次也跌倒太重,以後他肯定再也爬不起來,他有這樣的預感,傅律寒危險的眯了眯眼。
望著她現在依舊平靜得可以說驚奇的清麗面容,語氣不知不覺變得冷厲。
“我可以為了你和昂昂不要命,哪怕不愛都無所謂,只要你們這輩子都陪在身邊就足夠。
現在為了你朋友肚子里有可能是我孩子有個爹地,突然說離婚,還要去和別人在一起,真想逼死我嗎?我不答應離婚,除非哪天死了。<>”
他有些煽情和負氣的控訴,劈頭蓋臉下來,好像槍林彈雨的襲擊。
沐佳無奈和惆悵得有些措手不及,“律寒,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是你不要這樣,以為離婚我就會娶你朋友?不會的!大哥剛才打給我讓去接班,得去一趟新辦事處,正寒和琉璃兩個人忙不來,你在家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哪怕到了此刻,他的理智已經脫了韁,失去控制。
而她面容依舊平靜,平靜得好像沒有感情更沒有情緒,簡直像一個高明科技的產物,一個女機器人。
這肯定也是因為她對自己的感情不夠深,所以才能如此坦然的這樣決絕。
只想把自己推開,推得遠遠的……傅律寒覺得憤怒也難堪,還有深深的無奈和悲憤。
實在無法面對她的決絕,轉身大步離開。
她最後還是要離婚……
他要離開,不能更不想在家里發脾氣,不想在她面前發脾氣。
傅律寒覺得自己的世界已經在搖搖欲墜了, 的摔關上了房門,皮鞋的蹬蹬聲有些慌不擇路,顯得有些沉重和急促。
“爹地!您怎麼了,沒事吧?”
一分鐘不到,樓下陡然傳來了傅軒昂嚇得提起來有些尖利的驚慌大叫。
出什麼事了?她箭步沖下樓。
一樓的樓梯口中途,傅律寒正忍著被摔疼的膝蓋站起來。
沐佳猜想他剛才可能是因為踩錯了步子,不小心在樓梯口重重摔了跤之類。
身板也撞上了扶手才能發出那麼大聲的悶響,卻沒什麼事。
只是,嚇壞了孩子。
?
這麼大的人還會摔倒,剛才還以為會滾下樓梯來。
嚇掉了半條命的傅軒昂,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匆匆忙忙的跑過來,“爹地。”
來到面前檢查了一番,馬上就看見他手背,靠近虎口處已經被樓梯有些尖銳的邊緣擦傷。
手背都淤青和有血絲了,心疼的呼氣,“爹地,這疼不疼?”
“爹地怎麼走路也不小心一點,昂昂給撞傷的這里呼一呼,保證很快就不會疼的。”
他滿臉擔憂,軟乎乎的小手捧著傷口,低下頭不停的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