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佳不敢告訴他實話,撒謊,“是一對想抱孫子快想瘋了的老夫妻,他們也很有錢和有權,在京都或許比我們家更厲害,喜歡仗勢欺人。栗子小說 m.lizi.tw
所以出事了,報警和告訴記者們他們的丑陋行為也沒用,不過軒昂別害怕,很快會有一個老奶奶要來見你,你別理睬她知道嗎。”
“知道了,想抱孫子想瘋了的老奶奶?那他們不但想瘋了,還真是想得美,看了照片知道我長得帥又聰明就想帶走,爹地,媽咪,我不會跟人走的,你們放心。”
傅軒昂還以為是什麼大壞蛋,這回放心的笑,“爹地媽咪放心也別害怕,昂昂上學了也會讓東南西北全天候守著,保證沒人能靠近呢。”
“昂昂好乖。”傅律寒對這他強顏歡笑,臉色有些凝重。
傅軒昂是幾乎全能型的小明星小天才,在外面的見報率太高。
在這樣信息化高度發達的世界,很多事通過網絡縮減了距離,遲早也會被人覺得和君易揚五官有幾分相似,但也來得太快了,還是君家的人先發現的。
君家的人肯定是認定了這事的可能性很高,才膽敢絲毫不忌諱的找上門來,那麼做到最壞的地步就是要強行拿兒子的dna去驗。
驗dna也沒事,只要疏通下說不準連這個驗證結果也可以作手腳,但君家已經有了覺悟,這事不能百分百說塵埃落定,以後就會安全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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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最擔心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果然不該過來京都,這里是四、面、楚、歌的是非之地。
還能怎麼辦,現在再趕飛機離開出國或許晚了,也會連累父母,他不能那麼自私,每次自己有什麼事都逃避,讓已經年邁的父母去擔憂。<>
他蹲下來,伸手摸著兒子細致俊俏的臉頰,一萬個不願意。
這事不該被人知道的,他都不介意幫人養兒子了,為什麼養了這麼久才要讓這已經適應了的平衡打破?
隱隱的一股怒意燃燒了整個大腦。
他竟然覺得這麼害怕,孩子明明不是自己的,被帶走對他來說也沒損失,可是不行,他已經把傅軒昂當成了自己的兒子,自己的驕傲。
該心虛的人是君家的人,他們當初不要,現在也應該沒資格帶回去了。
傅律寒突然覺得自己這樣誠惶誠恐很搞笑,也很不必要。
其實君家的人知道了又怎麼樣,孩子是他的,君易揚哪里有像一個父親,這些年自己把兒子當成了命根子。
可是這事鬧大了始終不好,該怎麼避免真相被揭穿呢?
一波一波的思緒,像是一枚一枚的悶雷在腦海炸開了,他的眉毛緊緊的擰著,額頭淡淡青筋也漸漸冒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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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佳和兒子看見了他這樣,一塊皺眉。
“爹地不要這樣子皺眉,不然這些眉毛都好像快被火燒的黑色毛毛蟲了,扭曲起來,很難看的。”傅軒昂抱著他,天真的哄著。
白乎乎的小手臂伸過來覆蓋上,試圖撫平他繃緊的下巴和眉頭,“爹地真的不用太擔心,昂昂又不是她親孫子,那個老巫婆,想得美。”
傅律寒想擠出一抹笑容,卻在對上孩子精致和君易揚相似到令人難以忽視的五官,覺得臉上的肌肉和神經線很僵硬。<>
語氣隱含著焦慮,低沉溫潤的聲線也有些顫抖,“昂昂,如果真的是呢,如果你不是爹地親生的,真的是那個老巫婆的親孫子,那該怎麼辦?會跟她走嗎?”
“不是,昂昂就是爹地親生的。”
“昂昂,如果不是呢?”
“不會,肯定是。”
“真不是呢?”
“不會,肯定是。”
“真不是呢,昂昂有沒想過你和俊瀚一樣,都不是爹地親生的,但你是媽咪親生的。”
“不會,昂昂肯定是爹地親生的。”
他想听到別的答案,而不是這一句。
這樣問下去像個傻子,傅律寒被他鸚鵡重復到沒有新意的回答,噎得有些煩躁,陡然厲聲吼了一句,“都說了不是,昂昂是不是听不懂人話了?”
第一次被凶,傅軒昂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鼻頭一酸,眼一紅,兩行晶瑩的淚水啪嗒啪嗒掉下來。
他一邊嗚嗚的哭,一邊嘴硬,還是那一句,“您騙我的,肯定是。”
“都說了不是,你看自己長得一點也不像爹地,你很像那個叔叔,就是上次在快艇,他不準你玩滑翔傘的叔叔,他才是你的親生爹地。”
“不是,肯定是爹地親生的。”
兒子不知道是太害怕了還是變笨了,這樣的應答有些像是錄音機重播,怎麼這回變笨了?
小孩子其實也是最沒有良心的,只要君家的人和自己的家人那麼疼愛他,估計會跟人走吧。<>
傅律寒冷笑,“不準叫爹地,我不是你爹地。”
他這話跟那些濃縮型的催淚彈造成的催淚效果差不多。
傅軒昂委屈極了,干脆放開了尖細的嗓子,哇哇的大哭,淚水比自來水來得還快。
短短時間,從淚腺涌出來的晶瑩透明的淚,宛若蜘蛛網,迅速染滿了佔據了整張稚嫩的小臉。
一邊哭一邊還扯著他褲腳,嗚嗚咽咽的哀求,“爹地,昂昂不能沒有爹地的。”
他哭得凶,好像沒了傅律寒,那淚就不會停止。
原來他們兩父子的感情不知不覺這麼深了,這樣不知是好還是壞?
心亂如麻,沐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作為親生母親的她,不喜歡小孩子哭泣,平時也嚴格勒令沒事不準哭鼻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屁孩痛快委屈的真哭模樣,原來是這樣子。
哭得比任何人讓她心疼,那可憐的哭聲好像刀子扎著心,疼得心都酸了,拉住有些失控的他,“律寒,別這樣對他,是我對不起你,不關軒昂的事。”
“佳,對不起,我沒生氣,只是覺得他們太過分。”傅律寒煩躁的捂住額頭。
見兒子一會嗚嗚咽咽,一會哇哇哇哇,故意仰著頭哭給自己看。
亮晶晶的鼻涕也掉下來了,哭得那麼傷心難過,好像街邊突然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于心不忍,隱隱攥住了雙拳。
壓低了音量埋怨,“我不該對你們發脾氣,都怪那個甦家千金,听左雯說是她給合照給君家的人看了?左雯下午就不該帶她和昂昂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