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充斥著破落不堪的氣息,連手指頭也因為常年的不見陽光而消瘦蒼白,都失去了迷人的光澤和女人味,也沒了太多禮貌和精神。栗子小說 m.lizi.tw
從頭到腳看也好,哪里還有當年天才提琴家的氣質,這女人,嘖嘖,整個人簡直好像剛被打劫了,或者剛從泥土堆爬出來。
因為一個男人得罪傅家和雷家,簡直是以卵擊石,主動把自己毀掉,愚蠢……吳珠珠鄙夷,也是幸災樂禍的在心里笑,笑意在眼底浮現。
是沒什麼精神氣了,與過去截然不同,人和皮膚老化變丑了,但是,因為她特別要求每天都要穿得漂亮,光鮮亮麗的服飾更顯得她格格不入,像個跳梁小丑。
這是安淼淼對面前這同學的印象,她倒是沒什麼太多的訝異。
見兩人過來探訪不直接說明目的,打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女佣的那種眼神,真的是不懷好意,似乎在嘲笑和不屑。
而且,安淼淼這女人一如既往的年輕漂亮,好像沒變過,保養得真好,對比之下,自己年僅30歲,卻老了十歲不止的憔悴,羨慕妒忌。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為什麼要去得罪污蔑雷若恩,後悔一時因為吃醋而以死相逼,打攪了心愛男人的婚禮,後悔自己的自毀前途,後悔為什麼要被安家利用……
種種的後悔襲來,都是因為安家給的條件太豐厚,她承受不住誘-惑,現在覺得自己是一顆被利用完的棋子,可以拋棄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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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太殘忍,似乎還不願意舍棄,每年花費一點小錢就可以把她關押在這里,還要看著她苟延殘喘。
事已至此,許菀茗除了怨恨自己的愚蠢,已經惱羞成怒得無可奈何,瞪著充滿了怨恨的杏眼,也顧不上以前裝模作樣的恭維和討好了。<>
尖叫起來,神情猙獰,“安淼淼,我們現在還有什麼好談?我不要和你談合作了,律寒有多狠心你也知道,我做什麼都挽回不了他的心,他要娶誰就娶誰,現在只要你快點放我出去。”
她受夠了,這間精神病院有寧安,寧安…這麼好這麼令人覺得安心的名字,但那些病人因為不幸運,大多數是真的成了瘋瘋癲癲的瘋子。
這些可憐又注定是特比的院友,平時腦袋不知裝著些什麼,連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別談夢想了。
雖然她在安家的安排下,是獨自住著一間房,可以避免被精神錯亂的人打攪和欺負,但免不了還是要偶爾接觸到那些精神病,他們有些是用洗潔精當飲料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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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過著寧死的生活,她好想回到舞台上去繼續表演,傅律寒不願意重歸于好也沒關系了,不然繼續留在這里,不瘋也會變瘋。
想到傅律寒失蹤了那麼久,她就更加激動難耐,許菀茗握拳重重的敲打著桌子,“淼淼,你快點讓醫生開證明,說我痊愈了,快點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里受苦了,要麼直接給一個安-樂-死。”
“閉嘴!果然是女瘋子,我們小姐都還沒說話,你有什麼資格突然間嚷嚷什麼,我們沒有耳背,是不是故意想吵得我們耳聾?信不信換你到普通的病房去住,跟那些精神病人住。”
吳珠珠突然厲聲喝了她一句,揚起了巴掌,中性化有些殺氣的五官,很嚴肅的樣子,嚇得她打了個哆嗦,下一秒又退回去,不敢再尖叫。
“珠珠,別生氣,給她剝一些開心果和香蕉,邊吃邊談,情緒好才能談話聊天。”
吳珠珠,恭恭敬敬應是,拿著帶過來的開心果和貴價的進口香蕉剝著,遞了過去,“吃吧,這個可以讓人開心的呢,看我們小姐對你多好,要是別人,才懶得過來看你呢。<>”
“菀茗,很抱歉讓你過著這樣的生活,但是現在你不能出去,除非趕著去投胎了。”
“再說,大家一場同學份上,我不能讓你死。”安淼淼輕聲,含著嘆氣的道,看著對方已經萎黃的臉,還有不再有光澤,有些髒的指甲。
優雅的把修長圓潤的潔白手指,如青蔥交相握住而放在桌面,看著女人日漸憔悴的美麗臉龐,不,只能說是以前美麗的臉龐,現在丑陋難看得像個鬼。
“為什麼?”她脫口而出,她許菀茗根本就沒有精神病,再關下去就難保到會有。
為什麼,還是這樣子,這麼沖的語氣,說話前不先算一算自己的實力,安淼淼看著她已經沒以前潔白的牙齒,微黃,皮膚粗糙,發型跟雞窩,。
臉上自然又故作的浮現了同情之色,“菀茗,我當然知道你很想出去,可是考慮到後果了嗎,覺得雷若恩會放過你嗎?你當時是不是神經失常了,竟然得罪她,污蔑她。
雷若恩有仇必報的,她又那麼狠辣,就算我現在想幫你,也不可能完全擺平這事,早就告訴過你,只需要對付的人是沐佳,惹雷若恩干嘛?她想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也有很多種方法。”
聞言,再次想起雷若恩給過她的教訓,就心驚肉跳,許菀茗的眼神不自覺的閃爍著懼怕,“可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難道還不消氣?”
安淼淼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住嘴巴輕笑,“消氣?你覺得她是這麼寬容的女人?我告訴你,你出來死定了,她當初就想弄死你,要不是我們小姐安排你躲在這里,你早就投胎了。”
“就是,就是。”
吳珠珠附和起來,把剝好的那一小堆開心果推過去,“吃吧,這是可以補充營養的,我們小姐好心,給你帶了很多吃的用的,護士會根據需要提供給你,這是清單,看到時候夠不夠。<>”
這名女佣就習慣了為、虎、作、倀,那種高傲的語氣和姿態像是在逗著一條狗,許菀茗听得眉心不悅的微微一緊。
可是她沒辦法,知道自己無權無勢,要是與安淼淼也決裂,那就真是走投無路了。
臉色變得乞憐,“淼淼,你說得也對,可是這里不是人住的,那些神經病三更半夜又哭又叫,還有,上次有個女的說要我陪她睡覺,要不是護士陪著,我都被她撲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