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上那件黑色西服飞快褪去,接着再解开衬衣白玉制成的钮扣,“该死,我要脱掉这些碍事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此时此刻,无比着急的语气和有些焦急的动作,十足更像个少不经事的愣头小子,而不是已经27岁的成熟男人。
沐佳鼓起勇气,双手微抖,低着头握住他正在解开衬衣的手,小小声说,“要不要,要不要让我来帮你?”
君易扬没说话,却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裤腰带。
但相比之下,她的动作更生涩和不利索,颤颤巍巍的也有些笨拙,常规的皮带扣竟然解了好几分钟还是解不开,最后还连累被卡住了。
君易扬摊开双手任由她摆弄,定定的捕捉到她的每个细微动作。
见此,暗自思忖,连男人的这款皮带扣也不会解开?
典型的越帮越忙!
他熟练把卡住的皮带扣啪嗒一声摘下,嘴角冷冽起来。
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跟在那男人身边就只学了这点本事?呵呵,还以为脱衣都熟能生巧了呢。”
她为何会熟能生巧,又该学了什么本事?
马上明白过来他话里面暗含的嘲笑,沐佳感觉咽喉整个都被无形的大手捏住,完全说不出话来。
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毫无退路,惆怅了会,妥协的低下头来,默默摘去身上湿漉漉的衣物。
直到两人皆赤诚相待,君易扬那种幽暗的眼色又深了几分,但也有着别人看不懂的微怒,悲愤和鄙夷。<>
因为她几乎好不迟疑就同意了自己的眼神暗示。
这么爽快,还真是熟能生巧了。
估计如果有那骨髓的人不是他,她一样会愿意为了傅律寒,利用自己的身体。
女人,果然是这样,唐时辰说得没错。
她回来是为了傅律寒。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的推开女人,修长结实的手臂伸过去置物架,拿过专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二话不说,径自清洗起来那副颀长,挺拔的身体。
沐佳难堪到极点,低着头,借拿取毛巾的时候用眼角余光飞快,悄悄的瞥了眼他。
只是一秒,心脏如擂鼓,狂跳。
他冲澡时微仰头,坚毅有型的下巴绷紧,鼻梁高挺,轮廓深刻好看。
可是,这样的他却没了以前的疼爱,已经堪比一尊没生命的雕像,或比雕像更为冷硬,他把自己当成了是唐语嫣那种随时可以上的女人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赶紧洗,别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现在再来装纯情,可就说不过去了。”
君易扬冷声讥讽,提醒她要抓紧时间,以身作则,三两下洗完。
面无表情看了眼被热气笼罩的女人美丽的身子,打开浴室柜,扯过一条干燥的大浴巾遮住自己,拿过大毛巾擦拭碎发,迈步出了浴室。
装纯情?
这一刻,两人见面初时那股复杂感,紧张和悲伤更强烈了。<>
沐佳觉得她自己是哭泣成习惯了。
因为他这几个字,那些在眼眶打转徘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而滂沱流了下来,但也被热水冲洗掉。
等洗完澡,从浴室柜翻找穿上一件宽大的男式浴袍出来,拿电吹风吹着头发,不时抬眸,悄悄看他在干嘛。
君易扬没在干嘛,安静的依窗而立,手指间捏着根点燃的细长香烟,手指间的蓝色火焰明明灭灭。
袅娜升腾起来的那些灰白烟雾,飘散在他周围,若隐若散,给俊美面容添上更多的迷蒙和冷清,也添上了一些现实中和精神上的距离感。
以前,君易扬貌似很懂得爱惜身体,经常锻炼,保持健康,几乎是烟酒不太占,起码不过度。
现在,连手指都微微发黄了,眼睛有些血丝,或许是熬夜或者是肝火茂盛。
想起洗澡时观察到的几点迹象,在这么短时间变成了这样,沐佳忽觉心肝脾肺肾都有些疼。
他静静的看向窗外,背影孤寂又落寞,颀长高大的身板如早已老僧入定,动也没动。
只是两手都没空着,机器人的右手有一搭没一搭擦拭头发,左手掐着那根烟。
五分钟后,他蓦然转过身来,盯着她凝望,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嘴巴里熟捻的吐出一圈浓烈烟雾,那团烟雾缭绕在他脸上,久久不散。
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懒散又添加了几分颓丧。
他那次说小棉袄是没有良心的,所以不要了,不要等待了。<>
那个小棉袄不愿意回来,所以他觉得可以醉生梦死了吗……沐佳失望的垂下眼捷。
君易扬把那根香烟往烟灰缸摁了摁,狠狠的用力灭掉,然后大步走过来,拿过她的长发撩了两下看有没干燥,可是指间马上留下湿意。
而且是很明显的湿意,原来女人的长发洗了不易干,也是个麻烦。
他更加烦躁的踱步去酒柜,取了瓶烈酒倒了两杯,吐字清冷严厉,“喝。小说站
www.xsz.tw”
她顺从的走过去,端起那个酒杯,一鼓作气,仰头饮尽橘黄清亮的酒体。
这酒呛喉的厉害,从口腔到食道,一路向下都是火辣辣的,好像着了火。
沐佳辣得说不出话来,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咳嗽后,拿过纸巾擦拭嘴角边的酒,这时候,不自觉看了眼酒瓶的标签,原来竟是78度的蒸馏威士忌。
天呐,这灌的就是酒精啊!
她捂住嘴巴渐渐吐气,好不容易才能缓和那股难以忍受的辣头。
可是莫名地她的泪被呛得又掉了下来,如两串透明的珍珠滑过脸颊,滴落在浴袍。
她或许是因为酒气,还有被热水泡过的脸颊又染上了更深的绯红,君易扬收回了打量视线。
眸色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透着以前没有的清冷,淡漠的启唇,“别哭哭啼啼,不愿意就走。”
他径自端起另外一杯,眉宇间没有因为烈酒呛喉的丝毫起伏,很平静的灌了下去,接着,又倒了两杯。
瞅这喝78度高纯酒精跟只是喝了白开水的阵仗,他现在是不是经常喝这个?
放着那么多名贵温和的红酒不喝,喝这个酒精这么高的东西?
他疯了!
沐佳见他不停的喝,澄澈的清眸不知不觉带起了更多的泪花,出自本能的担心,一把夺过酒瓶,“不,不要喝了,这酒,酒太烈了。”
真的很烈,只是一小杯,她舌头和牙根开始发麻,说话也有些绕不过来。
君易扬不以为然,拿开她的手,端过茶几已经倒好的另外两杯威士忌,咕噜咕噜,便飞快喝了下去。
一起一落,晶莹的高脚杯,再也不剩一丝酒。
这样的酒,每瓶的三分之一就能导致酒精中毒,这是有无数例子证实过的观点。
可是他跟喝白开水,比关文泰更酗酒,整个人如遭雷劈。
沐佳看得瞬间傻眼,看着他满不在乎,甚至是平静得有些清冷的神情,心脏像被人插了一刀。
“不要喝了,君少,那么想中毒死是不是?好,既然觉得是我欠了你,那我喝光它,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了好赔罪,但你要还骨髓给律寒。”
抢在他继续倒酒前,她恨恨的把酒瓶对准嘴巴,还没来得及灌,一有力的大手夺了酒瓶。
噼里啪啦……高强度酒瓶子玻璃的大力被摔破的声音尖锐响起,刺耳的嘈杂。
那个酒瓶往地板摔裂开,酒体沾满一大片地板,醉人的酒香肆意弥漫开去。
脸色沉下来,君易扬的眉梢,隐隐染上了慑人的阴骘之色,“想酒精中毒死掉,自己去买,不要浪费我的酒,还有弄脏本人的地方!”
难道他摔了就不浪费?
看着他暴怒的铁青模样,沐佳反倒松了口气,因为现在终于知道他是生气还是不生气,而不是淡漠清冷。
小心翼翼的拢了拢浴袍把有些发抖的身子盖住,她不掩饰关切的探究问,“君少,为何要喝这种酒?最近,您是不是心情很差?”
他两片薄唇迷人的弯弯,嘴角噙着淡淡的狞笑,“是心情很好才对,傅律寒要死了,不喝酒庆祝,更待何时?”
“人家庆祝喝的该是香槟,而不是这种假性酒精,为何要耍手段撤走骨髓,律寒真的不行了,他死,知不知道,你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意识到她的语气也有些冲了,沐佳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背,安抚着他。
语气软下来,“拜托你,我知道你生气,但以后不要意气用事,律寒真出了事傅家的人以后都不会放过你,你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毕竟,傅家的势力比君家或许更强盛,而且傅靳霖那么疼爱二儿子,若是因为拿不到骨髓,她不太敢想象局面。
其实,依照雷若恩的猜测,傅家再拿不到骨髓,估计也不介意因为傅律寒患癌消息导致股价跌落,而继续散布消息,给君际施加压力了。
这事宣扬出来,对君家,对傅家都是个最不利的消息。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骨髓,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君易扬不耐烦的挥开她手,“本人何必介意闲言闲语,真巴不得他现在就死,这些苦情戏最不管用,省省吧。”
他抓住她下巴,用力抬起看着她澄澈却肿胀的眼瞳,“其实我的意图,你也很明白,想要骨髓而已是吗,不难的,现在去c上脱掉衣服乖乖躺好,一切看你的表现而已。”
那种夹杂厌恶,冷冰冰,看不出有什么感情的眼神再度刺痛了她心。
沐佳咬着牙,尝到唇瓣的痛楚,纤长的眼睫毛微颤,掩饰住失望和羞恼,苦笑道,“可是我头发还没干,不能再等等?现在时间还早。”
“呵,那就继续等,或者你走,反正他也还死不掉。”
君易扬松开了她下巴,似乎想到什么开心事,嘴角笑容真心灿烂了点,却是在嗤笑,落井下石的语气反问,“呵呵,对了,淋巴癌是吗?
听叶川说癌症可都不好痊愈,就算真有合适的骨髓可以顺利移植,治疗也很麻烦,而且他也不一定能存活下来,啧啧,真是报应。”
原来这就是他的恨?
恨傅律寒带走了她,带走了他的慰藉。
但其实傅律寒什么错都没有,是她的错,那时不该闪婚的,更不该那么愚钝认为人家是因为不行才需要遮羞布,竟然被当成了代替品。
今夜只要一过,她也没资格继续陪在傅律寒身边了,可是自己的清白,恩人的性命,到底孰轻孰重,太明显了,好像都不用考虑。
沐佳宛若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陷入了进退为难,深深看了眼他,想起傅靳霖,童心妍,傅纪寒,傅正寒所有人悲痛的神情,打定了主意。
她握拳,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那张的大c,跟走向死亡那般忐忑,决裂,躲进被窝慢慢脱掉浴袍。
他动作更利索,刚脱完,天花板的那盏名贵水晶灯熄灭,明亮灯光全部消失,屋内陷入沉沉的漆黑。
黑暗里,她听见低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随后,一具笨重光洁的男性躯体覆上。
他口腔内那股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夹杂酒气和烟味的呼吸,堵住她的正常呼吸,她浑身紧绷,心脏在最快的时间内跳上了嗓子眼。
君易扬不太喜欢在这等事上面浪费时间。
……
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沐佳咬破了唇,尝到生平的最痛,这时听到低沉的嗤笑在耳边,“呵,还去补了膜?”
眼角悲凉的继续滑下泪,她松开带有血腥味的唇,“君少,那您会喜欢吗?”
“呵,你说呢?是挺惊喜的。”君易扬不置可否,冷笑了下。
——
一切风平浪静后已是深夜三点多,沐佳浑身痛得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原来这种痛,一点都不夸张。
她头晕沉沉的,好像坐过风浪极大的船上。
那股眩晕感应该主要是因为头上的湿发,寒意太重,这很不好。
推开压在身上的那条修长结实手臂,她拿过浴袍快速套上起身,被惊醒过来的君易扬打开了床头灯,调暗一点,哑声道,“想去哪?”
男人的嗓音低沉且喑哑,有体力透支后的慵懒和疲乏,可是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眼神犀利得要吃人一样。
她吓得往后瑟缩了下,“不好意思,没去哪,想吹干头发而已,现在头痛了,不吹干明天会感冒的,我会下楼吹,保证不会吵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