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可是沐佳又不太懂,沙啞著嗓子,猛地搖頭,“不,隱姓埋名就有用嗎?”
北易天好像很疼愛他的那個馴獸師弟弟,現在北洛基因為腦干大出血搶救不回來死了,她自己都接受不了,何況作為血濃于水的兄長。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北氏一族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她的,肯定會派人追查。
何況她還有父親,還有琴媽親人,雖然沈白歡他們不把她當親人,她也不希望北易天會找沈家的晦氣。
“他們只會認定你今晚死了,死在剛才那場大爆炸里面,假尸體,死亡證,銷毀證件那些後續我們會處理好,這也是我父親臨時的意思。
如果你不願意背負一個假名過像過街老鼠那樣一輩子,也可以選擇回到京都尋找君易揚的庇護,他只要願意出面應該還可以護你周全。”
傅律寒給她提出了兩個選擇,說完,見她茫然彷徨得近乎呆滯。
除了兩排縴長微卷的睫毛如密梳在微微顫動,五官上面幾乎找不到其它的生命跡象了,呼吸也薄弱。
因為冷意臉色白如紙,看上去像那些失去了生命力的布娃娃。
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愧疚,今天的斗獸決賽,如果他能按時過來參與,應該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悲劇。栗子網
www.lizi.tw
許菀茗那個女人,真是禍水,不然他不會耽誤時間。
他臉上浮現出關切,禮貌的輕握住她肩膀,“別太擔心,先多點喝水,你發燒了,暫時還不能去醫院輸液,多喝水把體溫降下去再說。”
“喝水還能降體溫嗎?”有些訝異,她木然的跟著重復問,神情呆滯得像個鸚鵡,腦海空白凝固得無法思考。<>
北洛基死了的這個消息宛若最可怕的沖擊,晴天霹靂,沖散和轟掉了她所有大事小事小事化無的希冀。
她最近到底惹到哪個神仙祖宗了,要這麼玩人。
“可以的,多喝溫水可以降溫退燒,信我。”傅律寒見她明顯不信,勾了唇應道,褐色眸子里的眼神堅定,乍眼一看給人滿滿的信服力。
沐佳還是破天荒的听說喝水可以降溫,清楚感受到一團無形的火,熊熊在燒著額頭,這樣高的體溫,她n年前就沒有過了,忙不迭捧著瓷杯,大口大口的灌溫水。
她不要燒得太厲害,不然燒壞了腦子,真的會變成傻子。
她以前曾見過一個小朋友就是因為發高燒,持續高燒不退,結果燒壞了腦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灌得太急,有些水溢了出來,從潔白的下巴緩緩滑落到脖子去。
女人仰頭喝水時,頸部的線條優美細長如天鵝,純美,干淨又透著柔弱,脖子那些礙眼的牙印早已消去,沒有了那個男人的專屬標簽。
或許隱姓埋名之後徹底離開京都,她以後就可以遠離了君易揚……傅律寒靜靜看著,眸子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暗光。
“二少爺,有跟蹤,怎麼辦?”這時候,駕駛艙里走出來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打斷了他的遐思。
“是什麼人?”
“是君少的人,他們追蹤還解密了我們飛機的頻道信號,說不把他的女人毫發無傷的送回去,後果自己負責。”
“誰是他的女人了,他好不要臉。<>”毫無預警再听到有關君易揚的消息,沐佳脫口而出的咒罵。
“君少猜到這句話,他說現在只要你,乖乖跟他回家,還可以代沐小姐一力承擔北易天的怒火,額,可以幫忙滅火,我猜是這個意思。”
那男子也是听得一愣一愣,轉述也一愣一愣。
都走投無路了,他還是不願意放過自己嗎,乖乖回家,沐佳的臉色一下子難堪起來。
若非君易揚威脅兩天內必須得找回來‘南星之夜’那枚胸針,才不會冒險過來北城,才不會遇上麻煩和連累北洛基死掉,才不會有要被北易天拿去喂鯊魚的可能後果。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她現在後悔了,但說來說去,那男人才是罪魁禍首,才是這一切的導火線。
一股沒來由的憤懣從內而外滋生。
她憤然道,“大哥,那麻煩幫我也給捎句話,見面就好想打死他,所以,不見最好。”
“額,君少也猜到你說不想見面,所以還留下了另外的口信,說︰本人這輩子永遠不會放過貓兒。”
是不會放過小棉襖的代替品吧,他用詞錯誤,很不嚴謹!
因為委屈,沐佳好不容易壓下怒意,冷靜問,“大哥,那他說的後果自負是什麼意思,又想報警抓我去蹲監獄嗎?‘南星之夜’不是我偷的,還能安什麼罪名?”
“額,君少倒沒說報警,只說會窮追不舍,也說如果沐小姐跟我們二少爺私奔躲起來,哪天發展不該有的感情領證的話就會犯了重婚罪。
因為他還沒在你們那一紙離婚協議書簽字,自然也沒能按程序去領離婚證,換句話說,你們之前的結婚證還是有效的,他還珍藏著……”
“他王八蛋,還說了什麼?”他竟然留言說了那麼多,他怎麼知道自己會說什麼話,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沐佳霍然站起,拉住那位男子的手臂,啞著嗓子咆哮起來,“大哥,你告訴我,君易揚那個王八蛋還說了什麼?”
傅律寒蓋在她身上的那件西服外套滑落在地,男子看著那件因為濕透有些黏著曲線的衣裙,黑臉一紅,“也就這些,沒說其它什麼了,沐小姐,能不能先松開我?我怕,大哥怕啊。<>”
怕什麼啊?
害怕君易揚知道他轉達留言不順,招惹麻煩嗎?
捕捉到男子有些躲閃尷尬的眼神往下看了看便飛快挪開,沐佳低頭一看,裙子的厚實內襯因為被淋濕後而黏在一起,卻更顯身姿的輪廓,慌忙捂住心口重新坐下。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但心緒如被一顆石頭扔進撩開了漣漪,完全不平靜了。
原來君易揚沒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為什麼?她不由得掐著隱隱作疼的太陽穴,作深深的思考。
這一時刻,心緒不平靜的人還有傅律寒,只是因為家境優良的教育和涵養,他是個骨灰級深沉內斂的人物,外人都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