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去了所有情緒，她落落大方的走到病床前，攏了攏散落肩膀的發絲，搭了一句，“外公，小佳站起來最好看是不是，斐然都愛看極了，若不是爸一早和薄伯父伯母談妥了婚事，或許小佳就不用嫁給君少，不用離婚也不用哭，更不用改嫁，說起來，我其實欠小佳一句道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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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露出了真誠的愧疚，“小佳，實在是很抱歉，如果我知道你和斐然是真的一往情深，我那時就應該和我爸媽談談看能否取消婚事……”
沈卓立听得老臉一拉，“阿歡，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听不明白？”
“外公，小佳原來留學那時和斐然在倫敦就認識了還產生了感情，認識了四年多，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肯定能修成正果，一個是老公，一個是表妹，看見他們這樣有緣無分還得朝夕相對，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閉嘴！”發現不對勁，沐佳焦急的脫口而出，“誰和你老公一往情深，朝夕相對了？沈白歡，你不要故意夸張描述壞我名聲，成家立室的男人還沒有一個好吃的大隻果能讓我多看兩眼……”
“丫頭！別這樣和你表姐說話，你和斐然以前有了感情，這事是不是真的？”她說的是英文的閉嘴，特別凶，像個小老虎，听得他這個老頭子都有些凜然，沈卓立語氣嚴厲起來，看著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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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歡半垂下頭，語氣滿是愧疚和歉意，“小佳，對不起，如果我知道斐然只對你情有獨鐘，就不會去教堂行禮，也應該把他還給你的……”
“閉嘴！”預感到她的用心，沐佳恨恨剜了她一眼，“我媽那麼疼你，現在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這樣在外公面前說這些顛三倒四的話？”
“丫頭！”沈卓立怒喝一句，“你說話語氣太重了，立刻跟你表姐道歉！”
“我不，明明是她故意詆毀和扭曲事實，我根本就沒有和她老公朝夕相對，一往情深，她故意這樣說……”
“丫頭，快點跟你表姐道歉，做妹妹的不能不分尊卑大呼小叫的罵人。<>”
“我不，外公，她故意扭曲事實……”
“丫頭，咳咳，你，你是不是真想氣死外公？咳咳咳……”沈卓立臉色發青，捂住心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沈白歡驚慌的過去為他拍背順氣，“外公，您別急，慢慢來，慢慢深呼吸，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這話……”
看著老人家氣得的臉色，沐佳嗓子好像被泥團堵住，悶悶的再也說不出話，沈卓立患的是食管癌，嗓音和喉嚨同樣的干澀沙啞，胃口也不好，經常只能吃特殊調制的藥膳粥，很稀很稀的那種流質溫粥，所以原本萎黃的老臉變得越發滄桑。栗子小說 m.lizi.tw
她為什麼脾氣這麼急，為什麼不能暫時忍一忍？其實，她很明白沈白歡的用意，根本就用不著慌慌急急的打斷，只是噎不下這樣的罪名。
沈白歡故意用那些一往情深，情有獨鐘之類的字眼，說得她好像和薄斐然藕斷絲連，舊情復燃……其實，他們連交往的第一步都沒邁出來。
“哎呀，這是怎麼啦？”洗了切了水果出來的沈雅淑，見她人愣呼呼的，老父親劇烈的咳嗽不止，放下果盤，驚問，“阿歡，你到底跟阿佳鬧什麼矛盾了，氣得你外公這樣？”
薄斐然臉色復雜，走了過來，“沈爺爺，伯母，說來說去都是我不對，你別怪佳佳，因為我只是把她當妹妹看待，我保證不會辜負白歡。”
他給了台階，沈卓立當然是趕緊順著下，斷斷續續的，“斐然啊，我，我當然信你，你說和丫頭沒事我就信，你和阿歡得好好過日子，公司忙著呢，你們先回去吧，雅淑和丫頭不用上班，留在這陪我就行了。<>”
沈白歡溫順的點頭，“外公，那傅雷兩家提出的合作呢？您打不打算考慮？如果他們真有誠意，應該把握機會，傅氏財團在海內外的投資圈那麼大，脈絡繁多豐富，建立了良好合作以後對我們也有不少好處。”
“這事我再想想。”沈卓立現在沒心思想合作的事，神情疲憊的接過大女兒的水杯，咕嚕咕嚕喝了不少水後，等嗓子沒那麼干澀，才說道。
沈白歡和薄斐然離開。
沈雅淑熟練的忙來忙去，倒了溫水，拿藥，還拿出專業抑菌噴劑往老父親的喉嚨噴了噴，舒服點，最後還把被子拉高，“爸，好點沒？”
沈卓立點頭，“舒服多了，雅淑，有心了，這幾天為了忙來忙去照顧我這個老頭，你也休息不好，丫頭喂我就行了，你進休息間睡一會。”
“爸，都不累。”沈雅淑露出笑容來，“我照顧您還不都是應該的？”
“去吧，好好睡一覺，我也要和丫頭單獨說會話談點事。”沈卓立不容分說讓她先離開，見大女兒離開後，他盯著開始不停攪擰著手指頭的外孫女，重重吁了口氣︰脾氣又是這麼急，受不得絲毫的不公之事……
殊不知她越是這樣，他越擔心，小女兒年輕的時候也就是這麼倔強，後來生了孩子才成熟不少，但骨子里的那股剛強還是存在，什麼事都想自己擔著，結果就累壞了身體。
人總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教不了女兒，沒了機會，就得教教外孫女，他招招手讓外孫女坐在一旁，臉色肅穆，“丫頭，你知道我們走路時一碗水該怎麼端平嗎？”
沐佳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困惑的搖頭。
“一碗水，不能裝得太滿，滿了總是都會漾來漾去，漾得過了火就得把碗的重心左右變換，但這樣很累也不能完全保證，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一開始就別裝太多，實在裝了太多，可以倒掉一點，還有，可以在水面上加一塊樹葉或者是紙片。<>”
沈卓立的這個哲理故事說完後，抬頭見她恍恍惚惚，好像沒對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再度呼了口悶氣，“你還是不明白外公說什麼，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