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不出爸媽來,沐佳連忙上前恭敬鞠了個淺淺的躬,嗓音放得謙卑,“君伯父,伯母,你們好…”
話音還未落,腰間突的一緊,嬌小的身板已經整個被人拽了過去,沐佳啊的叫聲也被大手堵在喉。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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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和腰分別被一只大手捂住和掐緊,重心不穩而跌進了寬闊的懷里,太突然,她嚇得又開始結巴,“君,君少……”
把冷漠無情的‘冰塊臉’斂去,換上了閑適自在的風情,君易揚旁若無人圈住她腰,在臉頰重重啄了下,“乖,貓兒,叫老公,別這樣拘束,反正我們不常回家,不用理他們。”
若不是因為他爺爺說怎麼也要帶回來給父母過目,兩人今天不會在這里。
沐佳還沒來得及叫老公,怒不可遏的君嚴放下二郎腿,霍然站起,張嘴欲說話和罵孽障,“臭小子說什麼……”
不用理他們?輕視得好像他當父親的還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這孽障是翅膀硬了。
他還沒能拿出為人父親的威嚴,端木雅投以警告的眼神和扯了下他西裝下擺,“坐下!老嚴,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她轉頭笑了笑,“沐小姐好像是單個名佳吧?那伯母以後就叫你佳佳,別太客氣,喝花茶,既然是阿揚的合法太太,這里也算你夫家。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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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雅觀察著大兒子近乎霸道和蠻橫得要把新娶小女人揉進懷里的姿態,保養得看不出實際年齡的美麗高貴臉龐露出笑來,朝身後陪伴的女佣說,“蘭嫂,我們八分鐘後開飯,佳佳,留下來吃飯,其實阿揚也很久沒回家吃飯了。”
“好呀,佳佳很高興能陪伯父伯母吃飯,飯菜一定很美味,珠媽總說蘭嫂廚藝最厲害了…”沐佳秉承大家閨秀多半是笑不露齒的原則應著話,淺淺笑著。<>
但因為拘束和緊張,笑得嘴角有些僵。
沈清淑的這位女兒長得也美也機靈,但他最想要的兒媳還是薄家的千金,畢竟沐青山又怎麼能和薄安榮比,薄碧然也最懂得討他的歡心。
君嚴猛地踢蹬了下茶幾,按耐不住怒意,狠狠白了眼她,“死丫頭,誰準你叫伯父伯母?別拿你的這種熱臉來貼我們,老子不稀罕……”
他改變不了兒子的決定,那麼就只能設法讓兒媳知難而退,早點離婚挪出寶座給他選定的兒媳,于是他臉色變得很暴怒,“死丫頭的…”
“老嚴!知不知道,我最不愛听你說老子和死丫頭這些字,不準你罵。栗子小說 m.lizi.tw”端木雅描畫精致的兩道娥眉頓時蹙緊,比他還更生氣跺了跺腳。
她看上去高貴大方,但脾氣也急,覺得是自己平時太溫柔了。
下一秒竟然當眾掐著丈夫耳朵,“老嚴,作長輩的就只知道這樣說話?想罵人趕緊找個做錯事的男佣拉回房去罵,別總落阿揚的臉面,煩不煩啊你?再廢話我讓你爸親自回來教訓你。”
“為何你最近總像抽了風的精神病人…”她不停朝丈夫打眼色,警告別繼續鬧事,見他終于住口不再說話,才訕笑著,“不準再鬧了。”
再度朝沐佳露出更燦爛的笑容,“佳佳,不好意思,別理你伯父,他最近心情都不好,公司沒他的事,在外面威風不了的男人才回家來找人出氣,我現在都煩死他了。”
“伯母,這些真的沒關系,我爸平時發脾氣時說話的態度可是比伯父差很多很多,我都習慣了,听多點也沒事。”沐佳強笑著敷衍過去。
無辜躺槍!
她本來真的有些郁悶和生氣,但看見君嚴在太太面前像僕人那麼可憐被訓,那股郁悶頓時就煙消雲散。<>
人家說︰妻管嚴的男人其實蠻可悲,可悲的人需要同情心。
而她的同情心最多了,反正是免費的,不用付出成本。
接下來,端木雅還問了些她在帝國學院留學的情況。
而君嚴除了打量她的言行談吐之外,多數時間與大兒子和她凶惡的‘眉來眼去’,只是得不到回應,最後演變為自己生悶氣。
飯後,還不到十分鐘,君易揚接了個電話便拖著她匆匆離去。
等上了車,緊緊抿著的薄唇掀開,手指還輕松自在把玩著她發絲,“貓兒,我家的飯菜,做得好不好吃?”
全都是精心烹煮的珍饈百味,怎麼能不好吃?當然好吃!
不但好吃,刀工利害,手巧的那些廚師把菜肴當藝術品雕刻處理,菜品一流,可謂是菜式色香味俱全了,每道菜都精致,好吃,更好看。
但想起他在席間甩著冷臉面對君嚴,那副不會笑只是板著臉吃飯的模樣,似乎與父母有些不和,沐佳促狹的垂下眼眸,像孩子一樣欣喜驚呼,“好吃,全部都好好吃哦,那道翡翠白玉羹蘭嫂做得真好吃,簡單但營養美味,君少您愛不愛吃?”
“翡翠白玉羹?那道湯是本人最討厭的,不愛吃。”他覺得桌上接近二十道菜式里面,翡翠白玉羹,這道就是最簡單和最難吃的菜,虧了有這麼美的菜名,但菜名不好听,比如叫胡蘿卜炖菇,估計更沒人會要。
他從來不喝,倒不是因為廚師熬出來的味道不好,相反,他家連打下手的廚師全是頂級雇請,而是君易揚生下來就很討厭薺菜和胡蘿卜。<>
自己無比討厭的東西,偏偏她還不知趣,還喝得那麼痛快,他不滿意的用力揉了把她後腦勺,“薺菜和胡蘿卜也愛吃?貓兒,你還真是沒點品味的小東西。”
他果然不愛吃胡蘿卜,因為全程就沒動過與有胡蘿卜的菜,連胡蘿卜絲也不行,沐佳得逞的一笑置之,“君少,其實翡翠白玉羹這道菜你更適合吃。”
因為他體質特殊,珠媽說絕對不能吃燥熱的炖羹,據說翡翠白玉羹極能清熱利血之類,就是太粗糙了點,完全不符合他身份愛吃的珍饈。
“貓兒,適合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很難吃了嗎?君易揚靠在天鵝絨座椅,閑適優雅的手撐著下巴,隨意一擺就有魅-惑眾生的冷峻美。
只是,他的美是附帶強烈的壓力感,沐佳隨即擺手,“沒什麼意思,覺得好喝而已,君少,我很飽,今晚還是別去吃蛇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