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佳朝兩位朋友雙手合上,“左雯,這麼多的錢收回去,這次去不是為了贏錢,只想去好好看看我媽曾最努力和專注的物業成什麼樣子,我們都帶兩三千換些籌碼試一試算了,左雯,文語,我們進去看著辦,和那些比較好說話的賭客聊聊,盡量幫我摸多一點營業資料,拜托你們啦。栗子小說 m.lizi.tw”
賭場外面那個用來給客人們轎車倒車的偌大噴水池,無數水珠在燈光下似乎閃著彩色的光,噴水池中央有雕刻精致的天使在上面的出水口,在夜間燈光炫耀下,惟妙惟肖。
衣著工整的十幾位保安,在外面的寬闊停車處持著警棍正來回巡視,外面還有短途轎車安排客人離去和過來,進去和出來的多半都是衣著光線的年輕尊貴男女。
在賭場的入口,五位年輕高大的檢查人員檢查她們身上有沒不該帶來的作弊器材,見三人年紀太小,領頭的工作人員循例問,“三位小姐年滿22周歲沒?其實我們賭場不太歡迎學生過來玩……”
不等他說完,沐佳把自己的身份證主動遞過去,臉上維持著淡笑,發出的嗓音有些緊張之余還顯得很沉靜,“大哥,我媽咪曾是這間賭場最大股東和賭場總裁沈清淑,我曾有特例,隨時可以上尊貴vip廳甚至是監控室,但不知現在還有沒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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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滿臉驚詫,細細看了看她身份證,“沈總裁女士就是你媽?你是沐佳小姐?我們是歡迎任何客人來合法下注,但很抱歉,沐小姐和你父親現在都在我們賭場的黑-名-單,真的不能進來我們賭場,實在很抱歉。”
竟然還拉進了黑-名-單?但這一點都不意外,沐佳搖頭失笑,“是嘛?但這是徐沉還是沈卓立下的令?”
“是,這是沈老的命令。”
思忖了下,沐佳從褲兜掏出來一塊用蠶絲巾裹著袖珍式樣的精致玉扳指,“大哥,那麻煩你把這個交給沈卓立,說我想見他,不然,我媽他女兒甚至連他發妻都會死不瞑目。<>”
“沐小姐,要原話報備?”
沐佳咬著牙,字字有力,“對,因為他哪怕不想認我,但我骨子里內流的還有他沈家的血,這個事實誰也改變不了,我還是他外孫女。”
說到最後一句話,有被拋棄的心酸感,她肩膀莫名抖了抖,鼻頭也有些發酸,其實她幾乎沒見過沈卓立,見面也只是在報紙和電視上面。
那位檢查員大哥考慮七八秒便答應了下來,“沐小姐,那我讓林經理看能不能幫忙轉達,請稍等,沈老今晚也在賭場陪同朋友玩梭哈。栗子小說 m.lizi.tw”
很快,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出來,“你就是沈清淑的女兒?”
沐佳透過他胸-前掛著的工作牌得知是這里的保安經理林耀,但與自己的語氣很冷,挺直脊背,心中的戒備深了點,微昂起頭,“是。”
“沈老爺要見你,跟我來。”
進了賭場一樓大廳,沿著員工通道乘坐電梯直達76樓,他往房門掃了下自己指紋,開啟套房的深紅色大門。
深紅色大門內是看似普通的酒店套房,林耀來到衣帽間的一個衣櫃,旋開了側門,一扇厚重鋼門徐徐打開,他走進去。
沐佳跟上,那扇鋼門隨即關閉,原來這里還有暗門呢。
她環視一圈,起居室的沙發椅坐著位老態龍鐘的老人,蒼老的臉龐說不出的嚴肅,而他手里正握住她給的那顆玉扳指。
調整下呼吸,沐佳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微微鞠了個躬,“沈老先生,您好。”
沈卓立抬起頭,她的兩道眉毛比普通女孩子要英挺,眉宇間依稀還能看得出他小女兒的熟悉輪廓,手往對面的單人沙發指了指,“坐。<>”
沐佳在對面坐下,看著那頭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烏發,發根也沒有一絲銀色,肯定有精心染過,他臉上沒什麼皺紋,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有些喑啞的老人聲音響起,“會不會下圍棋?”
她還沒答呢,誰知他手隨意一擺,那位林耀好像是老人家肚子里的蛔蟲,立刻熟練的過去移動搬來了古典簡樸的棋盤,拿過一個裝滿黑棋的棋罐,恭敬低下頭問,“沈老爺,是您先來?”
“讓她先。”沈卓立擺擺手。
沐佳脊背頓時有些僵,“我不會下圍棋。”
沈卓立挑了挑平直的濃眉,“不會圍棋?不會這個還敢放肆說流著我沈家的血?”
林耀嘴角也噙著冷淡鄙夷的笑意,“不會這個就不浪費沈老爺的時間了,請。”
請,離開……
他們是這個意思。
沐佳深深呼了口氣,坐直並捏著手指,看了看兩人,沉聲開口,“那塊玉扳指是外婆臨終前送給我的,她說賭場是我媽咪的心血,當年君際集團和沈氏爭奪賭權,媽咪花了不少心機才能拿下來,賭場是家族產業,哪怕是後來壯大後,媽咪起碼持有三分之一的股份。”
難怪這顆玉扳指他一直都找不到,原來發妻竟給了這個外孫女,沈卓立撥弄那顆玉扳指,臉色肅穆,隨即恢復了不怒而威的姿態,喑啞嗓音徐徐接上,“沒錯,你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經商奇才,沈氏有今天,她確實是佔了不少功勞,但在我們父女關系決裂後,你媽什麼都不要,股份也沒要求轉讓。<>”
他招手,“阿耀,泡壺雨前龍井。”
林耀大步進了茶水間。
“媽咪生前在商場上精明果決,私底下還是孝順的女兒,還是小女人,她信任您,相信始終是家人,何必斤斤計較,但沒想到事實會相反,今天我把外婆的貴重遺物相贈送還,沈老先生,請您把媽咪應得的股份劃分給我。”沐佳咬咬牙,看著周圍布置簡樸卻過于單調的家具。
拿不到她想要的,今天打死也不要離開了。
拿不到股份,就根本無法牽制薄安榮和徐沉。
兩家聯姻,兩家的合作擴大後,說不準薄安榮立即就暗暗打賭場的主意了,畢竟這才是盈利頗豐的行業。
而她,永遠不要見到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