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過多一會兒,出門沒多久的葉筱就被自家表哥接了回來,小薰瞪大眼楮,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其實葉筱也沒有走多遠,不過看午後陽光不錯,和那個男人在街邊漫個步而已,結果還沒走出兩百米就被他給攔了回去,然後一路上又開始念叨,直到進了店里還沒有停下來。
“葉筱啊,人心叵測啊,你說你人生地不熟的就隨便跟人家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葉筱讓小薰倒了杯水來,直接遞給他,“說累了吧,喝點吧。”
江子辰瞪著一臉笑意的妹妹,說道︰“你還笑?”
“我不笑,難道我還哭不成?我都多大的人了,我都快當媽媽了,你還把我當小孩一樣看著呢?我不過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
“那你也不找個熟人去散心,我听小薰說了,你和人家才聊了幾句就跟人家走了,而且那個男人為了你連這里半個月了,一看就沒安好心。”江子辰現在簡直就是把她當小孩子看著了,一千一萬個不放心。
葉筱覺得無可奈何的同時又覺得很好笑,直言問道︰“你不希望我開始新的生活嗎?這個男人看起來也不錯啊,又高又帥談吐得宜。”
江子辰清咳一聲,辯解道︰“開始新生活當然沒有錯,但是不能這麼草率,充分了解之後才開始交往,這樣才安全嘛。栗子小說 m.lizi.tw”
葉筱撫著肚子笑了起來,對著肚子喃喃道︰“寶寶們啊,看看你們的舅舅多麼傳統啊,既然他這麼擔心,那咱們也要听話了是不是?”
江子辰看了看時間,說道︰“我今天下午剛好有時間,帶你去吃飯。”
“吃什麼?”
“我合伙人說新開了一家中餐館,還挺正宗的,去嘗嘗。<>”
有一句話說的好,是金子,到哪都會發光。
葉筱的美,不管是在哪個國度,不管地域文化差異有多大,她都是個實打實的美人。
而且,在西方國家,像這樣東方的溫婉的美更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所以,那天的馬克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葉筱有時候會想這些事,然後覺得好笑。
在這里,她一個孕婦居然也有人敢來追求,可是這樣的事情如果放到中國,大概就會是另外一個樣子了吧?
但是說來,她和馬克出去也並沒有別的想法,只是覺得能交個朋友也不錯。
可既然表哥擔心,那也就算了,現在對她來說,表哥才是最她最親近的人,她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傷了自己最在乎的人,那才是真的傻呢。栗子小說 m.lizi.tw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葉筱的身材本來就縴細,到五個月的時候已經比人家七個月的肚子還大了,而且已經不能去店里了,只能在家里,有時候起床都很困難。
江子辰經人介紹找了一個靠譜的保姆,每天料理葉筱的飲食起居。
葉筱有時候靠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就會想,當初沈夏說的很對,這就是母性。
她只要看著自己的肚子,感覺到他們在自己的肚子里拳打腳踢的那種活力,就會覺得很幸福,也很滿足。
不管他們的父親到底是誰,也不管他有多渣,這兩個孩子是上天賜予她的禮物,沒有人能把他們自己的身邊奪走。<>
意大利的冬天很快就來了,這里的溫度比北京要高上一些,江時語也沒有什麼不適應的。
葉筱已經干脆躲在屋子里不出去了,偶爾想出去透透氣,也是由保姆送她到店里,坐上一會兒之後又再回去。
太遠的地方更是不敢去了,因為肚子太大,行動也不方便,現在就算是低頭也已經看不到自己的腳尖了,這樣出門其實是很危險的。
而秦城的冬天來的更早一些,今年也更冷一些,雪也下的比較頻繁,都是上一次的雪還沒有化淨,這一次的又撲蓋而來。
大街上的人一個個都將自己捂的嚴實,只除了眼楮,剩下能遮的也都遮住了。
季雲琛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裝,外邊罩了一件藏藍色長款呢大衣,更顯霸氣。
然而,他的臉上的表情卻是比這氣溫還要低上幾分,讓人看了不禁膽寒。
他大步的走進醫院,然後進了電梯,一路去頂層的vip病房。
門口的守衛見是他,直接就將門打開,季雲琛進去,無視一屋子的人,走到病床前,握住那只伸過來的蒼老的手。
“雲琛……”
“外公……”
此時的謝老太爺已再不是從前那個呼風喚雨霸氣外露的幫主,他只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而已。
謝老太爺握著他的手,雖然無力,但眼神卻仍舊清明,“外公不行了,以後你要好好打理幫派,記住幫里的規矩和底線,不管到什麼時候,一樣都不許去破壞。<>”
“外公,你放心,我會的。”
謝老太爺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可以的。”
謝老太爺的目光又掃了一圈,對屋里的眾人說道︰“以後即便我不在了,你們也要好好輔佐雲琛,謝家不許出現叛徒,否則雲琛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知道嗎?”
“是。”眾人全頜首回答。
謝老太爺最後還是將目光落到季雲琛的身上,喘了一口氣,眼神也開始渾濁起來,卻仍舊堅持著要和他說話,“雲琛,我知道你心里苦,是外公的錯……”
“外公……”
謝老太爺搖頭,阻止他說話,自己卻繼續說下去,“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外公只,只希望,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外公希望他幸福。
但也正如他所說,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沒有了葉筱,他還怎麼幸福?
謝老太爺也是抵不過歲月的流逝,最終還是去了。
那些前塵往事,那些恩恩怨怨,也隨著他最後的釋然,隨著他的一把骨灰全部埋藏。
仇報了,心結解開了,該結束的都結束了。
然而,該去的都去了,只有他還在。
只有他還要繼續的承受這虛空。
謝老太爺下葬的那一天也是下了雪,並不算大,也沒有什麼風,飄飄灑灑的,倒獨添了幾分悲涼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