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一輩的親親熱熱地湊在一起打牌聊天,剛好湊一桌保皇。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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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大家的衣兜都鼓起來,就連年紀最小的周偉平都成為名副其實的小財主一名,于是大家很自然地又開啟算錢的小賭怡情模式,戰況很快進入白熱化!
戰狼這家伙頭一次玩兒,規則倒是弄懂了,就是總不按牌理出牌,隨心所欲吆喝著咋呼人,坑完對手坑隊友,弄得怨聲載道,他卻輸得興高采烈。
雲相思狠狠瞪他一眼,肉疼地又數出兩毛錢進貢。
“戰狼,你小子再不好好出牌,就叫你下場,找人頂你的位置了啊。”
戰狼正玩得興起,哪肯被換掉,忙嘿嘿笑著討饒。
“我這不頭次玩,正練手呢麼,一定努力學習,爭取把把贏,先還借你的錢。”
雲江山跟著起哄。
“賭場無父子,你小子重色輕友,我還借你七毛了,怎麼不先還我?”
戰狼摸著短短的寸頭裝傻。
“都還都還,趕緊地再來一局,一會兒該來催吃飯了。”
于是一伙兒賭性堅強的娃又大呼小叫著耍起牌來,徐春妮過來喊了兩趟,都得了一句快了快了,玩完這把就吃飯,沒轍地敗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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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的一局終以雲相思一方大逆轉而告終。
戰狼雖然又欠下三毛錢賭債,卻依舊興奮得不行,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剛才那一手迷惑敵人的技巧多麼鬼斧神工,叫所有人完全摸不清頭腦!
雲相思忍耐地看他一眼,實在不想提醒他,他這完全就是攪屎棍的作用,壓根沒什麼值得夸耀的。
周蘭英的飯菜做得一如既往得美味,吃得雲相思幾個心滿意足。
苗翠翠因為家里人手不足,這幾天天氣冷,有幾只小雞崽像是受了寒正打蔫,她不敢掉以輕心,端回無力時刻密切觀察,同時緊張地關注有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家禽家畜,忙得不可開交。
周偉平小跑著回家送了飯,當然還捎帶上他爺爺的那份,然後他又風風火火跑回來,擠在周偉良跟雲江山中間,熱熱鬧鬧地吃飯,生怕吃過飯擺牌局,會有人頂了他的位置。
他可還輸著四毛錢呢!不贏回來心里不太舒服。
人多吃飯,總不會吃太快,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得飛快。
高建春支起自己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自行車,進了雲家的大門,剛進了院子就透過擦得 光瓦亮的玻璃窗,看見炕上熱熱鬧鬧圍坐著的一屋人,嘴角不禁微微揚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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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家的親戚關系處得真好,從年頭吃到年尾,看來都說雲家發財了事兒應該不假。
“吃飯呢?我這算來得巧還是不巧,又趕上一桌子好飯菜,把我肚子里饞蟲都給勾出來了。”
高建春推門進屋,笑著拐進東屋,環顧一圈眼熟的幾人,半點沒有打擾別人用飯的尷尬。
“高所長來了。吃飯沒?江山,快給添雙筷子。”
周蘭英作為主人,熱情地招呼客人,對這位出大力幫忙自家破案的所長同志十分感激。
“偉平,櫃子里有酒盅,趕緊拿個過來。”
雲海也跟著吩咐最挨近炕沿的佷子,這是準備跟高所長喝一盅的意思。
雲相思笑眯眯地看著自在得上了炕頭的高建春,對這位看似普通的派出所所長印象不錯。
憑她的直覺,這位可不是普通民警。他身上有一種她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她看過的那些偵探電影里頭被過度夸張了神探的某些特質,卻更為隱晦,也更平淡真實。
雲相思感興趣地細細觀察他,不管他是不是神探,這樣一位年過中年,卻已經寫滿一臉滄桑,偏偏眼神卻明亮污垢,既敏銳又低調的人物,也是值得她細細品味一番的。
高建春接過酒盅,雲江山親自給他滿上,他跟大家走了一個,這才夾起一筷子韭菜炒雞蛋,大力夸贊。
“可有日子沒吃這麼新鮮的韭菜了啊,你們這日子可以啊。”
雲海樂呵呵地笑,周蘭英自得地太高下巴。
“如果沒有你們日夜辛勤守衛,打擊敵人保護我們,我們就算有全身的本事,沒有太平安生日子過,那也都是白瞎!”
雲相思眼皮子抽抽一下,對上雲江山擠左眼的小動作,哭笑不得地埋頭吃菜,不忍目睹其他人的臉色。
雲河響亮地接口。
“弟妹說得是正理兒。這日子好過了,不能忘本,憶苦思甜,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這回我們紅豆受了點委屈,可是換來咱們更安生的日子,那這委屈就受得值!”
“還要多謝公安同志的辛苦,來,我代表我們家謝謝你們,先干為敬。”
雲河仰脖干了一杯,高建春雖然一臉莫名,但眼瞅著雲海幾個全都利索地干了,也趕緊跟著仰脖灌下一盅白酒,被辣得眯起眼楮,黑紅的臉有些泛紅。
“鄉親們還是這麼樸實熱情,我們受之有愧,其實都是應當應分的。軍民魚水情,不說了,都在酒里。”
高建春端起酒瓶一一給大家滿上,領頭干了一盅,一雙總是半眯半張的眼瞪得溜圓,亮光驚人。
“要說這次的案子,那真的有說道。本來我也不該多說,可你們也算當事人,我也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又吃口韭菜,聲音壓低,瞥了文文靜靜坐著吃菜的雲相思一眼,心里暗暗稱奇。
這姑娘還不到20周歲吧?這麼沉穩,城府匪淺,怪不得能搭上那麼多貴人。對象也爭氣,正營,24歲的正營,不多見吧?
“大年三十晚上,出現在你們家的死者,就是甦紅,你們已經知道了。她怎麼從其母趙大美的幫助下,從精神病院逃出的經過,我上次也簡單跟你們提過。”
“案情十分清楚,趙大美也全都交代了,是有人找上她們娘倆,提供的行動計劃方案,那人經過確認,就是已經復伏法的黃毛,本名王二毛。”
“因為趙大美交代的過程,思路清晰,經精神病院的醫生認定,她已經恢復到可以出院的程度。”
高建春頓住,意味深長地看著雲相思。
雲相思眨眨眼,同樣一臉興趣地回望過去,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