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納稅人 文 / 陳木南
葉秋對陳飛說︰“你說會不會還有第十二封信?”
“第十二封信?”陳飛有些不解。八>一網 .
“嗯,你說外公有沒有可能已將第十二封信寄了出去?並且已經將文件上交?”葉秋疑惑的問道。
陳飛想了一下,說道︰“可能性很小,甚至是絕不可能。”
陳飛之所以這麼說,有他自己的看法。
第一,那十一封信的時間跨度相當之大,第一封寫于1954年,而最後一封寫于2oo2年。整整間隔了四十八年,
跨越了半個世紀。四十八年都未能將信寄出去,想必是外公遇到了根本不可逆的問題或是極大的困難。
第二,外公從老家搬到這里的時間也恰好是2oo2年,搬來以後他的生活規律很簡單,除了去小廣場下棋,
從來也不到其他的地方去,他甚至連郵局都不知在哪,更不會叫快遞。
第三,這些年來,除了這次的失蹤,從未見過或是听說過外公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第四,人到了這把年紀以後,基本上已經認命了,外公或許是已經不得不放棄了上交文件的念頭。
這一點從他這些年基本不問世事的態度上,也可以判斷出來。
听了陳飛的分析,葉秋也覺得相當有道理,那麼現在可以確定那份文件依然還在外公的手中。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問題便又回到了起點,那份絕密文件到底是什麼?文件藏在哪里?
兩人討論了半天,最終決定暫且不管那份文件的內容是什麼,先把它找出來。
只要找到了文件,其他的問題便會迎刃而解。並且,雖然沒有人知道那份文件藏在了哪里,
但是卻可以根據外公的活動範圍進行推敲,從而確定文件的藏匿地點。
可外公究竟會把它藏哪兒呢,倆人抓耳撓腮,想了一個下午,直到把型從流川楓抓成了櫻木花道
也沒確定出個範圍來。
這麼重要的東西,外公定是會將它藏在一個隱蔽到十分扭曲的地方,怎麼可能會讓人輕易找到。
最後,兩人做了決定——把能想到的地方通通找一遍,先從這個院子開始找起......
由于天色已晚,加之陳飛的父母從醫院回來了,所以兩人定好明天一早再過來仔細的找,然後便各找各媽了。
第二天一早,陳飛跟葉秋便如約來到了大院里,等大姨和大姨夫出了門,倆人便開始挖地三尺的忙了起來。
先是將外公那間放雜物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除了弄得一身的灰,沒什麼現。又把外公屋里的地板、牆壁、
天花板,家具等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別說,還真有了現!不過現的不是什麼文件,而是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可以確定絕密文件根本
就沒藏在這間屋子里。
倆人還是不甘心,又將搜索範圍進一步擴大到了院子里,一直忙到了中午,葉秋都累得掉褲子了,
依然沒有任何現。
葉秋不禁有點失望起來,可陳飛卻說了這麼一句︰“我本來就沒指望會在這里找到文件......”
葉秋有點疑惑,問道︰“那你指望在哪找到?”
陳飛沒有回答,說肚子餓了,先出去吃點東西。
葉秋有點埋怨起陳飛來︰“你早知道找不到,還指揮我找這找那,累的我跟個三孫子似的......”
倆人來到了街口一家川菜館,點了幾個菜要了幾碗米飯,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吃飽了,陳飛抽著煙,喝著茶,打量著餐館的漂亮老板娘,可就是一言不。
葉秋忍不住了,喝了口茶,問道︰“你說你沒指望在這里找到文件,那你指望在哪找到?”
陳飛還是沒說話,只是悠然的抽著煙。
葉秋有點急了︰“你是不是就根本沒指望能找到?”
陳飛依然不說話,不過看他的樣子,仿佛是有了新的打算。
“老板娘,結賬。”陳飛抽完了一顆煙,然後準備掏錢。
“我來吧。”葉秋喝了一口茶,客氣了客氣。
陳飛跟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不用。
“嗨,這點兒飯錢,誰來還不一樣。我又不是沒錢......”葉秋有點得便宜賣乖。
“哦,也是。那你結吧。”陳飛說完,收起了錢包,便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啊?哦......”葉秋有點想抽自己嘴巴的感覺,得,多說了一句話搭上一百大洋。
剛出飯店門口,迎面走來了一人,葉秋覺得有點眼熟兒。
“陳......啊陳......啊陳老板。”這人看見陳飛便連忙打招呼。
听他一開口說話,葉秋便記起來了,這人也是陳飛的一朋友,以前一起打過牌。
“哦,老王啊,好久不見了,你咋還活著?”陳飛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
“咋.....啊咋......啊咋說話呢,我......我不光活著,還......還......還活的......好著呢。”
老王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西服領口往前拽了拽,然後又給陳飛點上了一顆煙。
“呦,穿西裝了,還是彪驢牌的,看來最近混的不錯呀,人模狗樣的。”陳飛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想笑。
“嗨,也.....也沒......沒......沒多好,不.....不過是......搞了個......五千萬的.....的.....項目”
“哦,那你太棒了,祝賀你了,不說了,還有事先走了。”陳飛說完便轉身過馬路。
“哎......哎......哎......我.....我.....我......”老王看來還有話想說,
不過,陳飛早已經走到馬路對面了。
葉秋見陳飛不愛搭理老王,有點納悶,問道︰“你咋對老王不大熱情呢?”
“有嗎?”陳飛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覺得有點,我看老王這人不錯呀,又熱情又有能力,又有錢......”葉秋有點替老王喊冤。
“嗯,沒錯,可他這人有個致命的習慣。”陳飛說道。
“啊?什麼致命的習慣?”葉秋有點吃驚。
“吹牛逼的習慣。”陳飛淡淡的說道。
“吹牛逼的習慣?沒見他吹牛逼呀。”葉秋有些不解。
“我第一次見身價五千萬的人抽十塊錢一包的煙。”陳飛說完將手里的半截煙用手指彈了出去。
葉秋恍然大悟,連忙說道︰“也是啊,我還沒注意,真要像他說的那麼有錢,還能抽十塊錢
一包的煙?連我這樣的買煙都買二十塊錢以上的。”
“你從來都是買二十塊錢以上的?真的?”陳飛停下腳步,滿臉疑惑的問道。
“當然了,我從來不買二十塊以下的。”葉秋有些得意了。
“哦,這樣啊。那麻煩你到那邊得小店給我買兩包煙,我煙沒了。”陳飛一邊說,一邊繼續走著。
“啊?哦......”葉秋更想抽自己了,得,又是四十吊錢沒了。
望著陳飛遠去的背影,葉秋不禁感慨︰
“吹牛逼果然是要納稅的,一會兒功夫,我納了兩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