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8章 菩提俎(34) 文 / 藏花人
&bp;&bp;&bp;&bp;時至現在,我已經完全打消了嘗一塊油酥糖的念頭,專注地品嘗咸味的糕點,越吃越覺得好吃,忽而想起景琛剛剛沒看到的那一幕,含糊地問道︰“你知道隨緣剛剛遇到了什麼嗎?”
景琛很配合︰“遇到了什麼?”
我將眼楮睜得大大的,以此增加我說話的可信度︰“血人,眼楮鼻子,全身都是鮮紅的血,害怕吧?”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漂亮的姑娘?”景琛指了指畫面中的女子。
我這才發現,隨緣已經將她安置到自己的住處,一張污穢的臉洗淨之後更覺白皙,確實是個難得的佳人。
“她是萬桑姑姑,魅魘獸,果真芳華絕代。”念邪的視線也飄到畫面上,興奮得不能自己。
景琛和念邪都稱贊萬桑漂亮,只有我依舊嘴硬道︰“她哪里漂亮了?”
念邪聞到了戰火硝煙的味道,自覺地跑到床上睡回籠覺去了。
景琛好笑地看著我,非要和我爭個輸贏的樣子︰“她又是哪里不漂亮了?”
我急了,放下手中的點心,酸酸道︰“我不想說了。反正你若是覺得漂亮,我將她說得再恐怖,你也依然會覺得漂亮。你就是這麼討厭。”
“符兒,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過了半晌,他才幽幽道。
鬧了半天,他竟然還覺得我只是小孩兒脾氣犯了。
想來這該是他的真心話,他喜歡我,卻還是覺得我太小。
可我要怎樣才能告訴他,我其實不小什麼都懂。我說了,他也不會信,就算嘴上說信,心里不那麼想也是于事無補的。
我覺得跟他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了,便盯著畫面看,那認真的樣子像是要把畫面盯穿一樣。
隨緣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藥進了屋子,他是披著一襲星光而來。房間里燈火如豆,晚風習習,燭火搖曳,在牆上斑駁撐幢幢艷影。
這樣曖昧的景象,我突然覺得這個故事必定有點兒意思。
隨緣已經走到了床邊,見那姑娘已經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旁若無人地伸展了身子,動作夸張恣肆。
她見到他,不像一般女兒家趕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而是直勾勾地看著他,毫不害羞地問道︰“那個誰,是你幫我沐浴更衣的?”
隨緣這個本該六根清淨,無欲無求的人卻立刻紅了臉,臉上再不是我先前常見的面無表情︰“我以為姑娘身受重傷,卻沒有想到姑娘渾身的傷只是假象,只是傷寒有些嚴重。”
那姑娘立刻打斷她的話,翠眉微皺起,不滿道︰“那誰,別姑娘姑娘的叫了,太過于生分了,我叫萬桑。我在草叢里呆了很久,這山里更深露中的,得傷寒也是情有可原的。可你應該知道女兒家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如今你叫我怎麼見人?”
我感覺我的頭頂劈過一聲響雷,她居然叫做萬桑,請不要告訴我她便是那只鳥。
隨緣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趕緊慌亂地解釋道︰“姑娘,這方圓十里只有隨緣一個人,我見姑娘傷得重,不得已才想要幫姑娘包扎。出家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絕沒有半點冒犯之心。”
萬桑捏著頭發,笑了笑,聲音嬌俏好听︰“好一個出家人,好一個人黑發三千丈的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