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若思邪(47) 文 / 藏花人
&bp;&bp;&bp;&bp;司徒易只是在邪雪的床邊站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張牙舞爪,乖乖地蓋著被子,便沒有多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他不知道,他剛邁出門口,那雙笑起來如同上玄月般的眼楮瞬時變得空洞無神,如同牽線木偶一般木楞地將身上的被子扔到地上,本就嬌小的身體在床上慢慢地瑟縮成一團。
比起邪雪,我可算是很會照顧自己了,至少絕不會像她這樣子。我真是很不理解她的行為,難道還有事情可以靠冷一晚上便可以解決的。她肯定沒有計算過事情成功的概率和估計其他意外因素出現的可能性。
可無論事情成功與否,夜里風寒,毒王谷又濕氣甚重。一個女子只著單衣躺在竹床上睡一晚,發燒感冒實屬正常,加劇成肺炎也不是不可能的。
事實證明我沒有猜錯,其實我通常預言不好的事情似乎從來都是準的,這並不是說我是倒霉催的,只能說我是催人倒霉的。
次日清晨,天日越漸明朗,窗外曦光微起,空氣里還殘留著將散未散的爐香,和清風撞個滿懷,爐香里參合了更深露重馥郁的水汽,沉沉地往地上墜。
我驚奇地發現司徒易的記憶竟然連貫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疲憊。那個姿勢像是維持了一個晚上,坐成了雕塑一般的神韻。大概是坐久了,他有些艱難地抬起頭,搖了搖發酸的脖頸,發現自己竟然就這樣在椅子上過了一夜,天都大亮了。
司徒易總覺得還缺些什麼,只是一夜未眠的疲倦使他一時之間沒有想起到底是什麼來。直到手習慣地觸踫到桌子上那杯早已經涼透的茶水才猛然想起,以往這個時候,邪雪便會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茶水進來,可今天卻遲遲不見她的人影。
想是她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可是轉念又一想,她能有什麼事情呢。經歷一番激烈的心里討論,思來想去,司徒易還是準備去看看。
他的腳還沒邁進邪雪的臥室,便听得若有若無的嚶嚀,一聲比一聲難受︰“阿易,阿易,……”
听見邪雪焦急呼喊的聲音,他快得如同光束一般靠近。說他快得跟光一般其實一點也不夸張,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看清他是如何來到邪雪床邊的。
司徒易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床上蜷縮的邪雪,見她滿臉通紅得不正常。他攤手撫上她的額頭,掌心快要被她頭上的溫度灼傷。
司徒易擔憂地捏緊拳頭,然後再緩緩松開,他換了一個姿勢,邪雪便躺進了他的懷里。
邪雪燒得厲害,一張小嘴不停地張合︰“阿易,喜歡你好累,我該拿你怎麼辦,怎麼辦……”
說到最後,她開始斷斷續續地抽泣,一雙手不斷地抓著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什麼禁錮住一般,表情十分痛苦。
那個狼狽的樣子和白天看到的她截然不同。
我想我可能有些理解了,有些人表白借酒壯膽,這姑娘借病賣瘋,因換做是平常,她是絕不會有說出口的勇氣。